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公主的我登基了》长安的飞鱼

98、第 98 章

　　火铃抱着手臂，翻了的白眼，“侧妃想多了，咱们殿下在京中已经有选定好的驸马了！”即便没有也不可能远嫁去博於，若那人不是世子，入赘进京还差不多。

　　“这样吗？”这倒是未曾听说，陈侧妃有些惊讶，“哎，那真是可惜了，郎才女貌门当户对，更难得的是博於侯世子一腔少年热忱！”就是不知道世子知不知道，公主殿下在京中有个未婚夫了。

　　“衡山王侧妃在同火铃小将军聊什么？”一个娇柔悦耳地女声从身后传来，陈侧妃和火铃转头望过去，只见身量纤细身姿窈窕玲珑的女郎款款走过来。

　　正是南星，虽同陈侧妃一样是个不该出现在此地，同军营格格不入的美貌女子，但她在军中数月，已经能泰然自若地四下随意走动了。

　　“南星拜见衡山王侧妃，侧妃娘娘妆安！”南星恭恭敬敬地，朝窝在椅子里不打算起身的陈侧妃行礼。

　　九凌侯比衡山王低一级，更何况陈侧妃是上了皇家玉牒的正经宗室内眷，而南星虽是九凌侯目前唯一的女人，但不过是个出身低贱，没名没分跟在九凌侯身边的女人。也是在这边地没有那可多讲究，若在平日，南星这样的身份都不配出现在命妇夫人圈子里的。

　　好在陈侧妃也不是个眼高于顶倨傲清高之人，对南星也还算和善，勾着唇角清浅的笑意轻轻颔首，“南星妹妹吧？我们王爷提过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听闻九凌侯十分宠爱你，也是如今在边地无暇顾及，想必等战事结束，九凌侯定会禀奏宗□□，择吉日正式迎你入府的。日后都是荣家的媳妇，妯娌之间无需太过拘礼，起来吧！”

　　南星虽不惧刁难，但陈侧妃态度和善自然更好，她笑得温良纯善的站起身来，羡慕的看了一眼陈侧妃的肚子。

　　若是衡山王府旁的女人这样的一眼，想必会引起陈侧妃的警惕戒备，但南星是九凌侯的内眷，同他们王府无亲无故的，看着年纪小又纯然无害的样子，陈侧妃自然不会觉得南星会对她腹中子嗣心怀歹念的。

　　轻笑道：“你瞧着还年轻，不要着急！九凌侯又宠爱你，好好养好身子，日后多的是做母亲的时候呢！”

　　南星一副羞赧的样子臊红了脸，微微偏开头看到校场上，博於侯世子已经下了马，但还牵着公主所乘马匹的缰绳，同殿下挨得极近，仰着头不知道同殿下说这些什么，两人面上俱是笑意，瞧着亲密暧昧。

　　南星唇角笑意一顿，目光闪烁了一下，自然地转开话题道：“侧妃娘娘方才再通火铃将军交谈什么？公主殿下今日怎么有功夫到校场上来了？”

　　“我们正是在说公主殿下呢？”火铃依旧像个沉稳可靠的将军，站得板正一言不发，目光只落在远处公主殿下身上，像是同南星素不相识一样一言不发。是陈侧妃靠歪了身子，伸出纤纤玉手撑着素白的脸，笑得慵懒地回复她。

　　“大军拔营在即，公主殿下想来校场上练练驭马，以便不时之需。正好见到博於侯世子在校场上操练骑射兵，自告奋勇要来做殿下的骑射老师呢！”南星虽只问了公主，没问博於侯世子，但陈侧妃一眼便知她真正想问的，是场上二人如今是什么情况，所幸就一并说了。

　　“也未见公主殿下不乐意，方才还被世子带着纵马了一圈呢！”火铃将军不解风情，同她闲话实在无甚趣味，所幸又来了个女郎，虽之前素未谋面，但如果真让九凌侯将人带回了王府，未来总少不了打交道的机会，“公主殿下秀外慧中，聪颖绝伦，博於侯世子骑□□湛，矫健英武，此二人一文一武，是不是天作之合？”

　　南星也看出来一点苗头，“博於侯世子是？”

　　陈侧妃一声轻笑，略带戏谑之意，“妹妹也瞧出来了？到底是年少慕艾的年纪，咱们公主殿下又是那般清贵美丽，也是预料得到的事！”

　　“只是可惜了，火铃将军说殿下，在京中已经有了中意的驸马人选，博於侯世子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可惜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少年郎这般幸运，能得咱们天姝青睐。”

　　南星微微垂了垂眼睫，温润笑道：“南星倒也是第一次听闻此事。”

　　到底是平民出身的女子，眼界狭小素来只关心自己跟前的一亩三分地，这也是正常的事。陈侧妃眼中的意趣淡了些，但嘴角的轻笑依旧挂着，“那边是天家贵女，到底不是咱们可以关心的事。说起来，北地也是南星妹妹的故土，听闻北地民风悍勇，远胜江南水乡，妹妹却是如此清婉柔顺的性子，倒是难得。”

