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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沈三的决心 “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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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闻言吕放桃面色有些愠怒,颇有些不满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呢?还藏一手信息?”
“没有,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左游连连摆手解释道。
吕放桃不禁胸腔翻涌以至多余灵力外泄,连四下掠过的微微凉风都有些灼热的迹象,她撇嘴道:“你别又感冒就谢天谢地了。”
她不去多看左游,转头拍沈蜜柑肩膀道:“我本家手艺会算命,不如算算你们俩的姻缘线,再做决定也不迟。”
沈蜜柑极不自然地脚步一颤,虽说没挪步子,不过这狼狈样子却被左游抓了个正着,虽说不敢光明正大笑她,他还是暗自嬉皮笑脸一番。
见对面女子迟迟无法做下决定,吕放桃又道:“人都是要有私心的,你大姐二哥有,你当然也可以有。“确实,”左游接道,“不是所有人都要做好孩子乖孩子的,咱们的社会也是需要白眼狼的,你别有太大心理负担,这也是一种时代的重任。”
“他这属于道德败坏了,不是好孩子也不要学。”吕放桃还是不忍嗤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符修一道有一句话叫——万事万物福祸相依。”
这可不是符修说的话吧,左游心中吐槽,便见她用一贯快手从随身牌包中摸出一张塔罗牌举到沈蜜柑面前:“这张月亮牌即是此刻的你,我们用这张牌指代看不清的真相,可当它倒过来之后,月亮也和真相从水中浮出来了。”
这姿态或许是在诱哄对面这位沈三小姐,可惜左游看了总觉得心也被夜里月光下闪着珍珠光泽的海洗过,凉凉的,有点吃味了,于是他怒而在沈蜜柑接过那张牌之前,将其从吕放桃手中抽走了。
这一拍脑瓜子热的举动,叫沈蜜柑也一愣,不由多看左游两眼,才复又挽上吕放桃手臂,声音细若蚊蝇:“先回家里吧。”
她的面色本就不是红润的类型,眉眼含愁,左游将其尽数归因于体质问题,也就是这天杀的体质问题,看着沈三小姐委委屈屈的样子,总让人觉得白日里生了怨鬼。
左吕二人也自觉这事其实不太厚道,连忙架着人回去。
先前跑出太远,这会儿摸索着来时路再回到马车上未免狼狈,不过本尊都看着心安理得,身边的下人亦是见怪不怪,低眉顺眼恍若黄金台上的一场木偶戏,左游也不好越俎代庖再多想些什么。
他五常地又觉得自己和吕放桃做对了,思维跳跃到活像个精神病。
菱花格纹香炉蒸腾出烟圈,三人一时沉默,却还是对面的沈蜜柑先开口:“姐姐,你要替我卜卦吗?”
说着,她慢吞吞掀开一只手的袖子,露出截苍白手腕搁在桌上,又道:“你看就是了。”
“我不是看手相的,”吕放桃一愣,掏出她的全套牌,捏在手心快速洗了几下,“测试你和他究竟有没有缘分,看这些卡片怎么说就行了,从里面随便抽三张。”
塔罗牌被摊开在沈蜜柑面前,吕放桃照例一张张掀开三张牌面:“圣杯一正位,恋人正位,星币六逆位。”
卫酥画的牌面不及沈蜜柑那般眼里,一向以平实著称,这厢三小姐瞧见一目了然的恋人牌,脸色又再次桃花绽放般红红绿绿起来,不怎么好看。
尴尬是很自然的,可左游却瞧见吕放桃也并非一派自然之态。
“看你表情似乎以为我在作假,”顿了一顿,吕放桃在涩然开口,“先给你看看证据。”
她磨得圆溜溜的指甲戳在牌面上,灵力便化作一道细线,松松垮垮联结在两者之间。
“这是用我的灵力测算出来的,”吕放桃道,“不难看出你们俩的缘分不止于此,初见倾心,仿佛上辈子修来的缘分一般水到渠成,但你们的结局却不一定会好。”
“星币六逆位暗示你们之后的生活大概率聚少离多,导致情感上的施与受变得不平等;更深一层,它可以暗示生命的能量在流逝,最严重可能是无可挽回的生离死别。”
是不是有些太坦诚了,左游暗自冒汗,心道你是真不怕沈小姐反悔。
“换位思考懂不懂,”吕放桃心中回他,“你出去算命人家全说好的,你会不会觉得这是骗子,实话实说乃大智慧也。”
也辩驳不过这位大能,左游撇嘴抬腿故意挤她,被拧回来才重新正视沈蜜柑神情。
马车内朱漆描金,最是与沈蜜柑那粉黛般涩然的打扮相悖,可此时她却似是嵌进去一般,分外合适。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位主咖发话,但她最后也未置一词,倒是华盖之上风铃声兀自响了几道。
“把两位客人带到客房去。”
沈蜜柑甫一下了马车,甚至等不及下人搀扶,便匆匆下了指示,一阵青烟似的跑了出去,手中那顶帷帽还甩了左游一耳刮子。
左游连忙幻出面水镜正要看看自己脸上起印子没有,腰间便捅了好几下。
“干嘛?”左游正要发作,却突然也明白了吕放桃动作的含义。
那个被他们摘下来放在储物袋里吃灰的青栖香囊,此时忽地发出些微弱铮鸣。
“这个东西还有这用途,不就是放了点香料吗,没人教过我啊?”沈家的丫鬟已然不容分说领着二人进门,左游仍不可思议对着吕放桃窃窃私语道。
“谁知道,说不定是有什么功力限制。”吕放桃不为所动,只思忖道,“不过这点异动是不是表明,附近有别的青栖门生?”
