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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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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姑娘的事,你看开些。”纪悠看不得荆拾遗的消瘦和苦涩,终于还是说出一句没有力量的安慰。
荆拾遗没有接话,而是说:“纪悠,抱歉,给你惹来非议,并非我所愿,只是感情之事...”
只是感情之事怎么了呢,他哪里来的感情...
“纪悠,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你是个好姑娘。”
“拾遗,”纪悠出声打断了他,这样的说辞她能猜到下一句是什么,可是她并不想听。
“我并不想做你妹妹。我自己有哥哥。”
纪悠告辞了,秦落的身份刚被揭穿,她知道荆拾遗在情感上的割离也不会那么快。
此时此刻,说什么都不会得到好的结果。
再拐个弯就到纪府大门,纪悠远远就看见路旁一人一马等在那里。
她到跟前下了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人就先开口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谢之轩,你还敢质问我?我问你,你为何去找荆拾遗麻烦。”
“我哪有。”对比刚才这句显然没了气势。
纪悠审视的盯着他,并不言语。
谢之轩招架不住,赶紧招了,“我就是想替你出口气。”
“替我出气就是真刀真枪的上前砍啊。”纪悠很不满。
“我没想要他命,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谁让他欺负你。”谢之轩心有不服,明明我是你这边的。
“他哪里欺负我了?净胡说八道。”
“他在圣上面前拒了你的婚事,这事已经传开了,害得京城里多少人明里暗里笑话你,这还不是欺负吗?”谢之轩越说越气,“我非要打他一顿,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确实是我强求了,”纪悠明知道荆拾遗与秦落感情笃定,却还是不死心让她爹去提了此事,如今被人笑话,她也并不后悔,她爱慕荆拾遗,她为自己勇敢争取心上人,并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强求?”谢之轩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哪门子强求,你乃将军之女,那个秦落算个什么东西,是荆拾遗那个混蛋眼瞎心也瞎,如今他被一个细作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京里谁家的笑话有他的大。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好了,你不要说了。”纪悠听不得有人骂荆拾遗,“那个时候他不知道,感情之事难以言说,一旦动了情,便难自已。”
纪悠太懂得深陷其中的荆拾遗,就如她自己一般。
“那你是不是觉得现在你又有机会了,那个细作下了狱,他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了。”
纪悠没回答,谢之轩只当她是默认了。
“纪悠,现在整个京城谁不在等着看他荆拾遗如何杀掉昔日的情人,你就不能离他远一点吗?换个人喜欢不行吗?”谢之轩怨她没有骨气,但又不能左右她的决定。
“不能!”纪悠回答的斩钉截铁,“谢之轩,你若是再敢找荆拾遗麻烦,你我就断交。”
“我都是为了你。”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就该知道我心之所向,就不该伤我心上之人。”
纪悠转身走了,转弯的瞬间她又停下,她回头提醒谢之轩:“你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你真的以为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可以从扶柳的剑下全身而退。他若想杀人,你逃不掉。别再招惹荆拾遗。”
今晚的荆府灯又亮到很晚,扶柳去看了秦落回来,见荆拾遗还没有睡。
“公子,她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荆拾遗已经散了头发,他姿态懒散的倚在榻上,手里拿了一本书,却一直心思难以凝聚。
听了扶柳的话他并不惊讶,“她不会说的,说不说她都是犯了死罪。”
“那您会判她斩刑吗?”扶柳问。
荆拾遗放下书,一脸严肃的说:“律法会判她斩刑”。
“不过,”他转而又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一定要挖出她身后的势力,将他们斩草除根。”
“可秦落她一直闭口不言,带着伤硬熬已经虚弱成那样了,也还是不说一个字。”
荆拾遗:“她是一个出色的细作,必然抱着必死之心,严刑拷打对她而言是没有用的,需要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又不是只有她一个细作。”
荆拾遗打算躺下了,随手将书放在一旁,没放稳,掉在地上,扶柳俯身去捡起的时候,里面掉了一片银杏叶。
荆拾遗也看见了,他突然有些烦躁,那片叶子是去年秋天秦落给他放进书里去的。
没曾想,今天随手拿了本书,竟然就是这本。
“扔出去!”
