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空的女儿02 “谁要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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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飞没能等到自己主动上山。
天刚蒙蒙亮，他就被一只大手从被窝里拎了出来——字面意义上的“拎”，后衣领被攥住，整个人悬在半空，四肢就像橡胶一样软趴趴地垂着。
“唔……肉……”他还在做梦。
“肉你个头！”
雷霆般的怒吼震得窗户嗡嗡响。路飞一个激灵睁开眼，对上了卡普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爷、爷爷？！”
“臭小子！”卡普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体，“吃了恶魔果实？！还要当海贼？！是不是红发那个混蛋教你的？！”
路飞瞬间清醒，身体本能地想要挣扎逃脱：“放开我！我要去找有翅膀的家伙——”
“翅膀？”卡普一愣，随即更怒，“你果然被奇怪的东西迷惑了！”
他大手一伸，捏住路飞的脸蛋就往两边拉。皮肤像橡胶一样被扯得老长，路飞疼得哇哇大叫：“可恶！不是吃了橡胶果实吗！为什么还那么痛——臭爷爷！”
“橡胶果实？”卡普眯起眼，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看来得让你好好记住，什么是‘爱的铁拳’——”
“等、等等！爷爷我错了——！”
“太迟了！”
砰——！
沉闷的巨响。路飞觉得自己的脑壳大概裂成了八瓣，星星在眼前乱转。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人已经像条破麻袋似的被扛在卡普肩上，正沿着山路往达旦的山贼窝去。
“放我下来……我要去找黛拉……”路飞有气无力地抗议。
“黛拉？”卡普脚步一顿，“你见到那孩子了？”
“嗯！她有翅膀！超酷的！我要让她当我的伙伴——”
话没说完，脑袋又挨了一记。
“伙伴伙伴，你知道那孩子是什么人吗？”卡普的声音罕见地沉了下来，“她可不是普通人类......那双翅膀，不是可以玩的东西。”
路飞安静了几秒，然后小声但坚定地说：“所以我才要帮她飞起来。”
卡普沉默了。
山风吹过林间，树叶沙沙作响。半晌，老爷子哼了一声：“随你便。但要是你敢欺负她，老子把你扔进海军训练营关十年。”
“才不会欺负她！我们要一起出海——”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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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旦的山贼窝今天依旧鸡飞狗跳。
卡普像扔垃圾一样把路飞丢进屋里，对着目瞪口呆的达旦和一群山贼宣布：“这小子交给你们了。看紧点，别让他乱跑。”
“等等，卡普先生！”达旦欲哭无泪，“我们这儿已经有三个小祖宗了——”
“再加一个也没差。”卡普掏掏耳朵，“对了，他好像对黛拉很感兴趣。看着点，别让他干出什么蠢事。”
说完，老爷子挥挥手，大步流星地走了。
留下路飞趴在地上，以及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山贼。
路飞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橡胶身体像弹簧一样弹回原状。
他第一件事就是瞪大眼睛四处张望：“黛拉呢？那个有翅膀的家伙在哪里？”
“吵死了！”达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那孩子跟艾斯出去打猎了，你给我老实呆着——”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黑发雀斑脸、比路飞高出一头的男孩拎着水管走进来。他身后跟着白色的身影——白金短发，尖耳朵，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蛋，穿着白色短袖和棕色短裤，以及从脊背探出那双路飞昨天才见过的、微微垂着的翅膀。黛拉微微蹙眉看着路飞，原来他是卡普爷爷的孙子。
