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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蛇须】坏孩子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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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是不折不扣的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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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门的声响让须佐之男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口，逆光而来的八岐大蛇身姿挺拔，以须佐之男的角度无法看清八岐大蛇面容的神色，曦光光辉轻易描绘出八岐大蛇轮廓，身上白中带紫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八岐大蛇不疾不徐关上房门，门缝里透进来的光影一寸寸消失，八岐大蛇昳丽面容因此完全显露出来——他悠悠褪去深紫手衣放在一旁柜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第一颗衣扣后又细细扣好袖口纽扣，做好这一切的他目光四处在屋里转了转，最后拖至角落里跪坐地上的须佐之男身上，他轻笑了声，朝着须佐之男摊开了双手。
“好孩子，过来。”
年幼的须佐之男在听到熟悉嗓音响起时就已经放下了手中毛球，迈着小步伐快步扑进八岐大蛇怀中，同他一起玩耍的三花猫终于从他手中夺走毛球，肉垫来来回回转动着毛球，玩得不亦乐乎。
须佐之男被八岐大蛇轻易抱起，两条藕节似的手臂搂抱住八岐大蛇的脖颈，细腻的脸颊贴在八岐大蛇脸颊上蹭了蹭，逗得八岐大蛇低低直笑，而八岐大蛇手臂牢牢抓着他想要晃动的双腿。
“沾了一脸毛就来蹭我，须佐之男你还真是愈发无理了。”听起来像是略显嫌弃的口吻，实际上八岐大蛇很是享受须佐之男亲近，还刻意腾出一只手理了理须佐之男脖颈处有些歪扭的蝴蝶领结。
须佐之男只是不满地瘪嘴，又凑近八岐大蛇唇边惩戒似的咬了口，不轻不重的，甚至连牙印都没法留下。
“你如今除了会糊我满脸口水还会些什么？”八岐大蛇状似无奈托着须佐之男继续往屋里走，小孩子在屋里玩耍没有穿鞋，只套着及膝的长袜。
然而这个年纪的小孩正处于自尊心极强的时候，自然听不得八岐大蛇这般打趣，双腿晃动着就想要挣脱开八岐大蛇桎梏自己双腿的手掌，见挣脱不开，又不一言不发地就去掰八岐大蛇手指，被八岐大蛇轻弹额间才作罢。
“父亲，不要取笑我了。”须佐之男终于开口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
八岐大蛇眉头轻挑，知道须佐之男这也算是一种对他的示弱，但也不予理会，也没有想要顺着须佐之男心思将其放下的意思，只是淡淡纠正道：“错了。”
须佐之男深知自己这位养父性子古怪，分明是去孤儿院以养父的身份收养了他却又在一出孤儿院就让他直接呼唤自己的名字，须佐之男无法理解，可八岐大蛇也是铁了心思般次次纠正他的称呼，久而久之须佐之男只好顺了他的意改口，“……八岐。”
刻意板下脸幽幽注视着须佐之男的八岐大蛇这才满意地重新露出笑容，他捏了捏须佐之男的脸颊，如了须佐之男所愿，将须佐之男放下。
“好孩子。”
不知为什么，看着八岐大蛇近在咫尺的面容，须佐之男只觉得耳根发烫，可分明这张昳丽的面容他已经见了三四年了。
真奇怪。
双脚重新踩在铺了毛绒绒地毯的地上，须佐之男小声嘟囔着，手指揉了揉传来热度的耳朵，头一回有些不敢去看八岐大蛇显然带着笑意的绛紫蛇目，生活自己这位性子古怪的养父真是都市传说中能够蛊惑人心的精怪，会在对视间蛊惑他的心智，将他吃干抹净，就连骨头渣子也不剩。
但那又怎么可能呢？
这可是他的养父，是目前他世上最亲的亲人了。
须佐之男晃了晃脑袋把浮杂的思绪抛之脑外，然后犹豫着还是选择拉过八岐大蛇的手一起去解救被分散开的毛线困住的三花猫，开启今夜家庭日常温馨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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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鸭子漂浮在浴缸水面上。
