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放弃了这个机会 “快点儿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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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儿死丫头，还不赶紧起床！”
一道尖锐的声音刺入裘亦回耳中。
裘亦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她迷茫地眨眨眼。
她想在自己的脑海中抓住什么，可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抓不住，就像是一场空。
一场空……
很奇怪她为什么是会有这样的想法？
“真是让你多躺一会儿你就懒成这样是吧？”
那道声音再次落到裘亦回耳中，她忍不住皱起眉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是个小小的，脏兮兮的手。
裘亦回握了握又松开。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个人一下子拖到地上。
四肢百骸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此时的裘亦回不过是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承受住成年人的这么一下拖拽。
裘亦回咬牙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
肥头大耳的男人挺着啤酒肚笑得一脸猥琐地站在她面前。
他抬手捏住裘亦回的下巴：“今儿有人想要过来领养孩子，你表现得乖一些，说不定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他的牙齿上还沾着剩菜，看得裘亦回胃中一阵反胃。
收养？
这个词落到裘亦回耳中，她不知为何，自己心中生起一丝疑惑。
直觉告诉她，她不能被领养。
可眼前的这个人让她心中无端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她是很想逃离这个人身边。
可为什么？
她的内心会告诉她，她不需要被领养。
是的，是不需要。
裘亦回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她会觉得不需要？
那个男人推了推裘亦回，将她带到一个镜子前，变法似地从身后拿出一条小裙子。
他的笑容依旧是那般令人作呕。
“来，快穿上它，陪我去见你的‘父母’吧。”
那个男人的话犹如恶魔低语，裘亦回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男人给了裘亦回身后一巴掌。
“真是个贱丫头。”
男人咬牙切齿。
裘亦回只觉自己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这种痛似乎在她的记忆深处撕开了一道裂缝，好像曾经也有人在她面前这么打她。
裘亦回伸手握住裙子，而后低声道：“出去。”
男人闻言，舔了舔自己的唇角，笑得一脸猥琐：“怎么说你不是老子一手带大的……”
“如果你不想让收养我的人看到我伤痕累累，你就尽管来。”裘亦回稚嫩的嗓音中带有一丝果决，仿佛要是这个男人不同意裘亦回的话，那她下一秒就会往自己身上多划几道伤口。
“好好好，你真是有种。”男人恶狠狠抛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关上了门。
只不过他极为用力，整个房子都像是随着他的动作震动了两下。
直到见那个人彻底出去后，裘亦回才松了口气。
还好她赌对了。
那对要来收养她的父母，想必对于这个男人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吧。
裘亦回将手中的裙子不断攥紧，她在想该怎么样让那对夫妻歇了收养自己的心思。
不过……
裘亦回盯着镜中的自己，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儿，就那么与她面面相觑。
她在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那个人也在看着她。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样子。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念头？
在这个几岁大的孩子脑中，只剩下这一个疑惑。
裘亦回换好了裙子，推门走了出去。
她现在只有两件事情要搞清楚，第一，她为什么要选择留在这里；第二，那对要来收养她的夫妻到底是什么人。
“换好了？”
肥胖的男人就站在门口，裘亦回一出来，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裘亦回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冲男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当然换好了。”
裘亦回笑得是那样无害：“我们快去见见我的‘父母’吧。”
裘亦回的语气中掺杂着小孩子独有的天真与烂漫，倒让男人放松了警惕。
“你记住，一会儿见到了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
