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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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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弘农王府和渔阳王府的两位公子策马比试,马匹失了控!现如今那两匹伤你的畜生,已被就地格杀,那两个不肖子在外头跪着,本宫已经派人去请弘农王和渔阳王,你放心,本宫不会轻饶了他们,定会给你和衡山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马好好的,怎么会忽然失了控?怎么就撞上殿下您的马车,正好将臣妾撞了下去?”陈侧妃低声喃喃,分不清是在质疑还是自言自语的思考。
“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了,即便如今马已毙命,但若有人暗中做手脚,必会有所蛛丝马迹,本宫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在本宫眼皮子底下使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害人!”荣晞说这话时面色凛然,义正言辞刚正不阿,不容任何人质疑的样子,看得陈侧妃面色更白了两份,肩头又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
知道吓到了病患,荣晞很快又柔和了下来,“侧妃确实流了很多血,但随军医令医术高超你也看到了,本宫已经吩咐他要对你的身子格外上心,用最好的药材为你配置安胎药,你乖乖养几日,又能健健康康的了!日后孩子出生,也同其他孩子没什么两样!本宫也派人去请了衡山王,他很快便会来看你了!别怕!”
“本宫带来的人多是负责深宫戍卫的千牛卫,做事最是小心谨慎,任何诡计都躲不过他们的探查,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了。本宫会叫上衡山王,弘农王和渔阳王一同商议对那二人的处置,定不会让你受委屈,你放心!”
陈侧妃红着眼眶噙着泪,艰难地点点头,“殿下给臣妾做主,臣妾放心!”
三个王爷很快赶了回来,衡山王听到消息第一时间便火急火燎地策马扬鞭,赶到公主车架旁要去探望爱妃及幼子的情况,荣晞早有预料这样的情况,体贴的将她的马车暂且让出来,还吩咐的周边看守的禁卫军,不然衡山王的马不可能这么顺利半步不停地直接冲到公主马车跟前。
刚出了这样出人意料,突如其来的祸事,伤得虽不是公主殿下,但他们也被统领狠狠训斥了一番,现在正是精神最紧绷的时候。
另外两个王爷到是没立刻赶到晋阳王世子的马车,来“赎”儿子,而是第一时间去车骑将军的战车,亲自将自家军师谋士放了出来。之前正主没到车骑将军还能或软或硬将人拘在身边,盯得死死不让人出去,也不让人递消息出去,但现在王爷来要人,他也不好没名没分的将人继续软禁。
荣晞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之前让车骑将军将人控制住,一是担心有脑子蠢笨的冲到战场上大咧咧报信,闹出之前像晋阳王府那样的荒唐祸事来;二是担心有反应极快之人湮灭伪造事故现场残留的证据。
但现如今人稳稳当当被她的人“请”回来的,事故现场已经被她严密的看守了起来,两个“犯人”差不多已经认了罪,作为凶器的疯马也在被仔细检查,荣晞也没有必要限制他们同军师谋士说上话了。
毕竟就算没有专业的谋士,这些个宗亲王爷也不是没脑子的,若拿不定主意,定会想尽办法将此事往后拖延,等权衡好利弊再行商议处置方案。
而荣晞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由着他们慢慢拖延,战事越靠近庭道关,也愈发紧要,此事尽快有个结果,无论是她还是几个诸侯王,也才能全服心神投入到接下来严峻的战事上!
“这样的晦气事还要叨扰景俞的宝地,耽误了景俞静养,真是不好意思。”
“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荣景俞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但左臂还是不太方便活动,故而常披散着长发,让他迭丽明艳的相貌更添几分妩媚的女气,“臣养病的时光实在乏味难熬,少有人能来同臣说说话。按理说衡山王府侧妃受伤是件大事,只希望殿下莫要怪罪臣以此解闷的心态才好。”
“我荣家子弟争锋斗狠,伤了堂兄的孕妾,可不是笑话吗?”荣晞冷冷扫了眼跪了许久的两人,“景俞也在宗亲之列,好歹没让外人看热闹,本宫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们在等几个王爷和出去调查的禁卫回话,荣晞真的很佩服古代人的膝盖和腰板了,跪了这么长时间,面上惨白额上冷汗直冒,身体已经开始轻微打哆嗦了,跪得依旧一动不动,腰背强行挺着,不过估摸着时间,应该也快了。
果不其然,弘农王和渔阳王带着一群人就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好在这个时代王公贵族的马车极为宽敞,跟个移动的小宫殿似得,桌椅床案俱备不说,便是挤进来近十个人也不显得太过局促。
荣晞并不起身,荣景俞想起身也起不来,就看着弘农王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走到中央跪地的二公子身边,让人猝不及防,一声怒喝就是狠狠一个巴掌扇了上去,“混账东西!”猛地将人扇得歪倒在地。
“诶!弘农王!这是做什么?”荣晞连忙开口制止,态度既不亲和也不带怒意,“先坐,具体怎么回事,本宫已经让人去查了,等查清楚来回禀了,你再教训不迟!”这一上来就打是什么意思?像给她个下马威似得。
弘农王似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狠狠地瞪了不成器的儿子一眼,扭过头愤愤地向荣晞单膝跪地,“殿下,弘农王府的子弟做了错事,您该怎么罚怎么罚!定不叫您为难!”
