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日常与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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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过头就想溜，却被弈无非眼神钉在原地，死都迈不开步子。
“说吧。”他拿着死不瞑目鱼头面具，手指勾着细绳一晃一晃，站在阳光下，也像极了那索命的厉鬼，“你们在这做什么。”
“哈哈。”慕容浔还想负隅顽抗，搭着任子玥的肩膀，笑声越来越低。
对不起了诸位同僚。
她在心底握拳落泪，如果我不供出你们，今天死在这的就是我。
法不责众，愿我们都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有人说今天到您面前吵架有机会获得您亲手酿的梅花酒最好一文一武吵的越激烈越能吸引您的注意我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只是想过来拉着任尚书试试首辅大人对不起我不应该因为这种小事打扰您愉快的一天呜呜呜呜呜呜我真的好想喝酒。”
慕容浔气都不带喘说完一长串，感觉心灵已然得到净化，刚想睁开眼直面风暴，就被弈无非幽暗的眼神慑了回去。
“呜呜呜呜。”慕容浔又想哭了，“首辅大人！我为中原流过血，我在沙场杀过敌，您放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弈无非还没开口，这人就自顾自演完了一场戏。他还没从这骗酒的产业链回过神，就被慕容浔假哭得头痛。
“呵。”很显然，首辅大人被气笑了。
“我倒是没想过你们最团结的时候能用在我身上，一路不成换一路，还越激烈越好，怎么？朝阙街禁械斗阻止你们发挥了是不是？”
回忆自己这短短一段路的跌宕，弈无非越想越气，又说不准自己该从哪里开始气，最后横了那些藏在街边待命的官员一眼，甩袖离开。
“酒……呜……酒……”声音小小的，听上去就是期待破裂的幽然。
弈无非闭了闭眼，艰难启唇：“给他俩名字加上，晚上把酒一起送过去。”
最终承担一切的影三还算稳当地在一堆叮铃哐啷中伸出手，扯出一张新纸，用炭笔记下两人名字。
没人再去他面前演戏，弈无非和火燎脚后跟一样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
“慕容！”周围一大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你好厉害，那种时候还敢要酒喝。”
“对啊对啊，还被你要到了。”
“好羡慕，呜呜呜明明下一个就是我了。”
“哼哼。”慕容浔在同僚凑过来之前就收起在弈无非面前那副鹌鹑样，笑得张扬又自豪。
“还不是我们首辅大人就是这般好。”
…………
在老地方探望完余穆清，给他留下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影三减重后，步履一转，便朝着城外戍远军校场去。
城外的雪无人清扫，一层堆着一层，厚的能让人陷下去。
好在城门口圈了个禁卫军的马厩，弈无非走进去转两圈，挑了两匹最好看的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这副病恹恹的躯体雪上加霜，他颇有自知之明的裹紧毛裘，骑上马滴溜溜朝城外走去。
明明还是雪天，这偌大校场的人都好像感受不到寒意，各个身着单衣，拿着长枪对练。
校场中心聚了不少人，热火朝天，依稀能捕捉到几个熟悉的名字。
弈无非怀揣的好奇慢慢靠过去，十分自然地同身边人搭话。
“这是在干什么？”
被他搭话的对象看上去也是个年轻的新兵，见他裹得严实还愣了一下，旋即又热情起来。
“从前两个月开始，应将军每个月都在军营举办一次守擂，只要想上，不管你是谁，是哪支军队的，我们这种新兵也能上去挑战，要是能坚持到最后，还能升官拿银子呢！”
前两月，弈无非掐着时间，那不就是他和应长枫聊团宠计划的时候。
原来是用这种方法实现。
面上，弈无非颇为感慨：“这要是能坚持到最后，升职加薪真是指日可待。”
“唉，那倒没有。”旁边有人听到他们之间的交流，也转过脑袋凑了上来，“两次守擂的都是应将军，还没看到能在大人手下走过二十个回合的。”
“明知不能赢，你们还有这么多人上去挑战？”
“害，你这思想不对，挑战只是为了赢吗？那不是为了更好地突破自我继续成长？多打磨，顽石也能发光！”
弈无非听着感觉不对，这不是他在宣传团宠计划后，传授给应长枫的领导CPU话术吗？
这……还挺深入人心？
“再说了，”那名新兵扭捏一笑，暴露了真实目的，“谁能上去多坚持一会，这不也多了个炫耀的机会。”
弈无非：……
他一下弯起凤眼，眸中满溢着笑意。
“还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弈无非来的时间刚好，这会恰巧轮到最后一位挑战者上台，他凝眸望去，似乎也是位在鎏金殿上一言不合就开打的。
