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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偷鸡摸狗 ...


  •   “……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斯和这么说着,还是不客气的坐下了。

      各种意味不明的视线似乎震颤了一下,都悄悄收了回去。

      这一房间都是身上带料的公众人物,编导特意打点过,让经理亲自上阵布菜。经理的手脚很是利索,一面上菜口中一面念着吉利话,没事的时候绝不打扰。

      对面杨唯帮赵一丹叫了一杯橙汁,陈斯和也跟着叫;高昕汝一个劲的给身旁的男人夹青菜,陈斯和也一个劲的给景从夹青菜;魏依依跟李昇越坐越近了,凑在一起讲悄悄话,果然,陈斯和也挪了过来,扭过头看着景从,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景从余光里一片绿油油,是碗里堆起来的菜,她小声问:“你学人家干什么。”

      陈斯和把橙汁递到景从嘴边,“他们挺好的,是可供参考的人类模板。”

      “……”景从无言片刻,就这样看着陈斯和把现场几对的互动复制粘贴了过来,忙得不亦乐乎。

      “你不用这样,我们和他们又不一样。”
      眼见陈斯和要动手剥虾,景从总觉得他不该做这样的事,忍不住出声。

      陈斯和顿了一下,直接把虾夹到了景从碗里,把手套也放过去,“那你给我剥。”

      行。

      景从戴上手套,利索的剥虾,虾背在烹饪前就被剪开,肉很容易就从中脱出。这道咖喱罗氏虾喷香无比,虾身饱满脑袋大,景从先把肉丢过去,又掀开虾脑露出里面红红的虾膏,想了想,拿筷子刮了刮,也倒进陈斯和碗里。

      陈斯和看着自己碗里浓黄夹红的条状浸润固体,半天没有动筷。

      景从不语,又继续给他剥了两只,才说:“吃吧。”

      “……”
      陈斯和垂下眼睫,静默几秒,忽然开口:“你说的对,我们跟他们不一样。”

      “我们一起上过热搜。第一呢。还有漂亮的合照。他们都没有。”他好像在用这句话给自己定心打气,然后优雅的夹起虾肉送入口中。

      包间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魏依依的手被挠了挠,她幽幽开口:“景从隐婚又不是陈斯和隐婚。”

      陈斯和没觉得这有什么太大区别:“总比公开不了的好。”

      魏依依也戴上了手套剥虾,“某人也没名没分呢,真真假假的,只要没明说,是谁都可以啊。”

      陈斯和冷笑一声,放下筷子。

      景从的视线一路追随,看着陈斯和把手伸进薄薄的、被腿部肌肉撑起的裤子口袋里。那儿依稀突出巴掌大方正的轮廓,她顿时眉头一跳,出手按住。

      视线交接,僵持不下。

      “啧啧啧……”桌对面的何承风发出了嫌弃的声音。

      景从看过去。那盘虾已经转过去了,高昕汝也在剥虾,眼见要放进他身旁男人的碗里,听到何承风发出的动静,有些无语的先扔进了她的碗里。

      刚要收回视线,又跟詹琼远的目光撞上,景从弯起唇角礼貌一笑。原本被她压制在裤兜里的手突然抽了出来,反手与她相握。

      虽然不知道陈斯和为什么会有吃着饭莫名其妙要牵手的癖好,但景从惯用右手,而且现在肚子很饿。

      她斜睨了眼身旁侧着身子小媳妇样的陈斯和,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继续嘎吱嘎吱吃碗里的草料。

      陈斯和不太高兴,但没有朝景从耍性子的道理,便抬起头试图用眼神震慑心怀不轨之徒,可对面的人都低着头吃东西,没人理他。虚空扫射一阵,闷闷的把剩下的虾肉吃掉了。

      这顿饭吃的不太安稳,景从总觉得有几道轻飘飘的视线像狗尾巴草扫过,挠得人浑身痒痒,一抬头又一切如常。

      想起昨晚围坐在沙发边,她还是个无瓜一身轻的自由人,今天她的瓜就自动显形,帮助她融入瓜田。

      最后是陈斯和买的单。景从去找那个借车给她的男人再次道谢,原来他叫何承越,高昕汝的爱人,何承风的哥哥。

      何承越性格沉默寡言,面对景从只是摆摆手,说是小事一桩。倒是坐在一旁的何承风扯住了她,叽叽喳喳的恨不得把家底都倒出来。说何承越是退伍经商,遇到了当时还籍籍无名、到处路演的乐队版高昕汝,一路分分合合,她吃过的狗粮比心心还多。

      原本还只是隔着何承越大聊特聊,说着说着就把景从拉了过来,椅子也分了一半去,何承风挽着她的手臂,说:“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都找不到一个能说这些话的人。你应该跟我差不多大吧?我以后能找你玩儿吗?”

      景从被何承风殷切期盼的注视着,有些犹豫:“你愿意跟我玩儿?”

      何承风反问:“这有什么不行的,我跟你玩儿会有人揍我吗?”

      “应该不至于,但让你粉丝知道了可能不太开心。”

      “你很在乎粉丝啊?”

      “嗯。”

      “不说别的,网上传的那些,是真的吗?”

      “……”

      “你说了,我就信你。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相信我的直觉,也相信我的眼光。”

      景从又感觉到有狗尾巴草扫了过来,她声音不大不小:“有真的,也有假的。”

      何承风耐着性子跟她绕:“你真的骂了那个什么前辈?”

      “没有。”

      “你之前那个杂志,睡觉睡来的?”

      “不是。”

      “你真的结婚了?对象是对面那个快把我盯出火星的男的?”

