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永恒的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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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为首的黑衣人，面巾蒙着脸。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黑衣人，提着刀，潮水一般涌上来。
这次，许若打头阵，上前两步，两个脑袋已经落地。
身后两个小个子的捕头，紧随其后。
两人招式如行云流水。
刀锋很快沾满了血迹 。
何时越紧随其后，背靠着许若，两人在人群中一路上前，愣是没人能近得了他们的身。
“爹。”姜瑶看向一边的姜川，“我们上。”
姜川点了点头，提刀上前。
看着躺在脚边的黑衣人，姜瑶拿起手上的符纸。
“易零，靠你了。”
话音刚落，鬼火熊熊燃起。
火焰中，一个巨大的身影，长发飘飘，举起了判官笔。
飘起的灵魂，在散魂师的指引下，一个个化成碎片，去到了该去的地方。
点火这一瞬，一左一右两刀，从姜瑶背后捅进去。
姜瑶的手一颤。
她丢下手中的刀，双手握住背上的两把刀，大吼一声，使劲拔了出来。
两把带着鲜血的刀，紧紧握在姜瑶手里。
鲜血顺着衣服，染红了衣摆。
姜瑶转过身。
身后两个黑衣人，顿时一脸惊恐。
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两刀已经捅进了他们的心脏。
姜瑶握着刀，一步步上前。
一道刀光，透过人群，朝着姜瑶杀过来。
姜瑶两刀交叉，挡在面前。
可惜力道不够，刀插进了身体。
“姜瑶！”易零跟上前来，一把扶住。
姜瑶身体晃了一下，随即稳住，一刀扎在那人手腕上，任刀插在胸口，一步步往前。
拿刀的黑衣人，瞬间不知所措。
直到刀锋从姜瑶的后背刺出来，姜瑶一刀插进了面前人的胸膛。
她使劲一推，那人应声倒下。
而后，她顺势拔出插在自己身上的刀。
易零的判官笔在手中轻轻一转。
这个灵魂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她抬起头看向前面黑压压的人群。
一刻钟到了。
鬼火出手，像一把利刃般，破开了前面的人群。
并且巧妙地避开了所有穿着日昭门制服的人。
所过之处，黑衣人尽数摔倒。
何时越和许若抓紧机会，用利刃切断一个个人的呼吸。
何时越走到一个面容白净的黑衣人面前，举起了刀。
“别动。”许若突然大喊。
何时越手里的刀子停在半空中。
那个黑衣人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刀。
姜瑶警惕地跟上前来。
黑衣人，居然立马松手了。
“许前辈。”许若看着其他清理尸体的人，示意他们继续。
易零也摆摆手，叫大家别闲着。
他自己也还没想闲着。
接着，她拱手行礼，扶起黑衣人：“您还好么？”
“我没事。”许前辈拍了拍衣服，“若若，三年不见，长大了。”
许若点点头：“是，还是您教得好。”
许前辈拖着有点微瘸的腿，上前两步。
姜瑶注意到，他的脚后面，还在流着血。
“你们两个，”许若叫两个瘦小的捕快，“帮他简单处理一下。”
“好。”两人立马答应。
许若把自己的刀塞到许前辈手里：“您拿着。”
姜瑶喘着气，满足地点点头，收起了围绕着尹成欢的鬼火。
尹成欢艰难地站起身，走向一号二号和三号。
“辛苦你们了。”他极力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摸了摸那三张脸。
“辛苦什么？”一号猛地睁开了眼，拍了拍旁边两个兄弟，“装得还真挺像。”
二号和三号都坐了起来。
二号身上插了把刀，好在没有伤着要害。
“你们这是……”尹成欢一脸不敢置信。
三个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有个人，死活不让我们进鬼门关，把我们一脚踢出来了来着。”
姜瑶看着他，捏着鬼火的手有点微微发抖。
她转向易零。
易零回了个微笑。
那边，大概忙得差不多了。
空中，也看不到一个灵魂了。
也……也看不到了……
姜瑶眼前一晕，腿一软跪了下去。
一只大手扶住了她。
这只手，冰冷。
姜瑶使劲睁开眼。
易零双手扶着她的肩，满脸关切地看着她。
姜瑶使劲伸出手。
易零会意了，一把把姜瑶搂在怀里。
死死地搂着。
姜瑶的鲜血流过易零的指尖。
“痛……”姜瑶努力发出声音。
易零的手赶紧放开了点。
“对不起。”他一时间有点慌张。
紧接着，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符纸的时间，要到了。
“对不起……”易零扬起嘴角。
宠溺里面带着一点不舍，再混着一点愧疚，还有……
姜瑶想不到那么多了。
她使劲想抓住易零的手。
直到，那个灵魂彻底看不见。
姜瑶的手垂下。
她半跪着，呼吸渐渐停止。
……
天很黑。
身边只有一支快要燃尽的蜡烛。
姜瑶大概知道，这里是昙花城的军营。
“将军……”易万里掀开营帐。
看到那张脸，姜瑶一时有点恍惚。
她还在发愣，有点想不明白方才为什么莫名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