跨坐八岐大蛇身上的须佐之男抱着八岐大蛇刻意屈起的腿，猫儿似的圆润眼眸一眨不眨盯着小鸭子漂浮的方向，八岐大蛇享受着与须佐之男相处的闲暇时间，一手搭在浴缸边缘，一手认命地细细捋顺着须佐之男被温水打湿的发丝。
真是不乖的孩子。
拂开须佐之男后颈处的金发，指腹轻轻在须佐之男颈后肌肤上打转，看着丝毫不觉得自己性命被人握在手中的须佐之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八岐大蛇兀自笑出了声，引得须佐之男连连回头去瞧。
“？”须佐之男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这位性子古怪的养父又是因什么引起他发笑。
“没什么。”八岐大蛇指腹没有离开那处肌肤，眸光深邃难测，只是肌肤相触的那一瞬间他想起很多很多、来自遥远过去的往事，口吻也带上了须佐之男所无法听懂的意味不明，“只是想到你以前可不会让我碰到这里。”
须佐之男也没有去顾漂浮的两个小黄鸭，认真顺着八岐大蛇回忆着往事。
须佐之男是在七岁生日当天被前来孤儿院的八岐大蛇带回家的，孤儿院院长虽知他乖巧听话，也忍不住反复叮嘱些他事项，他心底清楚院长是在担忧着他，孤儿院有少数孩子是领养后又被退回孤儿院的，院长难免担忧。
八岐大蛇在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唇边始终挂着的似笑非笑与眸中深沉幽暗情愫截然相反，不知为什么，在八岐大蛇朝他伸出手的时候，他下意识就想要避开，让刚嘱咐完的院长都为他捏了把汗，所幸八岐大蛇并不在意他的失态，伸出的手稳稳攥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以不容拒绝的态度却又动作轻柔地将他拉到自己身旁。
八岐大蛇的手掌很冰。
这是须佐之男第一念头，被触碰过肌肤犹如他更小的时候头一回去接住的雪花，让须佐之男忍不住就想要从中收回手，但八岐大蛇没有给予他逃离的机会，圈着他腕间的手纹丝不动，而八岐大蛇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点点伴随着莫名而来的压迫感躬下身来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绛紫蛇目闪烁着难以言明的光。
“你叫——［须佐之男］。”
“须佐之男。”
回忆内外的声线重叠一块，覆在脖颈的手掌唤回须佐之男的思绪，八岐大蛇虎口衔着他的下颚，掌心紧贴他的脖颈，指尖落在他的脸颊。
这个姿势很危险，将一个人的性命随时交在另一个人手中，但须佐之男相信八岐大蛇。
发梢落下的水滴滑落须佐之男瘦削的脊背，紧接着须佐之男便嗅到八岐大蛇身上特有的清香将他完全包裹，同时也感受到落在后颈处的柔软——八岐大蛇缓缓低下头去亲吻须佐之男的后颈，挽起的发丝有几缕扫过须佐之男赤裸的肌肤。
浴缸前方摆放着面全身镜，氤氲热气模糊了镜面，可须佐之男却清楚看见镜面倒映出八岐大蛇那双深邃的绛紫色蛇目正直勾勾盯着镜面，像是要将吞吃入腹般可怖。
察觉到怀中身子的僵硬，八岐大蛇双唇分离须佐之男颈后的肌肤，“不要玩太久水，该起来了，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从不会征求须佐之男的同意，话音落下，未等须佐之男说些什么，便顺势抱着怀中的须佐之男从浴缸里站起，抓起浴巾裹住须佐之男身躯。
应该是错觉吧？
须佐之男眨了又眨眼睛，从浴巾底下抬起头看向八岐大蛇，任由八岐大蛇将他全身擦干套上睡裙。
喉咙间挤出声轻笑，八岐大蛇又一次倾身亲吻在须佐之男额间，从额间一路向下，唇瓣依次擦过鼻梁，落至须佐之男唇角边，炽热的呼吸交织一起，八岐大蛇掀起蛇目注视着须佐之男眼眸，“好孩子。”
须佐之男喜欢八岐大蛇身上能够让他莫名觉得心安的清香，喜欢八岐大蛇每一句对他的称赞，晚上睡觉的时候更喜欢像婴儿一样蜷缩起身子窝进八岐大蛇怀中。
身旁呼吸均匀，八岐大蛇睁开眼借着窗外月色静静打量起又一次缩进自己怀中的须佐之男。
窝在他怀中的须佐之男怀中还抱着之前他将须佐之男接回家时随意买下的三花猫玩偶，粉雕玉琢的小脸几乎是全埋在玩偶上，头顶那缕雷电似的发丝仍旧倔强地翘着，随着须佐之男呼吸而轻轻颤栗着，须佐之男稚嫩的小手还攥着他的一缕银白长发，兴许是在孤儿院度过前几年的缘故，须佐之男安全感并不充足。