以前和余冠义那渣滓最是不对付，就凭他慧眼识猪这点，弈无非决定在心里默默支持一把。
擂台不允许使用武器，可台上两位打起来的阵仗也不比带着武器小。
拳拳到肉，配上台下的喝彩，几乎要将这擂台都掀翻了去。
虽然心里支持的是对面，但弈无非注意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应长枫夺走。
这人从头到脚几乎都是锋利的，不会过于贲张的肌肉，紧实地附在骨骼之上。
眉目自带一抹凛冽的张扬，黑发高束成马尾，有着在他身边被很好收敛过的进攻欲。
每一招都简单利落，对面若是被带进他的攻击节奏，失败也便是接下来几个回合的事。
“应将军要赢了。”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弈无非用白皙的指尖抵住下颚，思考两秒：“直觉吧。”
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下一瞬，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应将军又赢了！”
也就在这时，应长枫目光往台下扫过，似乎发现了什么，稍稍眯起眼睛，利落地从台上翻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分开，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应将军走到一个裹着黒裘的人面前，先是伸手拉出对方苍白的手腕，然后皱着眉，没再多说什么，直直拉着人离开。
原本站在弈无非周围的都傻了眼。
“原来他和应将军认识啊？”
“何止认识。”在军中呆的久的早已认了出来，笑眯眯放出大料，“那位可是当朝首辅，弈无非弈大人。”
众人：！
“弈大人原来是这个样子吗？我还以为……”
“你觉得是什么样？”旁边有人笑道，“朝中弈大人美名那么多，可不是吹出来的。只需相处一会，这种自然而然平和可没法装。”
那人羞红了脸。
旁边也有人不解：“不是说首辅大人和应将军向来不和吗？这看上去关系还挺好的。”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这话一出，原本要离开的都止住步子，竖起耳朵眼神炯炯地立在一旁。
“啧，这我们可就不清楚了。”最先爆料的老兵摩挲这长满胡茬的下巴，目光悠远，“羿大人刚入京那会还只是个科举状元，身无官职，但两位关系还算不错，平日来往也不避着人。倒是后面不知闹了什么矛盾，应将军带着亲卫跑去边疆，连着打下几个大型部落，还把塔尔那赶出连诛山外。羿大人就在朝中大刀阔斧，改良兵制税收，革除世家特权，硬是顶着压力坐上首辅之位。”
“也是自那时起，两位大人不和的传言便开始沸沸扬扬。不对，也不算传言，我可是见过他俩碰面是什么样。”那人唏嘘，“眼神狠得和狼一样，嘴里噼里啪啦的，你一句我一句阴阳怪气绕得人头晕。”
“那他们，”有人伸出手小心点点，“现在算是和好了？”
老兵哈哈一笑，抬手重重地拍上提问人的肩膀，差点没给人震出一口血。
“这我们谁知道，说不定人家没吵过，也指不定现在照样没和好，反正我们只要清楚，两位大人都是好的就够了。”
…………
应长枫拉着羿无非慢悠悠走到营帐，他倒是想快一些，可某人对周围的好奇心过于浓烈，硬是拖着他招花惹雪逛了一路。
走累了也不为难自己，倚着冰冷的旗杆在影三手上挑挑拣拣，有用的没用的，喜欢的、缓解矛盾途中被硬塞的，叮叮当当又挂到应长枫身上，他还隆重介绍那位同样具有艺术前瞻性的面具摊主，惹得应将军拉着人倚到自己身上，略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你不喜欢？”弈无非警觉。
应长枫沉默良久，眼前人漆黑的眸中怀疑逐步加深，只好昧着良心道：“喜欢，特别喜欢。喜欢到我上战场若是带着这面具，胜率都能加上几层。”
能把对面吓死。
“这才对嘛。”艺术面前弈无非是盲目的，他颇为满意地双臂交叠，准备回头送些更完美的作品。
应长枫只听到一段轻快的心声滑过，到底没深究弈无非还在想些什么，否则约莫又要跑去边境待上两年。
营帐内早让人燃起炭火，弈无非才揭开帐帘，暖意便冲上来拢住全身。
“对了，还没问你，你那擂台战办得如何？”他走进去转上两圈，十分自觉地找地方坐了下来。
“还不错，为了打赢我，背后思考对策，互相督促鼓励，各大军营的凝聚力都有变高，包括那些将军。目前看来还算事态良好。”讲到这，应长枫蹙起眉，很是不解，“就是，在我指出他们的行武破绽后，有些人会变得……比较疯狂。”
嗷。
这个弈无非懂。
应将军这肯定是含蓄了。
毕竟在他在现代研究院当首席，纠正那些困扰研究员一个月的数据演算错误，有些人能当场喜极而泣并当面表达感谢——
首席我是你的狗！
这才哪到哪。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日常与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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