“黛拉！”路飞眼睛瞬间亮了，橡胶手臂正准备“咻”地伸长抓过去。
水管带着破风声砸下。
“砰！”
路飞的手被狠狠砸进地板。艾斯挡在黛拉身前，眼神冷得像冰：“喂——你这家伙，就是昨天摸了黛翅膀的橡胶小子吗？”
路飞把手从地板里拔出来，完全无视了艾斯，直勾勾盯着黛拉：“做我的伙伴吧！我们一起出海！”
艾斯的额角爆出青筋。
“谁要跟你这种来路不明的橡胶白痴当伙伴。”他一把拉住黛拉的手腕，“走了，黛。”
“等等！”路飞跳起来，橡胶腿“啪”地缠住门框挡住去路，“那我们打一架！谁赢了，黛拉就当谁的伙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艾斯用看垃圾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谁要跟你打。黛本来就是我家人。”
“家人？”路飞愣住，看看艾斯又看看黛拉，“可是你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啊！”
黛拉悄悄收回了踩在他脚上的鞋子。
“艾斯，”她说，“我们回去吧。”
“嗯。”艾斯牵紧她的手，径直从路飞身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欠奉。
路飞站在原地，橡胶手臂无力地垂下来。达旦在一旁幸灾乐祸：“活该，艾斯那小子护黛拉跟护眼珠子似的，你想抢人？下辈子吧。”
可惜路飞要是会轻易放弃，就不是路飞了。
接下来的三天，山贼窝上演了“橡胶橡皮糖死缠烂打纪实”。
艾斯去哪儿，路飞就跟到哪儿。艾斯去打猎，路飞在后面大喊“我也去”；艾斯训练，路飞在旁边有样学样地挥拳；艾斯吃饭，路飞端着碗挤到他旁边。
当然，全程眼睛都黏在黛拉身上。
“黛拉！早上好！！”
“黛拉！看我抓的鱼！给你吃！”
“黛拉！我们一起练习吧！”
每一次，艾斯都会冷着脸把黛拉拽到身后，水管随时准备砸下。黛拉则始终是微微蹙眉，大多数时候不太理解路飞的举动，偶尔被路飞过于直白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时，会下意识往艾斯身后缩。
黛拉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在艾斯的百般折磨刁难下，还如此坚持不懈的。先是被艾斯打落悬崖，就在她有些担心的第七天，路飞居然完完整整的回到了山贼窝，还对着换上睡衣准备睡觉的她打了声超大声的招呼。
简直难以置信。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路飞一直坚持着跟着艾斯和她，他们三俩下就过的鳄鱼潭，路飞效仿差点葬身鳄鱼潭，爬山崖艾斯直接从上往下丢大石块，最后艾斯将路飞狠狠踹进瀑布的大悬崖，黛拉在艾斯身边看着，额角忍不住滴落一滴冷汗。
“艾斯......路飞不会死吧？”
“谁知道。”艾斯顿了顿，声音硬邦邦的，“橡胶不是会浮起来吗。”
话是这么说，不过黛拉还是有些担忧。
恶魔果实能力者，不是很怕水吗？萨博这样跟她说过。
艾斯和黛拉一路来到了哥亚王国的外围垃圾终点站。
这里是王国的阴影面，腐烂的废弃物堆积成山，空气中弥漫着酸臭。艾斯和黛拉熟练地穿梭在扭曲的小道间——这些日子，他们一直在这里打劫落单的流氓和海贼，为三人未来的出海积攒资金。
两人进入森林和萨博汇合，大树的树洞上藏着他们一直以来储存的资金。
下方忽然传来路飞的声音。
黛拉坐在树上，翅膀在背后微微收拢，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她看见萨博和艾斯将路飞按在泥地里，一人给了他一拳，然后用粗麻绳把他捆成粽子。
“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艾斯压低声音，眼神锐利。
“我都说了好多遍了……”路飞鼻青脸肿地嘟囔，“我就是想和你们做伙伴……”
“鬼才信。”萨博蹲下身，声音温和但带着冷意，“知道我们秘密基地位置的人不多。你到底怎么找来的？”
路飞眨巴着肿起的眼睛：“我闻到黛拉的味道……翅膀有阳光和被子晒过的味道，很特别……”
黛拉在树上微微一僵，狗鼻子吗他是。
艾斯和萨博对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正当两人低声商讨着“要不要处理掉这个麻烦”时，路飞忽然扯开嗓子大哭起来：“呜哇——！我真的只是想当伙伴啊——！！”