慢了一步进来的渔阳王脚步顿了顿,弘农王一上来就向公主下跪,他是跪还是不跪呢?
好在荣晞很快开口:“好了,弘农王起来吧!小辈的事情,还连累你们从战场上赶回来,先坐吧!现在谈处置的话还为时尚早。”
说着又看了眼渔阳王,“渔阳王,你也坐吧!”弘农王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二公子歪倒在地似乎懵了好一会儿,这才捂着脸默不作声地再次跪好,眼眶中泪水行行落下,荣晞还眼尖的瞧见他嘴角还渗出了血色。
荣晞轻叹一口气,“这还没上战场,这几日便见了不少血腥。”似乎有些心累。
渔阳王羞惭愧疚地冲荣晞拱拱手,“家有不肖子,惹出祸事,让殿下费心了!”
“本宫费心倒是不是什么大事,陈侧妃才是真受了委屈,可怜见儿的。”荣晞似乎还有话说,但正在这时一个禁卫走了进来,正是之前负责去查马匹的千牛卫。
他正要上前向荣晞回禀,荣晞抬手制止,“先去将衡山王召来,那才是苦主,等他来了,你再一并说。”
知道要找罪魁祸首算账,衡山王来得及快,双眼愤怒得通红,气势汹汹的,跟在身后的老军师没拦住,就见人一见到跪在地上的二人,就是怒冲冲地一脚上去,随后又是一拳,将两人都打倒在地,不敢躲更不敢还手。
看得弘农王和渔阳王眼皮子的狂跳,但自家孩子做出的混账事,他们也不好劝,只能一个低眸一个转头都当看不见。
荣晞赶忙让人将衡山王拉开,那人被两个禁卫架着还不忘补上一脚,哪里有公侯王的体面样子,看得荣晞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好了,衡山王,你的侧妃遭了大罪,该如何惩处犯人自有律令,本宫叫你也正是为了此事,自会给你们衡山王府一个公正的答复,但不可放任你自行殴打嫌犯,你可明白?”
老军师凑到衡山王身边好言相劝了好一会儿,他的怒气也渐渐平息,虽然神态还不好但也算能好好说话了,向荣晞一拱手,“给殿下这个面子。”说完,便一挥衣袍,在离这两人最近的椅子上坐下来,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至于弘农王和渔阳王,从进这架马车,自始至终他就没给他们俩一个眼神,如空气般无视。
早有听闻也曾感受过衡山王和陈侧妃的深厚情谊,荣晞不是不能理解,也不介意他失礼的态度,还是将这糟心事速战速决的好,明明在宫廷时费心的都是朝堂的权力倾轧,怎么到了这边地反而尽处理这些家长里短的恶心玩意。
示意千牛卫赶紧开口,荣晞抽空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千牛卫查出来的东西却让人意外,弘农王二公子骑的马未检查出什么不对,身上的伤都是撞上马车上时留下来得痕迹;渔阳王四公子的马掌底,却是钉进去了一个尖锐的硬物,似乎正是踩到了这个尖锐物,马匹受伤疼痛,才会发的狂。
“军医已经剖开两匹马的腹部,检查了饮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之前二公子和四公子的方位,也确实是弘农王二公子更快半个身位,且在更靠马车的内侧,渔阳王二公子骑马在外侧。”
“当时周围护卫都看见,渔阳王四公子所骑马匹忽然受惊失控,就是往内侧撞的,二公子所骑马匹向反方向避让,但避让不及直直撞上了车辕。”
听起来就像是个单纯的意外。
衡山王却不相信,急急开口:“伤到马掌的尖锐物是何物?可是有人故意放在马匹的必经之路上的?”
这样的手段成功未免太看运气了吧?路那么宽马掌那么小,谁能精准算到畜生的下一步会落在那里?谁害人会害得这么听天由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