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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芭乐不是石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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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湿地公园飘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了,准备去往下一个景点。
这倒不是说他们是在赶行程,只是这湿地公园着实没什么娱乐项目,待不住人。
要甄夏夏说的话,那就是“好山好水好无聊”。赏景是很不错的,就是待久了怪寂寞的。
毕竟进来这么久除了他们的声音,就只有那几声鸟叫了。就是这鸟,甄夏夏也找了可久都没找到呢。
“那些鸟到底藏哪了啊?”一出湿地公园甄夏夏就忍不住抱怨道。
“你想看鸟?嗯——海鸥要到冬天才会回来,这样的话……”
傅长蔚注意到了甄夏夏的小小沮丧,真诚地想要提出解决方案。
他话还没说完傅树银就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笑道:“那就冬季再来一遍啊!不要这么严肃嘛。”
见傅长蔚还想再说什么,傅树银连忙轻轻推着他走,催促道:“快走吧快走吧,小寿星今天就别忧心啦!而且我敢打赌甄小夏就是因为没找着鸟才抱怨两句的,肯定也没有很想看鸟的。”
“对吧?”说着还很明显地回头给甄夏夏递眼神。
甄夏夏啃着个大大的芭乐,含糊不清道:“啊?说我吗?什么鸟?哪儿?”
说着还左右张望了下。
傅树银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看向傅长蔚,得意地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
傅长蔚看着这一大一小一时也有些失笑,但很快他就又克制下来了,仿佛表情丰富一点就会犯下大错。
傅树银看不惯他这样,伸手戳了戳他:“再笑笑,再笑笑嘛,小寿星~”
傅长蔚无奈地摇头,推开他催促:“快走吧。”
甄夏夏不管他们的小动作,她只管埋头啃她的芭乐,她还想趁上车前啃完好洗手呢——或许还得洗下脸。
“哎哎哎,甄小夏,没人和你抢!快上车吧,别光顾着啃你的石榴了。”
“唔,我@%&(想洗手)。”
“你就要吐出来了喂!”
傅树银刚上车就跳了下来,他手忙脚乱地帮甄夏夏拍背,生怕自己辛辛苦苦找回来的小妹因为一个石榴殒命于此。
这时还是傅薛靠谱地伸出个头来,招呼甄夏夏道:“夏夏,车上有湿巾,等会儿多擦几遍就好了,不着急。”
“喔!对哦,我怎么没想到,你好聪明啊傅薛。”
骤然被夸的傅薛不好意思地把头缩了回去,手足无措了一会儿就被傅梁捉住了。
“她说你就不好意思,我夸你就没反应,真是的。”
还没缓过来的傅薛又听到傅梁这样说,整个人就显得更慌乱了。
“我,不是、没有,我不是……”
“好了好了,知道你不是。”
傅薛的解释被傅梁堵在了嘴边,他有心想再解释,又见傅梁不再说话了就没敢再开口。
他偷偷观察着傅梁的情绪,发现其竟然一点起伏都没有就更琢磨不出傅梁此刻的想法了。
他踟蹰着还是想再解释一下,就听到刚刚一直面无表情的傅梁突然开口说:“你真聪明!”
傅薛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但最真实的情绪已经先一步被他表现在脸上了。
看到傅薛笑了的傅梁表情就像一只餍足的小猫,他骄傲地宣布道:“还是这种反应最好。”
“嗯!”
傅薛连忙帮腔。
在傅梁忙着逗傅薛的时候,甄夏夏已经好好地待在车上完美地解决了她的芭乐。
她心满意足地抽出湿巾处理“残局”,一旁沉默了好久的傅树银才终于放下心来。
傅树银:看来这个臭屁小孩是不会死得这么滑稽了
傅树银一放下心来就又想着作死了。
他当然不好当面嘲讽甄夏夏吃相可怖,毕竟这点兄妹情他还是要顾及的。
他左思右想,计上心头就作心有余悸样儿捂着胸口,惊恐道:“甄大人,这石榴的死状可真惨啊!”
甄夏夏一听这话,就把用过的湿巾一扔,拍案而起了(她没有案,拍的是座椅边边)。
她一脸正气地叉腰道:“此芭乐死于本大人之口,乃其无上荣光也,九族乐而幸之,竖子尔敢横议?!”
“好,夏夏大人说得好!”
秋秋热烈鼓掌,给甄夏夏捧场。
甄夏夏在秋秋崇拜的目光里骄傲得只差原地转圈圈了,但她还是辛苦地忍住了嘴边的笑意,强装出了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傅树银对甄夏夏又装起来了的行为没什么异议,毕竟他们这一家子都戏精得很,他早习惯了。
他只是挠了挠头,疑惑地问雁回道:“芭乐难道是什么石榴的古称吗?”
雁回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在傅树银眼里而已,事实上他没什么表情纯属憋笑崩的。
雁回(欢快):看来连树银哥都会被夏夏唬住啊
“夏夏刚刚吃的果实呢,确实是被称作芭乐的,也就是番石榴的别称。至于石榴,是那种内里有很多红色小果实的另一种水果呢。”
“至于古称,番石榴似乎要到十七世纪才被传入我国,也就是明清时候,大概也是不至于很古的呢!所以说芭乐只是番石榴的一种别称呢,也就是不同人的不同叫法呢!”
