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你是天仙下凡，可遇不可求 古辑这 ...
-
古辑这几天在裘亦回的陪伴下总算是完成了歌曲的录制。
接下来就是和赵千商讨在哪里开直播发布新歌。
古辑想了想，道：“就在录音棚吧。”
“就在录音棚？”赵千诧异道。
“嗯。”古辑低声呢喃道，“录音棚我觉得就挺好的。”
音乐赐予了他新生，而裘亦回是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他们就是古辑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和人。
直接在录音棚唱给裘亦回听这个决定就是最好的。
“行吧。”
见古辑如此执着，赵千也没多阻挠。
“到时候你们都出去吧，我跟裘亦回在一起就行。”古辑嘴角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赵千看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真的是见色忘友的家伙！
“好好好，到时候就让你家裘亦回跟你一起，我们谁都不来打扰行了吧。”
赵千的语气染上几分无奈。
“嗯哼。”古辑心情略好地应道。
赵千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古辑，没再多说什么，而后走了出去。
现在他该做的，不是去管古辑感情上的事，他要做的是把这个直播的事情处理好。
赵千走后，裘亦回才推开门，走到了古辑身边。
“我们回家吧。”
“嗯。”古辑反握住裘亦回的手，“我们回家吧。”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古辑早已不会害怕那些陌生的人，到了一个陌生环境他也不会紧张了。
裘亦回将他的变化都看在眼中，她浅笑打趣道：“怎么现在不会抓紧我的手了？”
裘亦回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古辑拉着她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我会抓紧你的。”
像是承诺，又像是为了让裘亦回安心。
“我是永远不会松开你的。”
“傻瓜。”
微风拂过林梢，仿若此间只有他们二人。
阳光洒在每个人身上，这种感觉有人会觉得热，可古辑只会觉得暖暖的。
因为他是真的抓到了他的太阳。
年少时见过的习以为常的光，在那日消失了，不过好在多年后，独属于他的光又重新回到了他身边。
“小裘，说我傻可以，但你要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古辑渐渐松了自己的力道，他在凭着自己的感觉寻找回家的路。
这对于盲人来说本来是一个危险的举动，可因为有了裘亦回，他就相信自己是安全的。
因为裘亦回会护住他。
“我知道啊。”裘亦回一边说着，一边看路。
眼见着古辑要装上一旁的自行车，裘亦回将他赶紧拉住：“走这边。”
“嗯。”对于裘亦回的指挥，古辑自然是无条件地执行。
“你现在都不带盲杖了。”裘亦回小声嘀咕道。
“我不带难道不是因为有你在吗？”古辑微笑道。
“有我在，你就不害怕了吗？”裘亦回有些好笑地看着古辑，“你这样好像是把我当初导盲犬呀。”
“小裘才不是犬。”古辑皱眉反驳道，“你是这个世上最最美丽，最最心善的人。”
裘亦回心底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人都不曾见过她什么样子，又怎么知道她长得好不好看。
“古辑，你这是在逗我吗？”
“不是。”古辑牵起裘亦回的手，摇摇头，“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那你见过我吗？”
一说到这个话题，古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焉了下去。
他怎么会不想看见裘亦回张什么样呢？
在黑暗中，他的渴望早就被无限放大。
那些个裘亦回不知道的时候，古辑在用自己的手一遍一遍描摹着裘亦回的轮廓。
他学盲文学得很快，连老师都夸他是个好苗子。
可在记住裘亦回的模样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怎么都记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每个人都有一双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
可他就是不知道裘亦回是什么样子。
他在自己脑海最深处一次又一次想象着裘亦回的外貌。
可他总觉得自己的想象配不上裘亦回。
她值得最好的。
“如果我还有心愿……”古辑停下脚步，站在裘亦回面前。
裘亦回抬头望向这个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男人。
他的眼睛戴着的是自己送的那条绸带，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点点荧光。
“那就是看一下你长什么模样。”
裘亦回顿时无言。
两人之间的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心动。
裘亦回因为他的话有些脸红。
就这么想看看自己吗？
裘亦回不知道，一旦人心中种下了执念，就是很难消散的。
她踮起脚尖，指尖在触碰到他眼睛的那一刻，古辑瑟缩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
古辑喉结滚动，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不想干什么呀。”裘亦回闻言后退了两步，笑道，“你觉得你的愿望会实现吗？”
