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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蛇须】死后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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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量原著剧情.
00.
须佐之男是从前段时间被朋友推荐后开始去玩这款由狭间出品的「高天轶事」,游戏内容主要讲的是一位被世人遗忘的高天武神素盏鸣穿越时空斩杀恶蛇八俣远吕智的期间故事,由于须佐之男迟迟未通过最后一关,以至于须佐之男还无法知晓最后的结局。
他通关的速度还算快,但偏偏遇到官方设定的数值不做人。
又一次看到游戏界面跳出「Game over」的字眼时,须佐之男沉吟片刻才懊恼地放下鼠标,他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宇。
他很怀疑游戏最后一关幕后反派是不是跟他所操纵的角色有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他一上线没一会儿就追着他杀。
很遗憾,因为被杀的次数太多,他甚至还没解锁后面的剧情,但根据前面的剧情而言,似乎他们真的是对与对方不死不休的宿敌——网络上许多人同样对最后一关无法不过而怨声载道,截止目前为止,须佐之男还未看到过这款游戏的结局剧情出现在平台上。
门外传来敲门声,须佐之男想也没想便朝门口我去,而在他离开之后,一行字悄然取代了原有的英文。
「终于找到你了,须佐之男。」
01.
“……您好,请问您是?”
打开屋门的须佐之男迎面便看到一张妖治昳丽的面孔,银白发梢张扬翘起,对方身上看着就价值不菲的白西装勾勒出完美身材,但须佐之男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人。
“你就是须佐之男?”那男人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那双绛紫色蛇瞳没由来让须佐之男联想到八俣远吕智,《高天轶事》里的八俣远吕智同样拥有一双绛紫色蛇瞳。
须佐之男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我是。”
“我是八岐大蛇——月读的朋友。你哥哥月读有要事出远门一趟,至少一个月,托付我来照顾你这段时间。”名为八岐大蛇的男人朝他晃了晃手机,亮着光的手机界面上赫然与月读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与八岐大蛇所说的大差不差,“我想,月读也有发信息给你,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这才慌忙拿出手机,手机上是月读连发的几条信息,也是嘱咐他跟着八岐大蛇,不要乱跑,哪怕他即将成年,也全然将他当做小孩对待。
“有什么东西需要带上的吗?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很喜欢呼唤他的名字,每次在末尾增添上他名字时嗓音还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缱绻?须佐之男有些不确定,他眨了眨眼睛,刚想说自己其实能照顾自己,就不用麻烦他特意照顾他。
但八岐大蛇似乎一眼便看穿了他所有想法,轻笑着打断他还未开口的话语,“月读昨天大半夜千叮铃万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你哥哥的好意吧?”
“……您先进来坐吧,请稍等我整理一下我的行李。”
须佐之男叹口气,知道自家哥哥关心则乱,也不好说些拒绝的话语。
跟着须佐之男一同走进屋内,窝进猫窝里的三花猫倏然对着他这个外来者不善地哈气,八岐大蛇颇为意外地轻挑眉梢,看着须佐之男将三花猫从猫窝中抱进怀中无比熟练地安抚,又转头朝他歉意地解释:“好不意思,八岐先生,伊吹它有些怕生。”
须佐之男手指捂住伊吹尖叫的嘴,有些紧张八岐大蛇会不会允许他带上伊吹。
绛紫色蛇瞳落至伊吹蓬松的毛发,以及捂住伊吹尖叫的那只手上,须佐之男穿着浅色系的居家服,衣服对他这个身材来讲有些宽大,露在外的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不堪一握。
还是老样子呀。对上须佐之男紧张的目光,八岐大蛇嘴角笑意加深了些许,他善解人意地回答:“没关系。想带就带上它就好——月读说过它,我在家里已经为它准备好猫窝那些东西。”
“诶——您不用这么特意……”
“与你有关的事不算特意。”
“?”
“你是月读的弟弟,倘若没照顾好你,等一个月后月读回来便会成我的错了。”
须佐之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由感慨自家二哥与八岐大蛇的关系。
02.
须佐之男要收拾的不多,简单的换洗衣物跟要预习的书籍外只有趴在他肩头的伊吹了,伊吹似乎跟八岐大蛇八字不合,有八岐大蛇在场合,须佐之男都得堤防伊吹会不会突然扑向八岐大蛇。
揉了揉伊吹的脑袋,又凑近伊吹耳边反复嘱咐着“不许对八岐先生无理,八岐先生是哥哥的朋友”之类的话语。
“你在玩「高天轶事」?”