      “……是。”

      “喔———”周遭传来整齐的哄响,景从扭过头去,又各是一派的添茶倒水的景象。

      何承风支着下巴:“你比你那只小猫更像小猫呢。我以为我在玩海龟汤。”

      景从眨巴眨巴眼,何承风摸了摸她的脑袋:“真乖。”

      吃完饭,众人重新回到别墅里。一下车,陈斯和就挽上景从的手臂,他高大许多,又不愿意弯腰,就别扭的向一边折着身子。景从被拱的越走越歪,但也没有出言阻止。吃饭时她不让陈斯和掏出神秘小方片,陈斯和心情不好,他愿意挤她就挤吧。

      从车门到别墅门口,几乎是拖着陈斯和走完,刚迈步走进去,一只白色的身影忽然从旁边跳了出来!体型蛮大的一团,旋转着飞过,然后啪嗒一声,以一个前爪左右开叉,后脚前后开叉的潇洒落地。

      “……”

      小白抬头挺胸的看着面前二人,神气没两秒就被詹琼远抓走了。

      陈斯和评价道:“无聊的小把戏。”

      景从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起了一些警惕心,她看了眼陈斯和近在咫尺平静的面容,觉得现在应当是个好沟通的状态,苦口婆心地说:“陈斯和,你不要再和它打架了。”

      陈斯和目光沉沉地扫了她一眼,转过头去。

      景从心头一痒,扯了扯陈斯和的衣角,正要说什么,身后倏地探出一颗脑袋。电光火石之间,她从收力变成施力,陈斯和一时不备被猛地推开,顺势踉跄几步停在窗前,一手扶腰一手搭在玻璃上,沉默的欣赏着小院里落叶飘零的风景。

      那颗脑袋的主人很眼熟,正是昨天协助他们比赛的场务,她说:“各位老师,时间比较紧张,准备一下,咱们半个小时后就开始拍摄啦!”

      既然要准备拍摄,那家属们就该退场了,何承越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李昇拍了拍魏依依的手,看向背对着人,被死拽着也不回头的陈斯和问:“小和,我们一起走吗?”

      陈斯和转过身,云淡风轻的说:“走啊,走吧。”

      景从顿时脊背一僵,小声地说:“你走了,我还怎么录节目啊?”

      陈斯和将自己的衣角从景从手里抽出来,淡然道:“不知道啊,刚刚我被人一把推出几米远,差点把腰闪了,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他拍了拍起皱的衣角,像是才注意到旁边努力从詹琼远怀里探出脑袋的小白,“那只肥猫不是挺喜欢你的吗?你把它抢来陪你不就行了。”

      景从拒绝道:“那又不是我的。”

      陈斯和好整以暇的收回眼神,“我就是了?”

      景从点点头,目光炽热。

      陈斯和垂下眼皮,居高临下的和景从对视,薄唇轻启,还是不太想放过她的样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

      景从被看得脑袋发闷,心头冒火,胡乱张嘴道:“你是我的。行了吧?你是不是就想听这句呢?真是......”真是无聊。

      景从一个急刹车,剩下两个字没敢说,虽然稍显混乱,但她知道这两个字一出口准没好果子吃。

      陈斯和问:“真是什么?”

      “真是不好意思。”景从气势弱了不少。

      “打架也不管了?”

      “我是怕你受伤,你才刚从医院出来。”景从脑海里又浮现一只小猫戴着氧气罩,孤零零躺在操作台上的可怜身影,“你低头,我摸摸。”

      陈斯和才不低头,于是景从就要踮起脚来伸手去摸。果不其然,男人后脑勺的短发下有一个热热的鼓包,似乎还根据体型变化等比例放大了。

      景从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轻抚着陈斯和的后脑,“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啊?”

      “诶,老李,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小和说他最烦我俩打情骂俏?”

      “我早就说了,他迟早也有这一天的。”

      “你看他那副表情,臭屁成什么样了。我手机呢?”

      二人小世界被异样的声音劈开,魏依依到处翻找自己的手机,李昇的眼神里满是好奇。

      陈斯和把景从的手拉下来,撇了撇嘴,“谁跟她打情骂俏,是她非要拽着我,你看看我的新衣服,都皱成什么样了。”

      “哦——”魏依依作恍然大悟状,尾音拖得长长的。

      看过来的人不止一个两个,陈斯和整个人紧绷了起来,握拳站定片刻,羞赧的错身离去。李昇也跟在他后面走出大门。

      “喂!”景从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一套下来陈斯和还是走了。

      魏依依缓步上前,安慰道:“你们小年轻,刚结婚没多久感情还比较激烈,不怕,一会儿录完节目回去好好说说。”

      景从两眼一闭。我的猫已经激烈的跑走了,还怎么录节目啊。

      魏依依看了眼手机,“编导说一会儿大草坪上集合,我上去把一口带下来。”见景从还神色飘忽,心不在焉的样子,魏依依干脆拉着她往楼上走,“去把你的宝宝带下来,你不期待一会儿节目组要怎么折腾我们吗?”

      “哈哈。”景从干笑两声,和魏依依分开后,怏怏地打开房门,走到阳台沉默半晌,拿出手机,打算给陈斯和打个电话道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总之先把人哄回来。

      拨通电话,响铃两声,忽然有一道慢一拍的铃响跟了上来,听着好像就在据她不远的地方。景从纳闷,因为这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并且过了一会儿功夫,还更清晰、更近了一些。

      她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一手扒着栏杆探出脑袋,猝不及防跟一双熟悉的眼睛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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