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空的女儿07 只有他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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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树屋缝隙洒入时，艾斯先醒了。他转头，黛拉正蜷在他身边，睡得正熟。路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滚了过来，手臂横过黛拉腰际，脑袋枕入了黛拉的绒羽中睡得香甜。
艾斯不自觉微微皱了眉，但很快又松开。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醒他们。
走到屋外伸了个懒腰，今天清晨的空气清冽。
萨博已经在溪边洗漱，回头看他：“早。”
“早。”艾斯蹲下，捧水洗脸。
“昨晚睡得好吗？”萨博问，语气平常。
“嗯。”艾斯含糊应道。
相似察觉到艾斯今天不太一样，萨博的视线落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萨博从认识他，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
艾斯他……很在意黛拉，比任何人都在意。
“吃醋了？”
艾斯看向说出这话的萨博，瞪大了眼睛，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萨博这次没忍住，低笑出声。他指着艾斯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表情的脸：“你刚才那样子，活像……”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眼里闪着促狭的光，“嗯，就像玛琪诺小姐说起隔壁家精心养大的小白菜的被猪拱了。”
“胡说什么！”艾斯立刻反驳，耳根却有些发热。他重新转回去看溪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说服自己，“黛拉……她不是什么小白菜，路飞也不是猪……”
他顿了顿，似乎想找一个更准确的词，“她是我养大的家人。”
萨博的笑意淡了些，他走到艾斯身边，也蹲下来。
语气温和。
“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
“你和黛拉的关系，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不过，不觉得路飞来了之后，黛拉没有再那么闷了吗，笑容也变多了。”
艾斯没说话，但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萨博他没说错。
路飞那家伙，像一团不讲道理的火焰，莽撞地闯进他们原本稳固，或许也有些沉闷的世界，把一切都搅得热闹起来。黛拉确实在改变，变得更加明亮、生动。连他自己，也常常被路飞那股傻乎乎的劲头带着跑，好像肩上扛着的、心里压着的某些东西，也跟着轻了一些。
“我只是……”艾斯的声音很低，几乎被水声盖过。他攥了攥拳，又松开，“我不希望黛的世界……”
话卡在喉咙里。他不希望什么？不希望她太依赖路飞？不希望她跟路飞走得太近？可路飞让她那么开心。还是说……他不希望她看向别人的眼神，和看向自己时一样专注、一样充满全然的信赖？
他不想黛改变，仅此而已。
艾斯站起身，朝树屋走去。
“走了。”他对萨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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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黛拉的翅膀是不是又大了一些？”
萨博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干脆抽出水管，小心翼翼地比划着黛拉身后翅膀的长度。经过一番比较，他得出结论——翅膀确实变大了，连身高也是。以前萨博能轻松看到她的发顶，现在平视时，视线只够到她的眉间。
黛拉长高了。
按身高排，如今萨博最高，艾斯和黛拉几乎齐平，而路飞……成了最矮的那个。
“啊——！”路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嘴巴立刻瘪了下去，橡胶脸颊夸张地鼓起来，“不公平！我要喝多好多牛奶！超过黛拉！”
黛拉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身后的翅膀。最近，翅膀与脊背连接的骨头深处总泛着一种酸胀的拉扯感。她试探着伸展了一下，却在某个角度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动作瞬间僵住。她慢慢收回翅膀，轻轻吁出一口气。
艾斯和萨博正笑着揉路飞的脑袋，谁也没注意到她刚才短暂的窘迫。
黛拉的心情有些微妙。
一是艾斯没注意到她的事情，二是路飞的到来...好像把艾斯和萨博的注意力全部抢走了。虽然她并不生气这样，只是有些......该怎么说。至少艾斯要再注意她一些，她这样认为。
明明艾斯以前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身上......
