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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蛇须】大梦经年 02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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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在床上没胡乱作为多久，从床上起身的八岐大蛇便将须佐之男顺势抱起，双腿的腾空感让须佐之男下意识夹紧了他的腰身，藕节似的两条手臂缠绕上他的脖颈，他掀起眼眸直勾勾盯着须佐之男受惊般瞪圆了的鎏金色眼眸。
“你似乎忘记说什么了。”八岐大蛇意有所指地提醒道，绛紫蛇目里映出须佐之男脸颊闪过的茫然及最后的恍然大悟，“我不记得我不是这样教你的。”
“我回来了。”
话语落下，小小的少年用足跟不满地蹭了蹭八岐大蛇的脊背，似乎在抱怨为什么八岐大蛇会突然提及这样话题，分明他已经回来了好一会儿，这时候才提及这般话题略显的突兀。
八岐大蛇轻笑了声，用鼻尖亲昵蹭了蹭须佐之男鼻尖，紧闭的双唇随即贴上了须佐之男脸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欢迎回来，我亲爱的Susanoo。”
但八岐大蛇没有想将须佐之男放下的意思。这些年的相处也能让须佐之男熟知八岐大蛇秉性，索性趴在了八岐大蛇肩头，细长手指慢吞吞编织起八岐大蛇散落脑后的银发发丝，任由八岐大蛇单手托着他的双臀去处理今晚晚餐。
八岐大蛇倒也不嫌碍事，任凭须佐之男趴在他肩头来来回回摆弄那几缕银白发丝，另只手熟练地往锅里下了早就准备好的食材。
“今天在学校里如何？”八岐大蛇状似随意的问了声，顺便换了只手去搂抱着须佐之男。
换个姿势坐在他臂弯上的须佐之男百般无聊地晃着双腿，手中还缠绕着那几缕编织成发辫的发丝，闻言，须佐之男编织发辫的动作稍稍一顿，不多时，他低垂着眼眸继续编织着手中发丝。
没有得到回应的八岐大蛇将目光从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的汤锅里挪动到须佐之男身上，精致漂亮的小脸蛋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两腮已经不自觉地鼓起，看起来十分好亲的唇瓣也颇为不满地紧抿而起。
“嗯？”
抱着须佐之男缓步走至水池边，将不久前用清水浸泡的水果拿出，削去红艳果皮的苹果直直抵在了须佐之男抿起的唇瓣边，带出的水滴一滴滴掉落在须佐之男编织发辫的手背上。
“试试，味道还不错。”八岐大蛇没有继续问着上一个问题，须佐之男想要开口迟早会开口，于是他只笑着看须佐之男略有些纠结地盯着苹果瞧，两腮气得鼓鼓的须佐之男最后迟疑着张开嘴就着八岐大蛇的手咬下一块果肉，苹果汁液顺着八岐大蛇手腕缓缓流淌而下，向来有洁癖的男人却用握着苹果的手指腹轻轻擦拭着须佐之男嘴角，“如何？”
“好甜。”须佐之男微蹙起眉，细细咀嚼着苹果果肉，清脆的响声随之响起。
“是吗？”八岐大蛇就着须佐之男方才咬下的位置也咬上一口，苹果清甜的汁水很快盈满口腔，他掀起眼眸直勾勾盯着还在咀嚼着的须佐之男，唇边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确实很甜。”
“……我遇到了奇怪的人。”将苹果果肉艰涩地吞咽下腹，须佐之男这才缓缓开口，他垂眸望着自己搅动银白发丝的手指，眼神逐渐抛散在空气中，神态专注的仿佛在描述着脑海中所经历不久的某个场景。
”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须佐之男点点头，他迟疑着抬头看向八岐大蛇，又在八岐大蛇那双幽深蛇目注视下轻轻扯了扯手中编好的发辫，紧接着稚嫩的手慢吞吞抬起从八岐大蛇额间的纹路滑过高挺的鼻梁，“他跟你长得很像，我都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你换了个发型，不过他穿着——嗯，类似于狩衣的服饰，真奇怪。”
刚要收回的手被攥住了手腕，八岐大蛇冰冷却又柔软的双唇烙印在须佐之男掌心处，他若有所思地思绪了片刻，又问：“然后呢？”
话语间的气息尽数扑洒在须佐之男掌心上，平时里须佐之男会与他打闹，可彼时的须佐之男只专注着回忆当时所闻所见，唯有手指稍稍蜷缩了下作为对他这番举动的回应。
“他跟你说了一样的话「终于找到你了，我的处刑神」。”须佐之男眉头蹙得紧紧的，努力回忆着当时的场景，紧接着像是被什么难题深深困扰了般脸色异样，“——似乎只有我能看见他。”
“看来你过于思念我了。”八岐大蛇状似无奈地叹口气，那双绛紫色蛇目中承载了不知名的笑意。
“……才不是，你就不要取笑我了。”
须佐之男被噎了下，暼了眼仍咕噜咕噜散着热气的汤锅，汤锅上漂浮着勉勉强强还能看的青菜，他气恼地挣扎着从八岐大蛇臂弯中跳下，赤着双脚快步往乱糟糟的客厅走去，微微向上翘起的发梢随着他动作一晃一晃。
还不忘撂下狠话：“再这样下去，你就继续吃这些吧！”
他走的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八岐大蛇逐渐暗沉的蛇目以及平复了的嘴角。
04.
