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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身份 明明想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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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竟得心都快掉到肚子里去了,这都结亲数月,怎得还没住到一起去,而且听着是说不能输了气度,谁不知是不能丢了王爷的面子,还要顺理成章让王妃接纳王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在心里叹气。阮亭玉扫视众人,问道:“多久可以给出计划?”
这王爷,想去睡直接去睡便是,难不成王妃还会把人赶出去?还非要整些花活,就跟他脸上贴的金箔花一般,华而不实。众人觉得若是再这样下去,怕是王爷连房事都要支招了……哪有这样惯女子的,成何体统。
但大家面上却不敢如此说,只试探性地说:“七日?”
“嗯?”阮亭玉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众人吓了一跳,连忙说:“五日,五日足矣。”阮亭玉并未露出满意的神色,只说让红梅收整出两间客房来,让他们住,等想出可行的办法来,再回家去。
众人都苦巴着脸,这王爷,有这样硬气的手段,都可这他们几个人用了,但凡对王妃这样硬气,还用得着大半夜一个人孤苦伶仃地住在书房吗?几个人都练练叹息,这家里的香怀暖床是享受不到了,还是明儿赶紧商量对策吧。
惊雪这边也实在难眠,睡觉的时候都找东西抵着房门,这几日看阮亭玉的眼神实在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真怕他睡半夜闯进来,所以她都和衣而眠。
接连几日,惊雪都早早起身,溜到宫中去,再花房里一待便是一日,这些土芋长势喜人,没什么可担心的,可她就是要对上这些土芋发一天呆,也不肯回王府去,总是要磨蹭到宫门要下钥了,才肯回去。好在这几日他回来的也迟,索性便没碰上。
阮亭玉也苦闷,这几日军中加紧练兵,不得不在那盯守,所以回来晚些,每次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了,晨起的时候她又离开,他只得站在她门口叹息,但是又不忍心扰她。
第二日一早,天才蒙蒙亮,惊雪便披着狐裘出门了,还催促霜儿快一些,动作轻一些,然后疾步向前走去。还没走出多远,便见一抹青色暗纹衣摆闯入眼前,她顺着衣摆往上望去,瞧见阮亭玉那张冷面。
她身子僵了一下,蹲身福礼道:“王爷怎得这样早便起了?”
“倒是赶不上王妃日理万机……”
惊雪尴尬地笑了两声,道:“王爷说笑了,只是近来种植的事情有些忙,所以走得早了些……等忙完这阵子,臣妾自当日日给王爷请安,侍奉左右。”
阮亭玉倒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往回拉,悠悠说道:“巧了,本王今日倒是不忙,你前几日答应负责本王膳食的呢?”说着他斜侧着打量她,看她还能憋出什么谎话来。
惊雪试图把手抽回来,但是阮亭玉拉得紧紧的,分毫动弹不得,她狡辩道:“王爷,这离冬节越来越近,花房那边实在离不得臣妾……不如等臣妾回来……”
阮亭玉瞟着她,就看着她波澜不惊地撒谎,说道:“本王已经说了,今日本王有的是时间,本王陪你便是,两个人一起干自然会快一些,不耽误吃一顿早饭的时间。”
“可是王爷,种植的事情比较精细,得由专人负责……”惊雪胡乱找着借口,完全没瞧见阮亭玉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你的意思是本王愚笨,学不会这些?”阮亭玉站直了身子,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自然压迫感也十足。
惊雪连忙否认:“自然不是王爷。”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人比本王强?”他的眉毛挑了挑,眼神若寒冰。
那个人?哪个人?惊雪一时没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个蓝色冠缨,他为什么对那个人敌意这么大?堂堂王爷为何要与宫中奴才计较,莫名其妙!