盯着须佐之男那缕发丝片刻，八岐大蛇还是大发慈悲地将须佐之男脸颊从玩偶中解救出来，又动作轻柔地从须佐之男怀中抽中那个三花猫玩偶随意扔到一旁。
冰冷的掌心托着须佐之男睡得红彤彤的小脸，八岐大蛇又好整以暇地将几缕粘糊在须佐之男脸颊上的发丝拨弄开。
或许是觉得痒了，没有玩偶隔在他们之间，须佐之男小脸一埋，避开捉弄自己的手指，径直埋入八岐大蛇衣襟敞开些许的胸膛上，滚烫的温度让八岐大蛇轻挑眉头，他没有想要推开须佐之男的意思，反而将须佐之男搂得更紧了些。
“我的……□□□□。”
一个轻飘飘的吻落在了须佐之男发顶，掩盖过八岐大蛇最后的低声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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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孩子。
血淋淋的小手握着玻璃碎片抵在八岐大蛇脖颈边，纯白的睡裙上沾染上不少猩红的血液，跨在在八岐大蛇胸膛上的须佐之男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眸中对长者的孺慕悉数褪去，只余下令八岐大蛇血脉偾张的、他所熟知的冰冷，
就该是这样。
“蛇神。”
看着八岐大蛇漫不经心舔舐去唇边溅到的鲜红血液，须佐之男狠狠蹙起眉头，神力还未从这副稚嫩的躯壳中觉醒，他的威胁对于八岐大蛇而言不痛不痒。
“你究竟要做什么？”
须佐之男没有指望一块小小的玻璃碎片会对八岐大蛇造成什么伤害，而过往记忆回笼的时机过于巧合，很难不怀疑八岐大蛇从中动了什么手脚。
八岐大蛇倏然抬手握住须佐之男的手腕，他的力度很大，跟从孤儿院将须佐之男接回家时一样，须佐之男手中玻璃碎片一时不查掉落地上，溅起的碎片划开八岐大蛇那张艳丽的脸颊，紫黑的血液从中冒出，却又在下一刻恢复如初。
“如你所见，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放松了些许力度，也是须佐之男暂时无法挣脱开的力度，他不紧不慢牵着须佐之男受伤的手置于自己的唇边，滚圆的血滴落在八岐大蛇苍白的唇瓣上，徒增抹艳丽。
八岐大蛇唇齿间探出的舌尖一瞬分叉开舔舐上须佐之男掌心还在汩汩流出鲜血的疤痕，不出数秒，须佐之男掌心处的伤痕不见了踪影。
他没有立即松开攥着须佐之男手腕的手，而是用舌尖一一舔舐去须佐之男手上残余下的血珠，只是那双绛紫色蛇目视线始终没有从须佐之男身上挪开，另一手悄然握上了须佐之男的后颈，食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颈侧，激得跨坐身上气势汹汹的须佐之男身子微不可查地轻颤了下。
“我在替你收尾，我亲爱的神将大人。神明的时代早已经落幕，或许你也不会希望你的存在这个世上重新掀起什么波澜来。”将最后一抹血珠吞噬殆尽，八岐大蛇倏然支起身子去衔住须佐之男唇瓣，唇齿交缠间，他清楚看见须佐之男因不可置信而微微睁大的眼眸，心中愈发愉悦，那双狭长的蛇目稍眯，带着血腥气息卷玩须佐之男的舌尖。
像是早已经等候了许久才重新等回自己要等的人，八岐大蛇的动作愈发疯狂，交织的水声回荡房间，过载的唾液从须佐之男唇角落下没入朱丽叶领内，八岐大蛇死死地盯着那张面孔，那张已经近在咫尺的却尚且稚嫩的面孔。
等到一吻结束，八岐大蛇的唇瓣仍紧贴着须佐之男的唇瓣，“原来神将大人是个坏孩子，只想做些坏事破坏你曾经所希望的和平。”
“我从不知你是会遵守秩序的人。”被亲吻过的唇瓣隐隐发麻，须佐之男眉头紧锁着就想要从八岐大蛇身上下来，可八岐大蛇的手牢牢覆在他的后颈。
“确实如此。”唇下的金鳞搁着须佐之男的唇瓣，八岐大蛇低着头漫不经心用恢复原状的舌尖描绘起须佐之男唇形，眸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愉悦，“可你不然，我的神将大人——秩序也好，时间也罢，你都会去守护被世界规则庇佑下的世人。”
他如同往常那般抱着须佐之男站起身，随意理了理须佐之男身上沾染血污的睡裙。
“而我只需要看着。”八岐大蛇抵上须佐之男额间，冰冷的呼吸尽数扑洒在须佐之男脸颊上，继而开口一字一句地回答：“看着你乃至世界的末路是如何又一次葬身秩序之下。”
“要你失望了。”须佐之男扯出一丝笑来，尚未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上闪过独属于处刑神的锋利，“我不会输。”
八岐大蛇不甚在意地轻笑：“那我将拭目以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