也许是白天颇为惊悚的变故引得须佐之男几度辗转反侧都无法入睡，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索性睁开眼睛看向天花板，他其实还有事情没有跟八岐大蛇说——其实那个与八岐大蛇极其相似却又明显不同的黑发男人不仅仅只说了那句话，还说了很多他听了云里雾里的话语，而那黑发男人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吃入腹的炽热眼神至今仍忆记犹新。
须佐之男不由紧紧抱着怀中八岐大蛇特意给他定制的巨大三花猫玩偶，大半张脸紧接着埋入柔软的玩偶中，疲惫却始终无法入眠的鎏金色眼眸最终失神地注视着某一处，恍惚间，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白日见到的那犹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边的身影，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随着“啪嗒”一声，早已熟悉黑暗的须佐之男一把拉过被褥遮挡住突兀亮起的灯光。
“……你怎么还没睡？”等适应了光，须佐之男慢吞吞探出脑袋看向来人，美艳妖冶的白发男人身着简单浴袍站在门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捧着一杯温开水，缕缕升腾而起的氤氲热气模糊了些许轮廓。
“我想你应该还没睡，所以我来了——你需要我，不是吗？”
八岐大蛇一点儿也没有自己打搅了须佐之男思绪的负罪感，将卧室门重新关上后径直走到床边，小抿一口手中温开水，他把印着金色奇异猫猫的头像的水杯放到了床旁桌上，掀开被子、将那只定制的三花猫玩偶丢到另一边、上床、盖上被子的动作一气呵成，又自然而然地把久久没有入睡的须佐之男搂抱进自己怀中，软软的少年身躯安静乖巧地窝在他的怀中，他不由轻笑了声。
须佐之男将脸顺势埋入八岐大蛇怀中，轻嗅着八岐大蛇身上的樱花清香才总算平复了烦躁不安的情绪。
“……我不知道。”
埋在他怀中的须佐之男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他垂眸紧盯着须佐之男，五指埋入须佐之男柔软的金发中。
他清楚须佐之男指的是什么，另一只宽厚手掌随即安抚般轻轻拍着须佐之男脊背，又捏了捏须佐之男耳垂，他用着阴柔的嗓音缓缓开口：“在我的身边你从不需要知道什么，须佐之男——既然我先找到了你，自然无人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哪怕「神明」也不行。”
须佐之男从他怀中抬起眼睛，圆润的鎏金色眼眸倒映出他艳丽的容貌，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又松开，那身浴衣很快留下了一处褶皱。
“你会找到我。”
“当然。”八岐大蛇双手去捧起须佐之男的脸颊，低下头去与须佐之男额间相抵，交织的呼吸令人好一阵恍惚，而他顺理成章从那双漂亮的鎏金色眼眸中看到了自己，“你不是早就知道答案了吗，为什么要问早有答案的问题呢？”
的确如此。
须佐之男心想，无论他在哪里，八岐大蛇总能轻轻松松在第一时间里寻找到他，仿佛他身上有着什么无时无刻无不开启着的定位仪。
“八岐大蛇……”兴许是早已习惯了有八岐大蛇在身边的缘故，须佐之男从一开始的难以入眠到如今没说几句话便已经昏昏欲睡，他迷迷糊糊呼唤了声八岐大蛇的名字，将他从孤儿院里收养回家的八岐大蛇从不允许他称呼除“八岐大蛇”以外的其他称呼，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年轻的男人身上有很多无从探究的秘密，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嗯，早些睡吧。”
八岐大蛇回答的漫不经心，伸手关了床旁的灯光摁扭，房间顿时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怀中少年呼吸声逐渐均匀，八岐大蛇手纸不紧不慢拨弄开须佐之男后颈处毛茸茸的金发，指腹细细摩挲着那处烙印下特有且完好无缺的白蛇纹路的肌肤。
须佐之男今晚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了有什么不对，而纹路也没有给他传递什么有用的信息，那白日悄无声息接近了须佐之男的家伙只能是误入了这个世界的“他”，相比较被这个世界认可并仍拥有了神躯的自己而言，另外一个“他”着实倒霉，倒霉到仅仅只有一缕游荡世间的残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