古辑扯了扯嘴角：“我倒是想让它实现，可是似乎不太可能呢。”
“万一呢？”裘亦回反问道。
“万一那就是医学奇迹了。”
裘亦回抿抿唇，没在想多说什么。
只是她看着自己识海中那粉红色的数字渐渐变成红色，然后停在了99。
“嗯，又不动了。”
这件事像是在裘亦回意料之中的。
系统这个时候蓦地窜了出来：【宿主您即将完成任务，希望您能成功获得新生。】
新生吗？
其实在裘亦回看来自己早就获得了新生，在这一次又一次的攻略任务中，那些暗藏在心底的枷锁早已被偷偷解开。
但裘亦回还是说道：“谢谢你。”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那裘亦回早就该死了。
她一定没有这样的机会，体验不同的人生。
【谢什么？】系统的声音如往日那般冰冷，但却罕见地带有一丝疑惑。
“如果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这个裘亦回。”
也不会有即将获得新生的那个裘亦回。
系统道：【这些都是你靠你自己的努力获得的，你不用妄自菲薄。】
裘亦回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赞美。
自己的劳动成果，他就是不会被轻易否认。
不过……
裘亦回有些犹豫问道：“系统我能提个要求吗？”
【宿主您讲。】
“就是我脱离世界之前能不能让古辑的眼睛短暂地看到我一下？”
裘亦回想，既然系统能够让她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那让古辑的眼睛稍微看到一下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罕见地，系统沉默了片刻。
它问道：【您确定吗？】
“确定。”
【可以，但是他的眼睛只能看到那一瞬间的你，其他的他什么也看不到。】系统补充道。
“没有办法让他重获光明吗？”裘亦回皱眉。
虽然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但裘亦回还是想试试。
【不能。】系统冷冰冰地拒绝了裘亦回的要求，【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命数，你救治不了古辑的眼睛，就像你当初那样，救不了丁殊映的母亲，阻止不了余少阳父亲的自杀，这些都是命中注定。】
可她确确实实改变了自己的命。
裘亦回在心中小声反驳道。
她靠自己改变了自己早死的命，不是吗？
只是这话她没有说出口。
“好，我知道了。”
见裘亦回这样，系统才稍微松口：【宿主，在您确定脱离时间的时候，古辑就会看到您。】
“话说这么做，会不会”
到家后，古辑捏住裘亦回的手，小声道：“到时候我想直播发布新歌。”
“嗯，我知道这件事。”裘亦回道，“你不是跟赵千说过了吗？你说你想要自己亲口来唱这首歌。”
“嗯。”古辑随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就是我希望到时候，你能跟我一起直播。”
“我？”裘亦回诧异道，“这不是你的个人直播间吗？我进去干什么？”
古辑摇摇头：“你不用进来，你在录音棚的玻璃窗前看着我就行。”
看着他将这首充满爱意的歌唱给她听。
“好。”
裘亦回觉得这就是一件小事，她没多想就应了下来。
*
【哎哎哎，今天居然是那个作词家听明的第一次直播哎。】
【好期待好期待，这是我第一次听听明唱他的歌。】
【这个听明还挺神秘的，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露脸。】
赵千在直播页面看着那些弹幕，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次预热做得是真不错啊，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多人。
赵千抬眸看向坐在录音棚中准备的古辑，他们这次将灯光打得极好，将古辑整个人笼罩在黑暗中，唯一的光是录音棚外的特殊灯光，这光将古辑的面部轮廓照了出来，而它旁边坐着的就是裘亦回。
裘亦回在静静地看着古辑，不知为什么她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明明该表演的人是古辑，可她却是很紧张。
赵千在门口给裘亦回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还有三分钟的时间正式开始。
裘亦回微微颔首，她轻声道：“还有三分钟。”
古辑道：“我知道了。”
他说着，一边调整麦克风的位置。
赵千见状，侧身出了门，顺便把门轻轻带上。
留给他们两人单独的世界。
裘亦回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到底是什么样的歌呢？
裘亦回看向古辑的身影，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经常喜欢把自己关在黑暗之中的男人，总算是愿意将自己展露出来。
尽管这一次还是在黑暗之中。
但裘亦回知道这已经是古辑能够拿出的最大诚意。
时间悄然而至，古辑在最后一次调整好麦克风后，开启了自己的演唱。
“那时前路迷茫，是你敲响了房门，照亮一隅。”
这是裘亦回第一次听古辑唱歌，他的嗓音不明亮，反而有着一丝沙哑的感觉，这样的嗓音让他的歌声更有故事感。
裘亦回有一种错觉，好像古辑就是贴在自己耳边，给自己讲着故事。
讲着他们相识相知相遇的故事。
“你似光，似星河般璀璨。”
古辑的歌声一下子拔高几个度，他在唱这几句的时候，他抬起了头，似心有所感，他的脸是朝向裘亦回的。
裘亦回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这种感觉就好像他真的在“看”着自己。