雁回说第一个“呢”字的时候傅树银还没反应过来,等雁回说完了他才品出了揶揄的意味。
他无可奈何地搓了一把雁回的头,笑骂道:“你小子!”
车上并不“太平”,但这一点都影响不了傅甫,他放着摇滚乐,一脸悠闲地慢慢开车。
等车上的一波波小“战争”都停息后,傅甫才找到空子提建议。
“要不我们中午去吃菌子火锅吧!”
甄夏夏对吃的很敏感,但她又疑心这不是盛夏吗?
火锅?
“你认真的?今天30度哦。”
甄夏夏虽然对菌子火锅很感兴趣,但又不得不考虑这个天时。于是就只能弱弱地提醒傅甫今天的温度,期望他能给出反驳的理由,然后自己再心安理得地去吃菌子火锅。
她扒着座椅,眼巴巴地望向正在开车的傅甫。
傅长蔚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安抚道:“没关系,空调打低点就行了,体感应该不会很糟。”
傅雁回也出声附和:“而且六月正正好是吃菌子火锅的时候呢!菌子肯定会很鲜美的吧。”
甄夏夏满意地重新安分坐下,事实上从傅长蔚开口说“没关系”的时候她就已经说服自己了。
甄夏夏:连傅长蔚都没关系了,那还能有什么关系?
刚刚一直在看地图的傅薛也搭腔道:“吃完火锅还可以去泡一下温泉,有一个室外温泉离这里最著名的野生菌火锅店只有半小时的车程,到那休息一会儿再开始泡就刚刚好。”
甄夏夏这时倒是无可无不可的了,毕竟夏天都能吃火锅了,温泉还有什么不能泡的。
傅树银:“今天这个温度确实也比较适合室外温泉。”
傅秋声也笑着赞同:“说起来这个时候泡温泉还能消除刚刚吃火锅的热量呢,我记得泡温泉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傅梁也点头:“还有缓解疲劳,特别是肩颈不好的人,泡温泉还能缓解疼痛,像甄夏夏这种天天敲键盘的最好还是多泡泡。”
甄夏夏:又我?
“那就这样决定啦?先去吃菌子火锅,再去泡温泉。天气这么干燥,确实该去补补水了。”
傅甫话音刚落,一众小孩赞同的声音就传来了,他开心地眯眯眼,畅想道:“我记得硫磺还能光滑肌肤呢,不知道去一趟皮肤会不会变好?”
一阵欢声笑语后他们就到达目的地了。
“哦!我们要爬山吗?”
甄夏夏一见这山就怂了,赶紧救助地看向旁边的傅甫。
甄夏夏:你肯定也不想爬的对吧?对吧?!
甄夏夏本想等傅甫开口说自己就不爬了,然后再顺势和他一起在山脚苟着,没成想——
“不啊,我们坐索道。”
傅树银疑惑地看向甄夏夏,想着这个小懒蛋怎么主动想爬山了。
“难道……你想?也不是不……”
“不用了不用了,坐索道很好,很好。”
甄夏夏被他话里头的转折吓了一大跳,赶紧和“爬山”这两个字撇清关系。
小孩里头没有恐高的,但刚上缆车气氛还是有点沉闷,或许是大家还在适应,直到——
“好大一个池子啊!”
甄夏夏发出了很符合小学一年级文化水平的评价。
傅秋声:“嗯!现在我们看到的还只是一个角角呢,等到了山顶就可以俯瞰整个池子啦!”
“诶?你们好像对这里都很了解哎。”
傅梁见缝插针道:“那可能就只有你一个人没做旅游攻略吧。”
甄夏夏:还是那么的一针见血,不愧是你,梁小猫!
傅秋声:“哈哈,夏夏还只是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啊。”
傅薛严谨道:“是五年级了。不过确实是一年级小学生该有的样子。”
甄夏夏:喵喵喵?连你都开始攻击我啦?
傅树银看着他们,在旁边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安抚甄夏夏的情绪。
“好啦好啦,夏夏现在能弄明白五年级的知识已经很不容易了,出来旅游懒散一点也是可以被理解的。”
傅梁:你也没放过她
听到这话大家一时都有些忍俊不禁,只有傅薛一脸不明所以。
事实上他刚刚就没有嘲讽甄夏夏的意思,他提起“五年级”的事本来也是想换一个地方肯定甄夏夏而已。
毕竟甄夏夏可不是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的人,她不在那睡一觉都算好的了。
所以在她挫败的地方鼓励她会更好是不成的,要挑其他地方夸,而且是好好地夸才能用一方面的成就掩盖另一方面的失意。
至于“一年级小学生”的样子在他心里也只是有活力的样子,没有别的意味。
他只是作为一个哥哥在庆幸自己的妹妹精神状态良好而已。
毕竟他可是亲眼看着心理问题把傅梁变成现在这样的。
正因如此他才会那么在意家人的心理健康,甚至是下意识想单拎出来好好夸夸。
就连他今天突然说想去泡温泉,也是因为了解心理疾病时看到过泡温泉有一定的抚慰神经的作用。
与此同时,另一个同样没有“忍俊不禁”的人——甄夏夏。
她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
掏出了一个藏在口袋里的小青枣啃了起来。
甄夏夏:笑点高,就不笑了(严肃.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