　　陈侧妃似是不经意的感叹，却让南星神经紧绷了起来，果然女人的心思就会比男人细腻很多，她在军中数月都无人怀疑，陈侧妃一来便觉得她塑造的人设有违和之处吗？

　　南星面露难以隐藏的哀婉神色，声音略带轻颤，“南星是双亲殷殷期盼的晚来得女，自娘胎里出来便身量未足，少有弱症，被双亲捧在手心呵护着，便是大了也不过在家中帮母亲做些轻便的活计，有一手粗劣难当大雅之堂的绣工，能做些帕子荷包让母亲拿出去卖，也算能补贴些家用了！”

　　“只是承受了十几年的爱重养轻了南星的身子骨，不似旁的北地人坚毅顽强，连累了双亲在流亡途中双双命丧荒野，若不是得九凌侯相救，想必也没有南星的今日。”南星说得哽咽，泪水很快蓄积在了眼眶，强撑着将落未落，别红了周遭的肌肤。

　　能宠冠王府后院的女人，也是说哭就哭的一把好手，眼神毒辣最是能分清旁的女人是惺惺作态的假哭，还是真情流露。但看南星凄苦悲切地神色，确实有几分真切的心酸哀伤，倒不像是演出来的。

　　尤其是女人那柔弱无骨一看就做不了重活，但还是有细细密密薄茧的手；和那虽也算得上是白皙，但更像是气虚不足的肤色；比娇生惯养的贵女，还是要粗陋一些的肤质，说是平民出身但备受父母宠爱，没受过什么罪也说得过去。

　　陈侧妃难免露出自责的神色，取出帕子递过去，“好妹妹，是姐姐的错，说起了你的伤心事。”

　　只是，“你是父母晚来得女，又能自小娇惯你，想来你上面应当还有兄姐，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只见你提起双亲？你的兄姐没同你们一起吗？怎能任由你个未出阁的小丫头受人欺负！若是他们不是个好的，你只管跟姐姐说，姐姐还有几分本事，定能为你做主！”

　　这人真的好缜密，但真是还没道理！她如今是九凌侯的宠姬，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衡山王的侧妃，为她亲眷的这点小事，出头做主吧！

　　南星脑子转的极快，更浓重的悲戚张口就来，“南星上面本该有三位兄长，二兄少时身子骨弱没能保住，大兄是个机灵的，讨了镇子上秀才老爷的几分喜爱，先是在府上做了几年小厮，识得了几个字，后被安排去做一件小铺子的主事，那几年我们家中也积攒了几分余粮。只是好景不长，秀才老爷犯了事，被抄没了家产，长兄作为仆役也不知道被卖往了何处。”

　　南星用帕子轻轻擦拭溢出来的泪水，话赶话的不停，“后来三兄为了撑起家里，便投军到嘉峪关做了镇守的府兵，去岁冬樊篱人扣开嘉运关之前，便，便没了！”说完便是抽抽搭搭地泣不成声起来。

　　远处人看过去，还要以为是陈侧妃为难了她一个柔弱无依的孤女似得。

　　陈侧妃眼皮子一跳，连忙坐正伸手将人拉过来，亲亲热热地为人拭泪，温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姐姐不好，实在该罚！妹妹想想该怎么罚姐姐，可莫要再哭了！你如今成了九凌侯的人，好日子还在后头呢，说不准那一日侯爷开恩，便能帮你找到你的长兄了呢！公主殿下该看过来了，好姑娘莫要再哭，旁人会担心的，嗯？”

　　这女人，好一手道德绑架！南星暗恨，但以她乖顺懂事的人设，这话一出，她确实不该再继续哭下去，即便再难过，也要将悲痛死死压抑下去才是。

　　南星又有些庆幸，她这几个月在军中低调的行事作风，谁能想到会忽然冒出来一个敏锐，又极擅后院宅斗把戏的衡山王侧妃呢！好在她只在帐中为九凌侯一个人跳过舞，这闺房内的趣事想来以皇室子弟的教养，定不会拿出来往外说。

　　要不然一个北地平民百姓家娇养出来的普通少女，怎么会习得一身王公贵族都喜爱的舞艺？若被陈侧妃知道，她铁定露馅！

　　荣晞皱了皱眉望着校场边缘贴得极近的两个女人，博於侯世子劝道：“殿下放心，常跟在您身后的那位小将军并未有异动，如今看着衡山王侧妃和九凌侯的美人也关系亲密的样子，想来只是她们交流感情的特殊方式，并未闹出什么不愉快。”

　　见荣晞收回目光，但依旧若有所思不似展颜的样子，荣晟绞尽脑汁继续道：“殿下日理万机，何须理会女人间这点小事？若真有摩擦，衡山王和九凌侯自会来处理的。殿下可要自己试着跑一圈，臣骑着马随侧护卫您如何？”

　　荣晞也算信得过南星的本事，陈侧妃即便再心思深沉，就这么一时半会的功夫，她应当也不至于应付不了。也能让她见识见识真正的深宅大院女人的本事，可别一时脑热自信心爆棚，想着战事结束还要跟九凌侯回封地的好。

　　她不需要往诸侯王那里安插长期的习作，南星若是沉迷其中，卷入了可笑的后宅争斗，那才真是糟蹋了她的一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