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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 199 章 还不去将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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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便转换思路,开口吩咐几个金吾卫道:“我们找处隐蔽的山洞,路上我若看到再有猛兽留下来的痕迹,你们便小心收集起来,到时候放到山洞不远处。山林间的野兽自有规则,不会轻易侵占其他猎食者的领地,也能误导经验丰富的山林谋生者。”
而即便是尚且安宁的山林,想找到一个失去了主人的山洞,对黄续来说也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在小心探查了山洞内的情况,确定不是什么主人外出捕猎了暂时不在的乌龙情况后,将裴事坤安置在平坦的空地上,留下一个金吾卫保护和照顾身娇肉贵的裴大人,便带着其余人出去在周围布置陷阱。
总不能全然指望拙劣的野兽的痕迹,就能将当地的猎户和穷凶极恶的歹徒都吓走,这些陷阱未必真能将人尽数拦下,但也能让他们及时察觉到动静,并拖延一些时间,让他们能在敌人找到山洞前及时撤离出去。
还在黄续和金吾卫身上都随身带着不少小武器,即便不及铁锹铁杵方便挖深坑,但一行人都读过兵书,能利用上自己手头上的工具想到的埋伏手法也算层出不穷,一群人布置起来也不纯靠经验的猎户来说周密许多,即便耗费了他们不少的力气,但回到山洞时黄续也算松了口气,觉得有这样的布置,即便敌人找来的是最熟悉这片山岭,经验最丰富的猎人,也能打个猝不及防了。
一行人真的有点累坏了,即便除了裴大人都是身强力健的习武之人,但昨夜开始就一路奔波,在长亭也没能休息多久,顶多生起火让身上的衣裳烤得半干不湿的,让他们不至于栽在可笑的风寒上。
虞州来人接应的时候,他们是真的松了口气,即便马车只有一辆他们还是要骑马走好长好远的路的,但对这些对马匹很熟悉的金吾卫来说,可要轻松太多了。只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宽敞可供休息的驿站,被精心款待足以果腹的美味佳肴,和一大桶温热舒适的泡澡水,而是有一场徒步的逃生冒险。
等黄续生好火堆再转头时,就发现几个金吾卫已经相互倚靠着坐在地上,更有甚者已经精疲力竭的闭上了眼睛,看样子已经陷入了昏睡。还撑着打起精神睁着眼睛的金吾卫见他看来,开口解释道:“敌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到这里,我们换班休息一下,抓紧时间恢复精力,您放心,我负责这会儿警戒,绝对不会闭眼的。”
黄续没说什么,收回视线走到裴事坤身边,再次伸手试探他额上的温度,倒还好没再上升应该烧得不算太高。
裴事坤还清醒着,温和笑道:“辛苦黄侍卫了,做得很好,裴某果然没看错人。”
黄续也不搭理裴事坤的礼貌恭维,抿着唇坐到一旁靠着岩壁休息。
裴事坤倒也不意外地轻笑一声,道:“你也可以睡一下,从昨夜到现在你都没有休息,刚刚又费了不少脑子,想必也很累了。”
那一群相互依偎着的金吾卫离得远些,似乎想留给裴大人更宽敞,也靠近火堆更温暖的空间,黄续坐得却近,即便裴大人声音虚弱没什么力气,他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黄续拿树枝挑了挑火堆,“不用了,”虽然赶路了许久又是接连两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但现在外面还有敌人在搜寻,这处山洞不知道能安全多久,值班警戒的金吾卫未必有他的敏锐,他还是不敢闭眼。
好在他虽然在公主府养尊处优了大半年,但还没彻底丢掉了穷苦百姓,和当初做流民时锻炼出来的顽强耐力,比那些出身显赫的金吾卫们,更能撑得住这样的磨炼。
倒是裴大人,“您还发着烧,正好现在不需要您多费心神,还是抓紧时间闭眼休息吧!我守着您,一定带您平安等到救援。”
“咳咳!”裴事坤唇角带笑,低头咳了两声,跳跃的火焰红光在他苍白的脸色上映出一点温柔,“出京前还真没想到,会有真到了只能仰仗黄侍卫保护的地步,看来殿下的决策是正确的,等完成这次任务,我真该备礼好好谢谢你才是。”裴事坤这次说得真心实意,看上去一字一句都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
黄续唇角动了动,到底还是将一声冷笑咽了回去,语气不算太好但绝对不带刺地开口:“殿下一向运筹千里,从不曾做过错误的决断,既然殿下命属下保护裴大人安危,你放心,属下必定竭尽所能保护你安然抵达北地,也不图裴大人的礼物感激。”
“你对殿下的命令鞠躬尽瘁舍身忘死,颇具忠义之道可堪为侠士,倒也是位值得士人敬重的君子了!”裴事坤面色淡淡地清浅笑意,但显得这个人更加真实,似乎将往日鲜露于众人面前的温文儒雅假面已经卸下,“公主殿下聪慧仁善,去岁战乱期间救人无数,你是北地出身,也是作为流民被殿下救下来的?”