“那不就是连师兄吗?我昨晚发的信,他快中午就到了,顺丰也没这么快啊。”
“估计本来就在这附近有事吧……”
言语间二人又被带回今早的房间,其实左游也无需再带路,或许监视着他们不要去偷看才是主要目的吧。
吱呀一声那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可门后的那道人影却没退下,直直挺立着存在感十足。
“呀——这种看护也想拦住我吗?”左游嗤笑一声便用尽全身力气往床上一躺,又抓起六六的脑袋结结实实摸了两把,屈指吹嘘道,“我随随便便就跑出去了好吗,扁扁靠你了。”
他装出纯真梦呓似的抬起双手成结,低低念出咒文,叫扁扁从侧门的窗口悄悄爬出。
吕放桃仍抱臂冷眼旁观,也冷笑一声,淡淡道:“这是你跑出去的吗,不是替身使者吗?”
“都差不多嘛,”他支起半个脑袋,向内挪了挪位置道,“你也别干站着了,过来一起躺着。”
见她仍不为所动,左游又伸长手臂拉她,吕放桃也半推半就躺下,换了个舒服姿势枕着左游大臂。
馨香入鼻,左游正想搂紧点,便听吕放桃幽幽吐槽道:“你的臂环有点硌脑袋。”
“这是衣服上自带的,其实我也觉得没什么用,但作为装饰而言还是挺好看的。”左游一边说着一边又起身脱了外衣。
原本他是和扁扁共感,要听到灵兽所见所闻并非难事,可要让吕放桃瞧见却不简单。
他施咒在床幔之上凝出道足够媲美电视尺寸的大水镜,可这一来画面清晰度却叫人不敢恭维,眼见扁扁还在路上,水波漾起的纹路活把这一路景色撑作印象派画幅。
“没办法了,凑合看吧。”左游无奈道。
“你那点灵力真不够看的。”吕放桃说着,侧过身抱着左游腰身,又是一阵和煦灵力缓缓输入左游体内。
这头扁扁也偷看出些经验来,没多久便摸进主家谈话的屋子。
沈大外出生意不在,只剩下沈骓和沈蜜柑对峙。
“阿妹啊,这是不可能的,”沈骓撑着桌子,看着只是颇为头疼,并未发多大火,“那连峭往如今是什么位置,你嫁过去,必然是三天两头见不到人影,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你若是不中意招亲的那位,哥哥姐姐干脆就带你去薜荔渊挑一个入赘去。”
“妈呀,真是家大业大。”左游摇头感慨,又笑道,“合着宗门是他们家后花园来的。”
“土皇帝来了。”吕放桃也应和。
沈蜜柑却不接这茬了,却见她一拍桌子,似是想摔东西又没敢,只是红着眼叫道:“这跟你们平日里有哪点两样了?”
此言一出,沈二也被问倒,胸口起伏间又听沈三道:“我之前便听你们道不会有好结果,可那金杯是假,连公子人品更是连个影儿都没瞧见。横竖都不是什么好结果,我今日还偏要不听你们这些满是铜臭味的话了。”
“你莫再胡说了。”沈骓又是深深吐气,过去想拽沈蜜柑手。
就是这一口气没喘上来,戏台子也算搭得青黄不接的时刻,一个下人便急匆匆跑来,扯着嗓子吼道:“老板,连公子来了,说是要与三小姐相看。”
“瞧瞧,”吕放桃对这剧情啧啧称奇,“这恰如其分的出场,如果这是小说世界,那连师兄绝对是大男主。”
“可惜这不是。”
左吕二人桀桀笑了,偏偏心下又生了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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