用一种静谧无声的方式看着她。
那一瞬，所有不合理的举动都有了原因。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古辑要单独留下她，原来这就是他这么兴师动众……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裘亦回。
想通了这一点后，裘亦回的脑海中“叮”地一声。
在那一瞬，她听到了系统的机械音。
【恭喜宿主完成攻略任务，目标人物古辑好感度已达100。】
【清除宿主情感中……】
几秒后，系统接着播报：【清除成功。】
再抬眸，裘亦回眼中已然没了最初的那份心动。
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心脏处，那里的悸动逐渐归于平静。
是的归于平静。
【即将获得最终大礼包。】
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仿佛在宣告裘亦回的新生。
【请宿主选择脱离时间。】
裘亦回为难地看了古辑一眼。
她从未想过，古辑那难以攻略的一点儿值居然是想要将心底的话唱给她听。
这个人在用最笨拙的方式，爱着放在心底的那个女孩儿。
“就现在吧。”
古辑这一首歌的时间很短很短，在裘亦回愣神的时候，就不知不觉来到了尾声。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让古辑看一眼我的样子。”
裘亦回还记得这个条件。
【放心，宿主，答应过您的事，我都记得。】
“那就好。”裘亦回松了口气。
这样也算是让古辑圆梦了吧。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古辑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都听到了吧？都感觉到了吧？
他满意地放下握住耳机的手，那里不知何时早已流了许多的汗液。
他在紧张，也在担心。
不过更多的还是期待，期待他们之后的未来。
不知为何此时古辑的眼睛看到了一片强光，他被这光刺得闭紧了眼。
不，这不对，他明明是个瞎子，怎么会看得到光？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下，站在光处的是一个女子。
那人一头墨色水母头，烫着波浪的发丝就那么强势地闯入他的视线中。
那是一抹怎样明艳的红，只需这一眼古辑那原本躁动的心就更加难以控制。
她缓缓转过身，冲古辑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而后古辑看到她的嘴唇微张，好像说了什么。
古辑听不清，只能看一个大概。
她好像在说——
“对不起。”
她在对不起什么？
一种莫名的恐慌抓住古辑的心脏，拽得他生疼。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古辑一把扯下自己的耳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他冲到那个原本裘亦回坐着的位置，他的手试探着摸了摸，那里空无一人。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跪下身，又哭又笑，脸颊竟是划过两道血泪。
他的歌还在接着播放，那是裘亦回的声音。
——“我于春色驻足，望你春色满园。”
——“你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景物，是独一无二，是我心所爱。”
在古辑感知不到的地方，裘亦回的眼眸略微瞪大。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原来他要说的竟是这样的话。
只可惜过路人终究还是狠下了这份心，在情到浓时离开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些藏着爱意的话，裘亦回都听到了，只是何其残忍。
要在古辑最是心动，以为可以和她长长久久的时候离开。
“裘亦回……”
古辑在录音棚弄出的动静早就已经惊动了外面的人。
赵千第一个冲进来，扶起古辑。
他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其实他很想说，怎么他唱个歌还把自己整的神经兮兮的？
古辑在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拉住赵千的手问道：“刚刚裘亦回有没有从这里出去？”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玩笑，裘亦回可能只是坐得不舒服，出去透透气，一会儿就回来了。
如果她肯回来，古辑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让她一个人无聊那么久，不会不考虑她的感受。
只是接下来赵千的话像是要把古辑推入深渊。
他说：“你再说什么人有没有从这里出去，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啊。”
古辑怔然，他渐渐松开了赵千的手：“你是说，这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
“对啊。”
赵千很是不解，不是他自己布置的吗？
怎么现在这副样子跟死了老婆一样？
“还有，你说的那个什么秋衣会是谁？”
赵千接二连三的询问让古辑彻底力竭。
他好像恍惚明白了一件事。
像裘亦回那样好的人，就是天仙下凡，看他不顺来拯救他的。
而他没有任何能力去挽留她。
甚至这个世界除了他古辑，其他人都不记得曾有这个人来过。
居然能让古辑如此兴师动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