提起既是恩人,又是主人的公主殿下,又想起当初的初遇,黄续的目光柔和下来,语气也轻缓下来,“殿下是天底下最仁慈的贵人,裴大人或许不知道,属下还有个妹妹,当初我们带着如今的虎将军,一路流氓到京城外,妹妹生病危在旦夕,属下莽撞冲撞了殿下,却没有遭受到预想中的惩处,反而得到了殿下的帮助,救了妹妹,也收留了无家可归的属下。”
“是吗?那黄侍卫可真是幸运呢!”裴事坤轻声慢语地感叹,“但黄侍卫武艺高强,能跟在殿下身边也能为殿下效力,一场意外能让殿下得到你这位忠心耿耿的侍卫,全心全意地保护她的安全,想必殿下也觉得划算吧!我看殿下十分看重你。”
黄续却温声反驳:“遇见殿下前,属下不过一乡野猎户之子,不曾习过什么武艺,顶多力气比旁人大一些,连父母小妹都保不住,更不谈做濮阳公主的护卫了,当初入公主府之前,无过是一个最不起眼的粗实小厮罢了,若论起来,也算沾了虎将军的光,当日有灵性的虎将军很得殿下看重。”
“哦?”裴事坤对这段他不曾出现的过往很是感兴趣,挑挑眉示意黄续继续说下去,他即便身上伤病难受,浑身无力,但似乎完全没有要休息的意思,同身边的黄续一来一往地聊了起来。
两人之间即便出了京城后几乎形影不离,但不可否认似乎二人天生气场不太相合,他们之间一直不算亲密,即便黄续听从公主殿下的命令,对裴事坤尽心竭力;裴事坤对这个刚刚相处的侍卫也有超乎寻常的信任,但除了必要,他们少有像现在这样的交流,此时看来,两人倒是在经历了共患难之后,难得生出一些惺惺相惜的亲近,氛围也变得柔和温馨了起来。
而另一头,童大人将传讯给虞州的命令传达给下属之后,回到衙署还是一直忐忑不安的心发慌,想了想还是又亲自写了封信,让亲信的侍卫快马加鞭给虞州刺史送去,即便重复了也不要紧,这件事可是事关他们江南数个州官员的身家性命,容不得任何差错,再小心也不为过。
感谢童大人敏锐的危机意识吧,在裴黄二人在山洞中躲避敌人搜寻的时候,虞州刺史终于收到了这一封来迟的书信,看到是童大人最亲信的侍卫亲自跑得这么一趟,又气喘吁吁的样子,不用说他都知道这封信事关重大。
果不其然,展开信一看,便当即大惊失色,面色煞白,连忙叫来自己的长史问道:“府衙里那些平江府漕船上下来的侍卫家仆怎么样了?”
长史很了解自家的长官,也比一个仓曹参军的政治嗅觉更敏锐几分,见自家长官面露焦急,当下就是心中一咯噔,连忙道:“大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属下让人将那群人暂时羁押在了衙署空房间里,还没来及得送到监牢里去。”若是有什么变动,即便州府已经失礼在先了,但还没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此时连忙揪住长史的胳膊就把人带着快步往外面走,“还不速速去将钦差大人的随从护卫恭恭敬敬地引出来,准备最好的房间和热水让他们安置下来,回府上通知夫人,让她亲自准备一桌宴席,务必竭尽上心,本官要亲自设宴款待钦差大人。”
出门的时候险些撞上收到消息急匆匆赶过来的司马,正好,刺史眼疾手快地将人也拉住,“本官记得苏府给府衙打过招呼,他们伪装官兵去截杀钦差的人马已经出城了吗?”
“苏府?苏府的人天还未大亮就出城了呀!”司马猝不及防被问得一蒙,“应该早就接到钦差大人了,但似乎不太顺利,刚刚好像有派出去的一队人手。”
刺史眼前一黑,险些脚下一个踉跄,长史和司马连忙将人搀扶住,“大人!大人小心!”
“快!”刺史反手就死死撺住司马,连忙道,“快派人!派兵!去将那些胆敢冒犯钦差的混账东西拿回来!快去,快去呀!”
“再去苏府,问问情况,钦差大人现在到底如何了?”长史当即就要撒丫子赶紧去问话,但又被刺史揪住了,“不,本官亲自去,快,去为本官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