《一颗小树》薯条三万两

97、第 97 章 言思筝

　　言思筝有些惊讶，林芸这么快就接受了自己，所以在她第十三次问林清弦怎么办的时候，林清弦被喊下楼，离开前她安慰道“放心吧，我马上就回来。”

　　客厅里，两个人上楼后，言晟坐在沙发上，看着林芸面色如常的看电视，张了张嘴说到“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哈？我还要什么反应啊，两小姐妹在一起也挺好的，清弦不是一个人，小筝也留在家，我还要什么反应。”

　　“嗯…你不惊讶吗？毕竟是两个…我们俩的女儿。”

　　林芸想了想“惊讶倒是没有，不过有点疑惑。”

　　听林芸这样说，言晟来了兴致，想着怎么着也得让她反应一会，便轻咳两声开口“哎呀，孩子大了，现在涉黄挺常见的，你不要老古板。”

　　林芸面露疑惑看着他“我才没老古板，我疑惑俩孩子谁t谁p呢。”

　　“什么？”言晟盯着林芸的脸，眉头拧成了疙瘩，耳尖悄悄泛红。他刚才把“tp”两个字母在舌尖滚了三遍，从游戏术语猜到网络黑话，甚至怀疑是不是什么新出的品牌缩写，可脑子里始终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张着嘴，眼神里写满了茫然。

　　林芸见他这副模样，嘴角撇得更开，嫌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抱着胳膊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调侃：“连TP都不知道？你这网龄怕不是停留在拨号时代？”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刻意的夸张。

　　说完她冲里屋上喊了声“清弦，过来一下”，转头时还不忘给言晟丢了个“没救了”的眼神。

　　那眼神像根小刺，扎得言晟心里不服气。他梗着脖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不甘示弱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开搜索框。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别小看人”三个字被他咬得轻轻作响，输入时指尖都带着点较劲的力道。

　　他没急着点搜索，先把输入法调成了全拼，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输错字，仿佛这是场不能输的小战役。搜索结果跳出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挺直了后背，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从网络用语释义看到游戏术语详解，连相关的使用场景和例句都没放过，眉头渐渐舒展，嘴角悄悄勾起一点得意的弧度。

　　言晟把手机屏幕怼到林芸鼻子底下，屏幕上赫然是某百科的搜索结果。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念道：“TP，全称为Tomboy and Pure…呃，Tomboy是外表像男生的女生，Pure是…呃，纯洁的女生？”

　　他念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林芸翻了个白眼，伸手把他的手机按灭，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谁跟你说这个了？我说的是Les圈里的TP，T是Tomboy，P是Pure，也就是攻受的意思！你这搜的都是什么老黄历啊？”

　　言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自己搜了半天，居然还闹了个笑话。但他毕竟是个好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林芸面前认输？

　　他梗着脖子，强行狡辩道：“我……我这是从广义上理解！再说了，这些年轻人的圈子太复杂，什么字母都有，谁分得清。”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林清弦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披散着，她看到言晟和林芸凑在一起，微微愣了一下：“怎么了？”

　　林芸立刻抛弃了言晟，快步走到林清弦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冲言晟努了努嘴：“没什么，就是在教育你这位‘老古董’言叔叔，什么叫TP。”

　　林清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言晟尴尬的脸上，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忍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妈，干嘛突然说这些？”

　　“是你叔叔怕我不接受你们，隔着想安慰我呢，谁曾想我反而网速比他快呢。”

　　言晟清了清嗓子“好了，我不和你们这些网速快的说话了，我回去看新闻了。”

　　言晟背着手的身影刚拐过楼道拐角，林清弦就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林芸，眉头轻轻蹙着，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嗔怪：“妈，你明知道言叔叔平时不怎么上网，干嘛突然在他面前说‘TP’啊？你看他刚才那一脸懵的样子，多尴尬。”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脸颊上不知何时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初春刚冒芽的桃花瓣，连带着耳尖都泛着浅浅的粉。

