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他好像…… ...
-
宗门大比的喧嚣与荣光，随着夜幕降临渐渐沉淀。
青岚峰却并未恢复往日的宁静。虽然沐白不喜喧闹，未曾举办大规模的庆贺，但仍有几位与青岚峰交好的长老派人送来了贺礼，恭贺他教徒有方。就连宗主，也特意传讯，言语间对纳兰夜多有赞赏，并暗示“陨星墟”秘境名额已定，让他早做准备。
沐白一一应付过去，待竹舍终于重归寂静时，已是月上中天。
他独自坐在院中石桌旁，桌上放着弟子刚温好送来的灵酒，酒香醇厚，却未能驱散他心头的纷乱。月光如水，洒在他月白的道袍上，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纳兰夜夺得魁首，他本该高兴。任务进度大涨，他更该高兴。
可一想到那孩子肩头受的伤，想到他最后看向自己时那灼热专注的眼神，想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四伏的“陨星墟”秘境……沐白就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灵酒入喉，带着辛辣与回甘，却化不开那莫名的烦躁。
“系统，”他有些茫然地问，“如果……如果好感度刷满了，之后呢？”
【根据契约，任务完成，宿主可选择飞升，或留在此界与道侣共求长生。】
“道侣……”沐白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纳兰夜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
沐白身体微僵，没有回头。能不经通传直接来到他院后的，只有一人。
“师尊。”纳兰夜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比平日里更低沉几分。
沐白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纳兰夜依旧穿着那身青衣，只是换了一件干净的，肩头处的伤似乎已经处理过，看不出异样。他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目光沉静地看着沐白。
“弟子见师尊宴席未曾多用，备了些清粥小菜。”他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动作自然。
沐白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责备他擅入？还是感谢他的关心？
最终，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纳兰夜打开食盒，取出几样清淡却精致的点心和小菜，又拿出一壶新酒，替沐白将空了的酒杯斟满。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一丝谄媚，仿佛只是弟子应尽的本分。
“你的伤……”沐白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无碍，已服过丹药。”纳兰夜回答，在沐白对面的石凳上坐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恭敬站立。这个细微的变化，让沐白心头一跳。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
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仿佛一道无形的银河，既清晰，又朦胧。
纳兰夜的目光，落在沐白被酒气熏得微泛红晕的脸颊上，落在他因烦闷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上，落在他沾染了酒液、显得格外润泽的唇瓣上……
他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
沐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种熟悉的、仿佛被猛兽盯住的心悸感再次涌现。他下意识地端起刚斟满的酒杯，又想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混乱的神经。
然而，酒杯刚到唇边，一只手却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指节分明，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温热而有力。
沐白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纳兰夜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清冷，也不再是寒潭边的复杂，而是翻滚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而炽烈的情感。
“师尊，”纳兰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酒烈，伤身。”
他的手指，并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微微收紧，那灼热的温度，透过皮肤，几乎要烫进沐白的骨髓里。
沐白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他想挣脱，却发现手腕被牢牢握住，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放、放手……”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纳兰夜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借着酒意与月色，俯身靠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可闻。
沐白能清晰地看到纳兰夜眼中自己的倒影，那么慌乱，那么无措。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混合着淡淡药草味和年轻男子特有气息的热意。
“师尊，”纳兰夜又唤了一声，目光紧紧锁住他，如同最精准的剑，直刺他心底最柔软的防线，“弟子心中有一惑，积压已久，不知师尊……可否为弟子解惑？”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撩拨着沐白紧绷的神经。
沐白脑中警铃大作，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听下去！不能再让这危险的氛围继续蔓延！
他想后退，想呵斥，想拿出师尊的威严……
可是，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手腕处传来的温度，和纳兰夜那双仿佛能吸走人灵魂的眸子，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你……”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
纳兰夜的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沐白纤细的手腕，那细微的动作，带着无尽的暧昧与试探。他的目光，从沐白惊慌的眼睛，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那微微开启、泛着诱人水光的唇上。
眸色，瞬间暗沉如最深的夜。
空气中，弥漫着灵酒的醇香，竹叶的清气，以及……一种一触即发的、危险而甜蜜的张力。
沐白看着纳兰夜越来越近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渴望与占有欲，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好像……真的要玩脱了。
【好感度：26%】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最后的警钟。
然而，此刻的沐白，已经无暇去顾及那上涨的数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