男人暗自握住裘亦回的手，他的力道像是要把裘亦回整个人捏碎。
裘亦回的眉眼都扭成一团：“知，知道了。”
生理性泪水从她眼角滑落，这一个微小的变化像是极大瞒住了男人内心的欲望，他渐渐松了自己的力道。
“你听话一点儿，以后的好日子少不了你的。”
“知道了。”裘亦回唯唯诺诺地垂下头，她在用一种示弱的方式告诉眼前的人，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不会乱说话做事的。
裘亦回这样的态度极大取悦了眼前的人。
他微微颔首，对裘亦回这种识时务的样子很满意。
“那我们走吧。”
裘亦回抬头瞥了一眼自己一直被攥紧的手。
那里早就通红一片。
在长长的走廊上，一大一小的身影被窗外透过来的光不断拉长。
此时正值晌午，一些孩童许是玩累了，倒在自己的床上睡得香甜。
“你瞧瞧这些孩子，都是没福气的，不像你马上就要有家了。”
男人笑得一脸猥琐，裘亦回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孩子。
看着他们熟睡的面庞，不知为何，裘亦回总觉得原本应该宁静的心，此刻莫名不安了起来。
小孩儿的脸应该红润似苹果，可眼前的孩子们，面黄肌瘦，俨然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裘亦回刚想收回自己的目光，可靠窗的一个男孩蓦地睁开了眼，直直与裘亦回对视。
他微微张口想说什么，可当他目光触及到裘亦回身旁的男人时，他又紧抿着唇，只来得及给裘亦回比划一下动作。
那一瞬间，裘亦回总算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想要留下来。
因为她要救这里的孩子。
因为那个男孩给她比划的是SOS。
因为……
她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
福利院的门不是经常会开的，只有有外来人员，或者说有什么重大事情，才会开门。
那对来领养裘亦回的夫妻算不上有多年轻，他们文质彬彬的模样倒像是裘亦回想象中的高知分子。
裘亦回在脑中反复演练着，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够让这对夫妻歇了领养自己的心思。
中年女人走到裘亦回面前，蹲下身，握住了她细小的手。
“这孩子真不错。”
原本来领养的人一般的选择对象都是婴儿或者一两岁的孩子，可像他们这种选择五岁孩子的还是不多见。
“阿姨。”裘亦回甜甜地喊着，“我可以和你单独说一些话吗？”
其实在此之前，裘亦回默默观察了他们很久。
这位女士的丈夫一言一行都在看她的举动，貌似这个女人在家庭比较有话语权。
裘亦回想要他们改变想法，就必须从这个女人下手。
中年女人被裘亦回这小动作给可爱的不行，她连忙应道：“可以呀，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单独给阿姨说。”
裘亦回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院长身上。
院长瞬间懂了裘亦回的意思，他连忙笑道：“你们慢慢聊，慢慢聊。”
说着退出了房间，小心翼翼地将门给关上。
这与他刚才在裘亦回面前的动作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裘亦回没多纠结这回事儿，她将女人拉到一旁的位置上。
“阿姨坐。”
裘亦回看得到，女人看她的目光真是越来越满意。
裘亦回敛下自己唇角边的笑意，给女人倒了一杯水。
女人伸手接过裘亦回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问道：“你这个小丫头，到底有什么话对我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女人的丈夫搂住女人的肩膀，他也在帮腔：“要我说啊，老婆你这眼光真不错，看中这懂事听话的丫头。”
“那当然。”
女人语气中充满了得意：“也不看看是谁亲自选的。”
裘亦回就在一旁安静地听他们说完话，才慢悠悠道：“阿姨，我想让你们放弃收养我。”
这话一出，女人瞬间咳嗽了两声。
裘亦回着急地跑到女人身边，拍了拍她的脊背。
“阿姨，您慢点。”
直到缓过神来，女人才转过头对裘亦回问道：“为什么，被人领养难道不是你们最想实现的愿望吗？”
裘亦回摇头：“不是的，阿姨，其实我很珍惜这次机会。”
裘亦回从女人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诧异与不解。
她不能在一切事情尘埃落定之前，让眼前的这个女人对自己产生厌恶情绪。
“那你为什么？”
女人不解。
“因为我还有伙伴更需要这次机会。”
裘亦回抓住女人的手，她眨眨眼：“阿姨，您可以让她成为您的女儿吗？”
女人面露迟疑：“其实阿姨可以让你们两都……”
裘亦回摇头：“不，阿姨，其实我还有一个弟弟需要照看，我想如果您全部都领养了，这会对您造成不小的麻烦与负担，阿姨，我不想您这么为难。”
女人似乎听进去了裘亦回的话。
“那你这么说，是想让我们直接领养另一个女孩儿，可是……”女人反握住裘亦回的手，“你真的要把这次机会拱手让人吗？”
裘亦回点头，她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比我更需要这次机会。”
“好吧。”女人松开了裘亦回的手，“不过光听你的一面之词，我不会直接下决定，我要先看看那个女孩儿怎么样。她叫什么名字？”
“叶轻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