八岐大蛇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倏然传来,猝不及防吓了须佐之男一跳,他猛然回头看向悄无声息走到门口的八岐大蛇,而八岐大蛇带着笑意目光则落至电脑屏幕。
“是啊,八岐先生。”
“最后一关没通过?”
“还没……”
“过来,我教你,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方才在楼下就已经将白西装放置沙发上,如今只有马甲与衬衫,他慢条斯理地解开手腕处的纽扣,又将衬衫挽至手肘处,露出了结实小臂。
“诶?”须佐之男连忙快步跟着八岐大蛇朝电脑方向走去,“八岐先生对「高天轶事」也有了解?”
“一点。”八岐大蛇只是笑着拉开椅子示意须佐之男坐下重启游戏界面,随后在须佐之男操控鼠标时自然而然覆上须佐之男的手背,须佐之男身体一僵,被男人触碰的感觉着实诡异,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八岐大蛇,八岐大蛇视线仍盯着电脑屏幕,口中在讲解着最后一关卡的注意事项,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他便也只以为自己多心了,很快被游戏吸引去注意力,殊不知因此错过八岐大蛇低垂下眼眸时眸底那刻翻涌起意味不明的情愫。
“你进来后需要立刻去找到素盏鸣。”八岐大蛇低沉嗓音几乎是贴近须佐之男耳畔响起,身上那股香水味萦绕着须佐之男鼻尖,须佐之男定了定心神,任由八岐大蛇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他手上操纵角色。
随着八岐大蛇运作之下,游戏上很快触发了剧情画面。
「八俣远吕智居高临下地看着素盏鸣,绛紫色的蛇瞳与素盏鸣那忽明忽灭的双目对视了许久。
被困在细密骨刺环绕而成的囚笼,素盏鸣同样在看着八俣远吕智,却又好似越过八俣远吕智看向他所无法抵达的未来。微张的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可骨刺穿透了他的咽喉,让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的手掌仍在挣扎着想要从骨刺中抬起,猩红的血液不断溢出。」
这样的剧情须佐之男也有涉及到,但没多久又被八俣远吕智杀死。于是他继续看着八岐大蛇继而点向素盏鸣少年友人与平安京大阴阳师,他目光灼灼盯着屏幕,就连八岐大蛇似有若无地在他耳畔呢喃都没注意到。
从未被开设过的道路在八岐大蛇运作之下缓缓成型。
「素盏鸣将手掌从蛇骨上拔出,折断了刺穿喉咙的骨刺,染血的手击碎了巨蛇的脊柱,拔出了插在胸前的天羽羽斩。
他跌跌撞撞地走着,朝着八俣远吕智步步逼近,那身躯已然残破不堪,然而所蕴藏的气势和力量,却令人望而生畏。
“为什么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
“因为——”
昔日的处刑之神,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天羽羽斩。
“因为神……”
素盏鸣倏然顿了下,仿佛回忆起什么,冷峻的面容有一瞬柔和。
“因为我,爱着这个世界。”
天羽羽斩随之挥下,波澜万丈的故事在一瞬间落下帷幕。
八俣远吕智不顾刺入胸腔的天羽羽斩,猛然扣住素盏鸣后脑,沉默撕咬着素盏鸣染血的唇瓣,却也没能让素盏鸣流露出其他神情。
仿若这一切在素盏鸣的预料之中,亦或者是素盏鸣早已习惯了八俣远吕智逾矩的接触,八俣远吕智低低笑了两声,手掌动作轻缓地抚摸上素盏鸣脸颊,素盏鸣没有任何抵抗,只垂下那双鎏金色眼眸凝望着他。
“因为你所爱着的这个世界啊……”
他再也维持不住人身,化为一条盘踞天地的巨蛇,连同素盏鸣一起坠入高天之下……」
「Complete the game 」。
03.
游戏剧情戛然而止,须佐之男看得有些瞳孔地震,他明明记得这两人的关系是宿敌吧?宿敌最后怎么成了旧情人?
“很惊讶?”