“将军？”易万里再喊了一声。
姜瑶这才回过神来。
“出来看。”易万里拉着姜瑶出了营帐。
抬头看天，新月，像一个钩子，挂在天空上。
“看，新月出来了，今天是十月初一，我们又熬过了一个月。”易万里的话语里满是欣喜。
可姜瑶，听着这段话，看着这张脸，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想什么呢？”易万里拍拍姜珊的肩膀，“诶，进来，我有个重要的想法。”
“什么？”姜珊不明所以地就被拉进去了。
“在这，坐好。”易万里指着案桌。
姜珊听话地坐在案桌后面。
易万里从背后掏出来一支笔，一张画纸。
“对，就这样，很好，不要动。”易万里在姜珊对面坐下。
“你要……画我？”这句话，是姜珊，也是姜瑶说出来的。
“对。”易万里没有否认，抬头看着姜珊，“你这么漂亮，要是连张画像都没有，岂不是太可惜了？”
“真无聊。”姜珊虽然这么说，身体很老实地一点都没有动。
“无聊什么？”易万里边画边打趣，“要是有下辈子，没准我还能靠这张画找找你呢？”
“害，什么有的没的。”姜珊看着易万里，“这么迷信的人还能当上军师？”
“能啊，我不就是吗？”易万里边画边笑。
姜珊看着易万里，使劲扬起嘴角。
过了不知道多久，易万里的笔停下了。
“让我看看？”姜珊凑上前去。
“好。”易万里把纸平铺在桌上。
画上的姜珊，发丝轻轻飘扬，眉眼如画。
要姜瑶说，这幅画，比易阑山在小花园画的好看得多，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转个世，当个军师，画技害提升了呢，这军师，平时不会不务正业吧？
不过姜山显然没管那么多。
“这画，真好看。”她简单夸了一句，然后有点语塞，转头望向营帐外。
营帐门没关紧，透过帘子，隐约可以看到那轮如勾的新月。
“月色真美。”姜珊轻轻说，“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这么美的月亮。”
易万里看着画，轻轻在角落补了个月亮。
“把月亮和你画在一起，你永远都可以看到这么美的月亮。”他带着笑看向姜珊。
“好。”姜珊带着点苦笑，点了点头。
“将军，军师。”信使掀开帘子，“邯国军打过来了。”
“他们有多少人？”易万里问。
“大概是倾了举国之力，要攻下昙城。”信使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好。”易万里二话不说，提笔飞快地写了一封信，卷在画卷里面，递给信使，“你，把这个带回去，有人问起你就说送的一幅画。”
“是。”信使的手颤抖着，但他不敢不接。
“快走。”姜珊催促。
信使郑重地给二人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那我们呢？”易万里看向姜珊。
“那还用说？”姜珊二话不说换上盔甲。
易万里跟着换上盔甲。
姜珊回头看了易万里一眼。
易万里的笑容里，带着几分不舍，几分决绝，几分愧疚……
和方才的易零一样。
“下辈子我等你。”姜珊轻轻一笑。
“这么迷信的人，还能当将军？”易万里抓住机会调侃。
“我不是吗？”姜瑶和姜珊同时脱口而出。
“好了。”姜珊翻身上马，举起军旗，“昙城的将士听令，随我迎敌！”
“誓死不降！”百姓的声音，震彻了昙城的半边天。
姜瑶的眼前逐渐变黑。
……
这次，她许久没有睁开眼。
她太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想好好再看看那一刻。
天上那轮新月。
地上那座孤城。
眼前一片黑。
她知道自己看不到了。
“姜瑶！”
姜瑶知道，这次是易零在喊自己。
她缓缓睁开眼。
易零的眼睛也是红红的。
大概是灵魂不能流泪吧。
他轻轻扶起姜瑶。
“我们赢了？”姜瑶问。
“没有。”易零低下头。
姜瑶心头一震。
“邯国举国出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的。”易零接着说。
姜瑶愣了一下。
“不是，我是说，组织，地下城，密室？”姜瑶问。
易零这才反应过来：“啊，是的，我们赢了，那些叛徒，一个都不剩了。”
姜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站起身，拉起易零的手：“跟我走。”
“你要去哪？”易零边问，边乖乖跟着走。
“跟我来你就知道了。”姜瑶说着，拉着易零直奔通往下层的楼梯。
“你要带我去找阎王？”易零突然反应过来。
“猜对了。”姜瑶迫不急待点燃了鬼火。
很快，两个人就下到了地下十七层。
阎王殿前，两个守卫，看到魂师，就开了门。
“还挺识相，知道放我们进来？”姜瑶得意地看着两个守卫。
“他们那是眼熟我了。”易零一脸无语。
“好吧。”姜瑶小跑到阎王殿前。
阎王端坐在那里。
“还敢来？”他斜着眼看着两人。
“您要是不欢迎我们，早把我们拦在外面了。”姜瑶叉着腰大步上前，“按规矩，我们立了功，可以换一次还阳的机会？”
“可以是可以。”阎王捋捋胡子。
“怎么，说话不算？”姜瑶盯着阎王。
“不。”阎王翻着账簿，“你们要杀的恶人，还没除尽。”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永恒的月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