哭声在寂静的林间里格外刺耳。
远处立刻传来骚动。
“那边有声音！”
“过去看看！”
艾斯脸色一变，抬眼看向树上的黛拉，做了个“藏好”的手势。
黛拉捂住嘴巴，翅膀紧紧贴在背上，整个人缩进树中的阴影里。
萨博和艾斯则迅速解开路飞身上的绳结，然后飞快地躲进草丛之间。
几个凶神恶煞的海贼拎着刀走近，为首的刀疤脸啐了一口：“妈的，还以为找到那三个小鬼了……”
“那三个小鬼，”他舔了舔嘴唇，对旁边的同伴说，“我听说，其中一个小鬼是稀有种族……送到拍卖场能值这个数。要是被我抓到了，就可以一辈子吃香喝辣了，天龙人最喜欢这样的稀缺货色了。”
“喂！我不准你这样说黛拉——”
“.......嗯？”刀疤脸看着忽然跳出来的小鬼头，躲在草丛里的艾斯和萨博面面相觑。
“小子，”刀疤脸蹲下来，“你见过三个小鬼吗？一个黑发雀斑脸，一个金发贵族样，还有个……”眼神充满了贪婪，“长着白色翅膀的小鬼。”
路飞肿起的眼睛盯着刀疤脸，像似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没见过。”
“哦？”刀疤脸笑了，露出黄黑的牙齿，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千万贝利。你要是知道线索，分你一成。”
接着路飞意识到什么，转身想跑，却被刀疤脸一把抓住了身体高高举起。
“我不知道！没见过！你们滚开！”他挣扎了起来。
“啧，敬酒不吃吃罚酒。”刀疤脸站起身，“带走。慢慢审。”
“放开我——！黛拉快跑——！！”
路飞的喊声被破布堵住，整个人被扛起来。海贼们骂骂咧咧地走远。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艾斯和萨博从藏身处出来，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麻烦了。”萨博低声道，“他们知道黛拉的特征。”
艾斯咬紧牙关，看向树上。
黛拉轻盈地跃下，翅膀在落地时展开缓冲，她脸色有些发白。
“财宝必须立刻转移。”艾斯当机立断，“黛拉，你和我去基地。萨博，你去打听消息——小心点。”
三人分头行动。
转移财宝的过程很顺利。
那些攒了多年的金币、珠宝、武器被装进防水布袋，埋在更隐蔽的岩洞里。
但黛拉一直心神不宁。
“艾斯，”她轻声问，“路飞他……会被怎么样？”
艾斯正在封堵洞口，动作顿了顿：“谁知道。那种海贼，逼供的手段多了去了。”
“可是……”黛拉想起路飞被扛走前最后的眼神，那双总是亮晶晶的黑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她看不懂的东西，“他是为了不暴露我们才……”
“那又怎样？”艾斯打断她，声音有点冲，“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打得招了，正带着海贼往这边来呢。”
话虽如此，他封堵岩石的动作却比平时重了几分。
傍晚时分，萨博回来了。
他的金发上沾着灰，脸上带着凝重。
“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路飞被关在东边废弃的仓库里。那些海贼……审了他一整天。”
艾斯握紧水管：“招了？”
萨博摇头，眼神复杂：“没有。听说被打得浑身是血，但始终咬死说不知道。海贼头子气得说要宰了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艾斯愣住了。他下意识看向黛拉——一头白金色短碎发的女孩站在那里，翅膀不自觉地完全展开，羽毛因为紧张而微微竖起，祖母绿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那个爱哭鬼？”艾斯喃喃道。
“嗯。”萨博点头。
艾斯沉默了很久。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张总是冷硬的雀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然后他抓起水管，牵住了黛拉。
“走吧。”
萨博笑了：“我猜你会这么说。”
“少啰嗦。”
艾斯总是这样嘴硬心软，黛拉这样想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空的女儿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