扶柳捡起正要走出去,又被荆拾遗给叫住,“等等,拿来给我。”
荆拾遗取下灯罩,将那片黄色的银杏叶放入火苗之中,干枯的叶子遇火即燃,瞬间就变成了灰烬。
他想起那日牢房窗外摇摇欲坠的枯叶,然后他告诉扶柳,“明日将那个院子里所有树上的枯叶都摘下来。”
第二日晨间,就传来消息,刑部大牢里的那三位犯人于昨夜死了。
“公子,你说会那么巧吗,偏偏是我们见过以后人就死了。对了,还有昨夜的刺杀,也是在我们见过人以后。”
荆拾遗穿戴好朝服,见扶柳净顾着说话都忘记了动作,只好伸手从他手里拿了官帽戴上。
“就算那三个人的死是人为的,跟刺杀我们的也不是一伙的。”
扶柳不解,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的事,还是想不明白公子爷为何这样说。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荆拾遗问他,“为首的黑衣人骂我什么?”
扶柳想了想,道:“斯文败类。”
荆拾遗淡淡的说了一句,“文明了些。”
若是已经到了要命的仇恨,这一句确实骂的太轻了。
扶柳拍了拍脑袋,道:“我明白了,再加上出事的地方附近并没有戏园子,偏偏看完戏的纪大小姐路过人就散了。是真的巧啊。”
两人说着就出了门,往皇宫去了。
待马车走远,一行粗布衣服打扮的大汉拉着两大车盆栽花草来到了府门前。
为首的人向门子言明,“我与乔爷约好今日上门送花。”
门人认得他,是蒲园的李武,常年为府里提供花草养护,“乔管家出去了,”他绕着花草走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就是几名大汉眼生的很。
他谨慎的说:“没见过这几位。”
李武愣了一下,赶忙陪笑道:“这不是我们掌柜抠门,原本的小工被别家挖走了不少,新找了些。”
门子便不再多问,喊来家丁带他们进去,还不忘问了一句,“知道放哪里吧?”
李武忙说:“知道,老样子,乔爷吩咐过了。”
荆府就只有荆拾遗一个主人,这两车的名贵花草自然也是多为装饰主宅所用,李武带来的大汉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让他带着他们去别处。
李武直摇头,他们哪里能乱跑,一准会被发现。
大汉听了其中原委,将视线移至旁边的家丁身上,面露凶光,他端起一盆绿萼梅,扭头拐进走廊的尽头,隐身于树后。
接着他将花盆用力摔在地上,家丁听到动静赶忙去看,李武也想上前看看的时候被人拦住,隐约听到一声惨叫以后,他看到家丁面露惊恐的迎面走过来。
待到跟前,他看到家丁腰上被大汉抵着把匕首,李武当场吓一哆嗦,下意识的往后退。
几人挟持着家丁往里面走去,遇到仆人便说来修房顶的,当他们越过一处巨型寿山石后,家丁停下了,颤颤巍巍的交代:“我只知道人被关在这处院子,具体哪间屋子便不晓得了,主人下令我们不能进去。”
为首的大汉听他说完直接将匕首插进他的身体,李武吓的一激灵差点喊出了声,趁这群人进院子的缝隙转身绕过寿山石后,也无人在意他的去处。
院子静悄悄的,来人的脚步声被放大,阳光已经驱散晨雾斜斜的射进来,将院子的光景照的清楚,却没有看到一个人。
带着狐疑深入,为首的男人抬起手快速压下,身边的人便散开去查看一扇扇紧闭的房门。
打开,无人。连续三间都是如此。
正当他们怀疑有诈时,听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里隐约有说话声,为首的人一招手,他们快速靠近,那扇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来,正侧着身边往外走边说:“我去请个大夫看看,公子爷说了不准她死的。”
隐身于走廊拐角的人一个飞跃来到他身边,刀锋在他脖子处一横,“别动。”
那人真不动了,首领压低声音问:“秦落在哪?”
被挟持的人左手指指他刚出来的那扇门。
“走,带路。”
这个人很听话的没有挣扎,他转身往回走,直接推开了门,里面的人才刚说:“咦,你怎么回......”
后话被他后面的人憋回肚子里。
几人鱼跃进了房间,兵器一亮,为首的人直接喊出:“秦落。”
铁做的围栏里,秦落看过来,她抬眸见喊她的人正抓着栏杆往里望,屋子里暗,有一会她才看清来人是谁。
“元城。”她不可置信。
“是我,秦落,我来救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