总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的任何情绪，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全在路飞身上。
黛拉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沾了些泥土的鞋尖。翅膀在身后不安地微微开合，带起细微的气流。她知道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甚至有些自私。
可她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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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还能接受的轻微不适，到了晚上，脊骨处的疼痛开始变本加厉起来。
黛拉蜷在树屋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脊背细微地发着抖。艾斯和萨博去垃圾站交易财宝，换取贝利了。屋里只剩下她和路飞。路飞原本正兴致勃勃地摆弄他的新弹弓，忽然觉得周围安静得过分。他扭头，看见黛拉缩成小小一团，肩膀正轻轻耸动着。
“喂，”他挪过去，用橡胶手指戳了戳她露出的手臂，“你怎么了？”
黛拉没抬头。
路飞歪着头，把脸凑得更近。
这才听见她极力压抑的、细碎的抽气声。
他愣住了，随即伸手去扳她的肩膀，声音里带了点罕见的紧张：“谁欺负你了？！告诉我！”
黛拉抬起脸。碧绿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湿漉漉的睫毛颤着。她没说话，只是扯住了路飞的手，手指冰凉，力道却攥得很紧。紧蹙的眉间，倔强的眼睛，可声音却因为疼痛变了调，细细的，发着抖：“翅膀……骨头里面……好疼，路飞……”
路飞怔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黛拉。在他印象里，黛拉总是安静的，偶尔微笑，翅膀摸起来柔软温暖。疼痛、眼泪、颤抖……这些脆弱的东西似乎与她无关，或者说，总被艾斯和萨博很好地挡在了外面。
他的第一反应是转身：“我去找艾斯！”
“不要。”
黛拉的手没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拽住了他。
路飞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黛拉仰着脸，泪光盈盈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不要去找艾斯，”她重复着，声音轻了下去，却带着路飞不懂的执拗，“……我不想让艾斯担心。”
树屋里忽然变得很静。
月光从窗洞流进来，照见黛拉忍痛而苍白的脸，和路飞愣怔的、还带着稚气的神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紧紧攥住的手腕，又抬头，望进她那双被疼痛和泪水洗得格外清亮的碧眸。他眼帘垂了下来，视线落在黛拉因为疼痛，深呼吸不停起伏的胸口。他的另一只手臂伸过来，不太熟练地、却稳稳地，环住了她发抖的肩膀。
“那……我不去找艾斯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也更认真了一点，“我在这儿。”
“黛，我在这里。”
他模仿着艾斯对她的称呼，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
路飞的手掌热乎乎的，像抱着黛拉睡觉时一样，有点笨拙地，他贴上了她疼痛的脊背与翅膀连接的地方。那里正随着她的呼吸，传来细微的、隐忍的颤抖。
黛拉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轻轻靠在了他瘦削却温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眼泪无声地渗进他的衣料。
路飞的手掌还贴在她背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翅膀根部不自然的紧绷和皮肤下细微的颤栗。那感觉和他平常摸的时候不太一样——骨头好像更硬了，肌肉的轮廓也更深，仿佛底下正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沉默地撑开、生长。
他不懂黛拉为什么痛，但他知道黛拉在疼。而他讨厌她疼。
“这儿？”他低声问，指尖试探性地轻轻按了按一块特别僵硬的肌肉。
黛拉身体猛地一缩，闷哼一声，攥着他衣角的手指收得更紧，指节泛白。“……嗯。”
时间在寂静、疼痛和温热的依偎中变得粘稠而缓慢。
艾斯和萨博还没有回来，树屋里只剩下他和黛拉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遥远的虫鸣。
好奇怪，路飞这样想着。
黛拉的颤抖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他颈窝，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流，呼吸却不再那么细急破碎。疼痛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而路飞手掌的温度和力道，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摇晃的浮木。
“路飞……”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很小声地叫他的名字，像确认他还在。
“我在。”路飞回答，声音有点闷。他其实不太会安慰人，词汇贫乏得可怜。但他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牢，下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汗湿的发顶。“疼就咬我。”他忽然说，把另一条手臂伸到她嘴边，“咬我就不疼了！”
这逻辑荒谬得可笑，却带着他的认真。
黛拉没咬，只是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蹭掉眼泪和冷汗。
模糊的念头，忽然划过她的脑海：艾斯不在……好像，也可以。艾斯的目光不再总是追随着她……好像，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艾斯没那么在意她，也没关系。
“好点没？”他轻声问。
“……嗯。”黛拉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带着倦意和痛楚缓解后的犯困。疼痛的高峰似乎过去了，剩下的是沉重的、遍布骨骼的酸乏。她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走，软软地靠着他，翅膀也无力地垂落。
路飞犹豫了一下，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慢慢向后挪，直到背靠上柔软的枕头。他调整了一下，让她能以更舒服的姿势蜷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肩窝，翅膀舒展地摊开在他的腿侧。这个姿势让他完全地承托住了她。
“睡吧。”他说，“我在这呢。”
他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是觉得这样……很好。黛拉的疼痛只有他知道，黛拉的眼泪只有他看见，黛拉睡着的样子也只有他守着。艾斯不用知道，萨博也不用。这是他自己的事——是路飞和黛拉之间的事。
然后，手从她衣摆的边缘探了进去。
指尖直接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掌心下蝴蝶骨的形状、脊柱微微的突起、以及翅膀根部与背部肌肤紧密相连的那道微微发烫、肌理紧绷的弧线。
让路飞觉得黛拉好奇妙。
为什么黛拉的身体没有小唧唧，为什么黛拉的身体有着不能飞的翅膀、为什么黛拉有着尖尖的耳朵......
可是他却，那么、那么、那么的。
好喜欢黛拉啊——
喜欢到想一直这样抱着她，无论是吃肉的时候、睡觉的时候，还是和艾斯萨博一起在森林里疯跑冒险的时候……他都想让她就在自己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连早上那点身高被黛拉超过，让他有点憋闷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
那些根本不重要......
现在，他只想和黛拉更亲近些。
再亲近些。
只有他能看黛拉的眼泪、疼痛、脆弱，只有他能抚摸黛拉的翅膀、身体、任何部位。
想要亲近到他们中间，插不进任何人。
包括艾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天空的女儿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