　　林芸立刻夸张地“呀”了一声，伸手戳了戳林清弦发烫的脸颊：“我们家清弦现在居然知道害羞了？刚才在言叔叔面前不还挺淡定的吗，怎么一转头就脸红了？”

　　林清弦被她戳得一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想躲开母亲探究的目光，嘴里嘟囔着：“我没有害羞，就是觉得刚才场面太尴尬了……”

　　“没有？”林芸挑眉，话锋陡然一转，突然抬起手，结结实实地拍了拍林清弦的后背，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控诉”意味，“我怎么才发现，清弦你这孩子坏透透的啊！”

　　她叉着腰，脸上是又气又笑的神情，语气里满是“被欺骗”的嗔怪：“昨天是谁跟我说‘妈，我会和她谈恋爱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给你妈我发了多大的错误信号啊！”

　　林芸越说越起劲，伸手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我还以为你真看上你哪个合作伙伴沈什么之，昨晚激动得半宿没睡，翻来覆去琢磨着，今天吃饭你和思筝整这一出，合着你昨天说的‘想谈恋爱’，就和思筝啊？”

　　林清弦被她说得脸颊更红，像熟透的樱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凑近林清弦，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你这孩子，藏得可真深啊！昨天故意给我放烟雾弹，害我白激动一场，还说了那么多掏心窝子的话，合着都是在给你自己打掩护呢？你真的是噢，这么大的人了，你早说啊，我这能在人家思筝面前说那些话吗，谈恋爱还藏着掖着，跟你妈还来这套！”

　　林清弦被母亲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咬着下唇，双手攥着衣角，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脸颊的红晕却像潮水般蔓延开“是我的错，亲爱的妈妈不要生气。”

　　林芸被林清弦软声软语哄了两句，心里那点“被女儿忽悠”的小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她本来也没真生气。

　　“行了行了，”林芸笑着摇头，伸出手又轻轻拍了拍林清弦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宠溺的责备，“下次再敢给你妈我挖坑，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清弦刚松了口气，眼看这事儿翻篇，旁边突然“嗖”地窜出来一个人影。

　　言思筝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像只护食的小狼崽，一下子站到了林清弦身侧，还下意识地把她往自己身后挡了挡。

　　言思筝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看着林芸：“林阿姨，你不要怪姐姐。”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都是我。你要是想打人出出气，你可以打我，不要欺负姐姐。”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林芸和林清弦都被她这番“大义凛然”的话给整懵了。

　　林芸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哟，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要打人了？”

　　林清弦更是哭笑不得，伸手把言思筝从身前拉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小筝，你从哪儿冒出来的？谁跟你说妈妈要欺负我了？”

　　言思筝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林芸，又看了看林清弦，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她小声嘀咕：“我刚才在那边听见阿姨说收拾你…我以为…”

　　林芸笑得直不起腰，走过去揉了揉言思筝的头发：“傻孩子，阿姨跟你姐姐是闹着玩呢。我们家清弦这么乖，我疼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她？”

　　她顿了顿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不过啊，你这护短的样子，跟你爸还真像。”

　　言思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不太放心地看了林清弦一眼，确定她真的没事，才悄悄松了口气。

　　林清弦从言思筝出来那一刻开始，眼神就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好了，妈妈和我开玩笑呢，我们先上楼吧。”

　　言思筝脸颊微微发红，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只是在路过林芸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看着看着她。

　　但下次有这种情况，言思筝还是会站出来。

　　林清弦牵着言思筝的手往楼上走，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里一暖。

　　走到楼梯转角，言思筝还是忍不住小声问：“林清弦，林阿姨刚才真的没有为难你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点担忧，林清弦脚步顿了顿，侧过身看着她。

　　楼道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她看着言思筝，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言思筝一愣：“啊？”