惊雪也看出来,今儿是没那么容易逃出去了,索性认命,任凭他牵着往回走,去给他准备吃食。
她看了看小厨房里的食材,还有一些萝卜,冬日吃萝卜补身子,就准备拿下来,阮亭玉瞧见,却说:“本王不吃这么素。”惊雪怔怔拿在手里,小声说:“臣妾考虑不周。”说着便把萝卜送回去,准备切点羊肉下来,煨羊肉汤给他喝,可他又发难:“上次刚吃过羊肉,本王腻了。”惊雪在心中骂他,就是见异思迁,本来有心上人,非要招惹自己,试试新口味。
所以她也说话揶揄他:“竟是如此,臣妾没考虑到王爷口味变化之快,下次臣妾定天天变着花样做给王爷吃。”她笑意盈盈地说着,可假得连唇角的弧度都没变过。惊雪又提出几样小食儿,都一一被阮亭玉否定,不是早上宜清淡,便是吃了腻在腹中……
惊雪连假笑都累了,泄了气,问道:“那不妨王爷点菜吧,臣妾只怕摸不准王爷心意呢。”
“本王突然不饿了,咱们走吧。”说着阮亭玉起身,微微活动了下筋骨,便催促惊雪出发。
“王爷真的要和臣妾去吗?臣妾一个人应付得来,而且那个地方污泥遍地,很容易总脏衣料,王爷今儿要是没事的话,便歇息吧。”惊雪想着这个花孔雀这么爱美,定是也很爱干净吧,一定会嫌脏不肯去。
可是她猜错了,他毫不在意,反倒是扯着她的衣袖,催促道:“早些出发,早些回来,晚上还要做吃食,辛苦王妃了。”
惊雪就这样被硬拖着出去,发现自己平日里坐的小轿子不在,只有一辆绸缎金边的双马并行的马车。她四处望了望,也没瞧见那顶都快脱色绒顶轿撵。惊雪撇过头去,吩咐霜儿道:“去瞧瞧轿子来了没。”
“上车。”阮亭玉吩咐着,只道是平常的事,惊雪愣了一下,不确定他说得是自己,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本王让你快些上车,非要本王抱你上去吗?”阮亭玉转过身来与她对视,下巴几近她的脑袋,她连忙往后撤一步,道:“不敢不敢,臣妾这就上车。”说完,惊雪麻溜地上车了,连脚蹬都没踩,就不顾形象地爬上去了。
阮亭玉皱了皱眉头,这女人,在自己面前就这样不顾形象吗?说着他就要拖她一把,防止他摔下来,可他一触碰到她身体,她立刻弹起来,整个身体都僵得笔直笔直。阮亭玉实在不明白,这女人如何会害羞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光天化日之下,而且自己只是顺着腰服了一下,也很得体,这样的话,那若是同房还得了……
他郁闷地一同钻进了车里,却见惊雪像猫儿一般蜷缩在一团角落,挤在马车的最边上。这马车空间宽敞,坐六个人也没问题,而且临近冬日,中间放置了暖炉,他伸手想叫她过来,一同烤火,她却警惕地望着伸来的手,犹如一只供着身子,浑身炸毛的幼猫。
见到这一幕,他就是再好的性子,也生出了一丝怒气,这敌国女子,自己尚且没这样防着她,她倒处处怕着自己!于是他干脆闭目养神,但是眼球咕噜噜地转,心中一直盼着她能够先松口,可是越等越气,一直到了皇宫门前,她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恨不得把自己喘气的声音也隐匿了。
阮亭玉绷着脸,带着一肚子的气,率先下了马车,也不伸手扶她一下,下了马车之后,便吩咐下人去把王妃的小轿子抬来,同乘一辆马车实在太拥挤了!下人们瞧着摸不着头脑,只有惊雪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垂着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最后脚步声都一致,让他忽略自己的存在。可他却故意停下脚步,惊雪由于没抬头看,一头撞在他后背上。
他身上的珠环玉佩被撞得泠泠响,这个人的后背怎这样硬,惊雪揉着头,慢慢抬起来。这才看到阮亭玉直勾勾地望向前方,她绕过他健硕的后背往前瞧去,原是花房的主人。
这二人虽看似平静而视,可总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她默默又退回到阮亭玉背后,这人到现在还因为蓝色冠缨的事情生气,自己还是少惹麻烦为妙。
对面的男子平静开口道:“平日里都是瑾王妃独自前来,没想到今儿瑾王也护送着来了。”
惊雪大吃一惊,这小奴才胆子也太大了,见到王爷不下跪便算了,还敢这样没规矩地说话。
“臣妇愚钝,怕冲撞太子殿下。”等等,臣妇?太子殿下?!这个人居然是太子。早就听闻孟国有三位皇子,只有太子被养在皇宫,教习治国之道,而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被派去边关历练,所以外界都传孟帝最是疼爱太子。
这个人居然是金尊玉贵的太子!这就说得通了,再怎么说,阮亭玉也不会为自己吃味,毕竟二人直接比湖水都纯洁,他之所以不喜欢那人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是太子!
惊雪盘算着,王爷早就暗中联系阮家军,估计夺嫡不可避免,所以他的敌视是这个原因。可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毕竟他还只是个没有势力又不得宠的皇子,就算有阮家军,可阮家军远在边境,远水救不了近火。
这家伙会不会被镇压,到时候被囚禁起来,或者猪狗不如的日子,自己还要被他吃苦……惊雪内心转动地飞快,恨不得替他跟太子缓和关系,这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自己还得观望观望,看看自己这株墙头草到底往哪边倒。毕竟自己来孟国是为了梁国大业,可不是为了受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