八岐大蛇松开了他的手,冷空气席卷而来的凉意让他手指无意识蜷缩起。
“有些……之前我以为他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但其实之前的剧情就已经说明了他们并非传统意义上完整的宿敌。”八岐大蛇好整以暇地俯视着须佐之男,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好似在与须佐之男讨论的并非剧情最后八俣远吕智僭越行为,“素盏鸣为寻找办法借用时空之门去过无数个时空,而那无数个时空里便有他与八俣远吕智成婚的时空。”
须佐之男顺着他的话语细细回想一番过去的剧情里,那些时空剧情没有特意描写细致,只有以大阴阳师视角去经历那些素盏鸣曾经历的时空,当然总觉得怪异之处似乎一瞬间有了解释,就譬如为什么素盏鸣身上会有类似于吻痕的痕迹存在,当时他以为那是铁链造就出的伤痕。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也不可理喻。
须佐之男哑口无言,一回想就控制不住去回忆每处发生的细节,他的记忆力其实并不是很好,但对「高天轶事」的剧情乃至每一处细节都深刻烙印在他大脑中,就仿佛曾经真实发生过般。
素盏鸣与八俣远吕智关系很复杂,不是传统意义的恋人,也并非传统意义的死敌,他们关系本身建立在被无际虚无笼罩的岌岌可危的世界之上。
“须佐之男。”八岐大蛇蓦然呼唤了声他的名字,在他困惑抬眸的瞬间,仿若瞧见八岐大蛇眸底翻涌着一瞬晦暗不明的情愫,当他想要看仔细时,那双绛紫色蛇眸眸光有点深邃难测,“你觉得,素盏鸣「爱」八俣远吕智吗?”
爱?
须佐之男心底细细咀嚼着这词,爱这一词汇用在素盏鸣与八俣远吕智身上,无论对于哪一方都过于沉重。
官方设定与剧情中素盏鸣的爱是给予那个世界与他所庇佑的芸芸众生,而八俣远吕智则是无心无情、游戏人间的蛇神,蛇神无法分辨世人口中所谓的爱,却早已习惯那抹雷光时刻划破天际照彻漫无边际的虚无,可密不可分的命运早注定他们永生纠缠与厮杀。
所有的细节与剧情在大脑中一一褪去,只剩下潜意识还在不断追寻着那点蛛丝马迹,尔后,须佐之男清亮的双眼直视上那双饱含深意的蛇目。
“八岐先生,与其说爱,不如说素盏鸣从未怨恨过八俣远吕智,无论遭受八俣远吕智怎样非人对待,亦或被迫臣服八俣远吕智身下。”他的话语就像轻飘飘的绒毛,却无可抑制地令八岐大蛇发笑。
那些冥顽不化的想法构成了素盏鸣对八俣远吕智特有的情感,并非爱,也并非恨,只言片语难以解释其中奥秘。
迎着须佐之男仿若点燃星火的鎏金色眼眸,八岐大蛇伸手的手顿了顿,转而轻轻搭到他的肩上,笑着开口转移了话题:“和我走吧,须佐之男,再晚一些怕是要高峰期了。”
04.
夜半时分,临进门前随意瞄了眼房间外被他特意关进猫笼里喵喵叫个不停的伊吹,八岐大蛇抬起食指抵在微笑的唇上。
“你也不想吵醒你的主人吧?”
猫笼上覆着特有的鎏金暗纹,完全阻止了伊吹从猫笼里挣脱的可能,“混蛋邪神!你这家伙要对小金毛做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与故友叙叙旧。”八岐大蛇不再言语,走进门后径直关了房门,隔绝伊吹向内投射的炽热视线。
临睡前他盯着须佐之男将掺着安眠药的牛奶喝完,如今到达他验收成果的时刻了,任凭屋外伊吹如何叫唤,躺在柔软床榻上的须佐之男没有任何动静。
八岐大蛇走进床榻坐下,借着月色静静凝望起熟睡的须佐之男来,金色半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没有记忆中处刑神的冷酷无情,也没有唯独在面对他时的警惕万分,临睡前倒是丝毫不设防地饮下那杯掺着安眠药的牛奶,是毫无保留地信任着才第一天见面的他吗?这可不行啊,八岐大蛇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笑。
“我找了你很久,须佐之男。”
他缓缓俯下身贴近须佐之男,感受到那平稳的呼吸拂过脸颊的温热,他嘴角噙起一抹笑意。
宽大的手掌拂开须佐之男鬓角的碎发,又抚摸上脸颊肌肤,安眠药的效果让须佐之男无法很快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
他找了他的须佐之男究竟有多长时间呢?
他记不清了。
八岐大蛇去过无数个时空却始终无法找到他的须佐之男,就仿佛凭空抹除了须佐之男的存在,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位远在黄泉之国的创世神为他最为喜爱的孩子隐藏了所有踪迹。
但最终还是让他找到了。
八岐大蛇微垂下眼,感受着曾经的处刑神做为人类时的温热呼吸,手掌缓缓挪动覆上须佐之男胸膛,位于胸腔内的心脏强劲有力的搏动似乎无不昭示着须佐之男重获生机的迹象。
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