　　“你不是一直在楼下听吗？”林清弦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语气带着点无奈“从我们说到TP，到我妈说我坏透透，再到她说要收拾我，你一句都没落下吧？”

　　言思筝的脸“唰”地红了，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闪躲：“我、我没有…我只是路过…”

　　“路过能听到‘收拾她’三个字，还能精准地在我妈拍我那一下之后立刻冲出来？”林清弦挑眉，步步紧逼，“言思筝同学，你这路过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

　　言思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过了几秒，她才闷闷地嘟囔：“我就是…担心你才下去的。”

　　林清弦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那点被调侃的窘迫早就烟消云散了。她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言思筝的头发：“笨，我妈那是跟我开玩笑呢。她要是真生气，就不会只是轻轻拍我一下了。”

　　她顿了顿，凑近言思筝，压低声音：“再说了，就算她真要收拾我，你看像就傻愣愣站在让她揍的人？”

　　言思筝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低下头：“好像不会，不过我会保护你的。”

　　林清弦忍不住笑了，牵着她继续往楼上走：“好，那以后我就靠我们家小筝保护了。”

　　走到房门口，言思筝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那……姐姐，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对不对？”她咬了咬唇忽然想到林清弦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应这句话。

　　林清弦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一动故意逗她：“嗯？”

　　言思筝的脸突然煞白的看着她。

　　林清弦随即轻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嗯，最最最喜欢我们小筝，从前喜欢，现在喜欢，以后也喜欢。”

　　言思筝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林清弦看着她这副反应，心里微微一软，却又觉得有点好笑，言思筝一直都是这样，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言思筝那句带着雀跃的“我也喜欢你”还飘在楼道里，拽着衣角的手指刚轻轻收紧，就感觉到林清弦朝自己靠了过来。一股淡淡的茉莉香裹着暖意笼罩下来，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抬着头，亮晶晶的眼睛里还映着未散的笑意，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靠近，脸颊瞬间烧得更烫，连睫毛都轻轻颤抖起来。

　　林清弦的动作自然又温柔，没有丝毫突兀。她微微俯身，一只手轻轻托住言思筝的后颈，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垫在她的脑袋下，避免她太累。她的指尖轻轻蹭过言思筝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了言思筝的嘴角。

　　那触感带着微凉的柔软，又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却又带着清晰的存在感，瞬间在言思筝的心底炸开一圈圈甜腻的涟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楼道里的阳光都变得格外温柔，慢悠悠地淌过两人相靠的身影，将空气染成了暖融融的颜色。

　　“小筝。”

　　林清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亲过她的微哑，像羽毛似的蹭过言思筝的耳廓，尾音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她没有立刻退开，鼻尖几乎要碰到言思筝的额头，能清晰看到她因为羞涩而瞬间睁大的眼睛，以及那迅速蔓延到脖颈的红晕。

　　言思筝整个人都僵住了，拽着林清弦衣角的手指猛地攥紧，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像要跳出嗓子眼，脸颊烫得几乎能煮熟鸡蛋，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言思筝不敢眨眼，直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林清弦，能看到她眼底映着自己的身影，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浅浅阴影，还有那带着温柔笑意的唇瓣。

　　过了几秒林清弦才缓缓直起身，收回垫在她脑后的手，却没有拉开距离，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带着纵容的笑意：“吓到了？”

　　言思筝这才如梦初醒，猛地低下头，脸颊埋在胸前，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难掩的雀跃与羞涩：“没、没有……”

　　她拽着林清弦衣角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更紧了些，像是抓住了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舍不得放开。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满心的欢喜像冒泡的汽水，争先恐后地往外涌，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甜意。

　　林清弦继续拉着她朝着房间走“不过妈妈，有句话说得对。”

　　“什么话？”言思筝站在她身侧还在回味哪个吻。

　　林清弦侧过脸看着她“把你交给谁，我都不放心的。”

　　所以你应该留在我身边，而我也应该只出现在你身边，像一颗小树一样，一直一直在一起。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