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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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后，时政比研究员们绝望。
为什么呢？
因为被做局了。
五十年前才上任的二代目会长定江回忆着一代目留下来的资料。
大约100年前，那时候道具研发部来找他们审批的时候，说辞是找到了一位特殊体质的人成立了一个新项目，方向可靠，成果喜人，并且签好了合同，手续完备。
就差时政审批了。
时政一看：哎呦～魔法少女变身计划———什么玩意，不靠谱打回去。
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时政铲除了一批“蛀虫”，正是元气大伤的时候，资金紧张更是一分钱掰成三瓣用。
道具研发部那时候因为一系列贪污腐败原因，正是摇摇欲坠之时，就差一个实验室没被隔壁的符箓研发部吞掉，于是当时新上任的部长临危受命，日夜在时政医院蹲人———最终蹲到了四任。
四任那时候精神恍惚，还感染了暗堕气息，一个人去时政治病，但她的病症十分奇怪，改变了一部分的体貌特征，让道具研发部的部长发掘这可能是一项特殊“技艺”，于是以治病、无代价变成♀为诱惑，签下了这份同意人体研究的合同。
时政不批项目，但底下人有底下人的方法，反正是签过合同的合法实验，成果出来了再上报也是一样的。
于是道具研发部便告诉四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封闭研究，四任竟没有通知任何刀男，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当过实验品的人都知道：实验品很忙的。
每天被各种机器上下其手，尤其是所在项目还非常穷的情况下。说好听点叫检查，难听的就是自摸。
每个数据都是手动采集，然后输入机器分析对比，得出来的数据还要人工再检查一次，所以四任的实验品之旅不一定痛苦，但肯定很无聊。
最终黑灯瞎火地暗地里一阵研究，终于在一年后———道具研发部推出了他们跨时代的第一任产品：换装变身器～
产品报上去的时候，时政虽然也皱眉部门瞎搞，但很快就开心批准了申请。
时政也是要吃饭的，尤其是刚进行了一场改革，上上下下哪里都需要钱，而这个换装变身器就是个非常好的搞钱（划掉），营业项目。
加上手续啊、研究过程啊、都非常完备，危险系数低，所以时政愉快地操作了“先上车，候补票”的措施。
然后就是二代产品“魔法少女外附武装”的诞生。
三代产品“♂♀转换变身器”。
以及最新出品的“一键刷新变身器”。
*
遥：…………
她用过。
但是用过不就暴露了自己濒死变过身……瞒着…这个绝对要瞒着！！！
上次在督察组身上看到的应该是时政内部先行版的变身器，可以主动触发，怪不得脖子上没有『死点』只有『弱点』。
但表面上，遥非常镇定，装作熟悉又不熟悉的样子看这份实验数据报告。
青空：“看上去都是合法项目诶？为什么说这个可以当我们的金身啊？”
啾啾面遮下的嘴角上升了0.1个像素。
“他们的产品和实验确实是合法的，但是却没有详细说明四任审神者的身份，并且扣留了其近乎100年的时间，导致时政将四任最终判断为失踪死亡。”
“然后本丸又和我签了合同。”
啾啾的声音里多了些无奈：“如果只是时间合同那还好说，毕竟时间到了就解约，这就不会有一丸侍二主的bug，但可惜的是四任签的是终身制。嗯……和我的任期撞了呢～”
遥：“这样可以算作金身了吗？”
啾啾挑眉诧异：“当然不，这里重点是四任自己要负责，毕竟是她自己跑出去的，然后道具研发部付一部分责任。我们该受罚的受罚，该要赔偿的要赔偿，这才是我们的金身。”
遥：…………
“你不会以为惩罚和赔偿抵消了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啾啾轻轻晃着脑袋，颇有一种悠闲的意味。
“不可以哦～这样的话我们就太廉价了～惩罚的话随便她，但赔偿绝对不能松口。难得人生中可以许愿一次诶～”
虽然看不见啾啾的脸，但青空和遥身上都传来一阵毛骨悚然颤栗，明明是同一人，但两人却觉得眼前的人是如此陌生。
“你———”
“嘘。”
……
………
…………
人找到了！
但是是主动出现的。
———带着证据一起。
时政二代目定江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猛地睁开：“去见见吧。”
三个孩子看上去除了有点疲倦之外，没有受伤的痕迹，定江松了口气。
在众多见证下，新时政成立以来，首次时政被敲、呸索赔事件正式开始！
也许是为了消除小朋友们的不安烦躁情绪，她们坐得是皮革沙发，喝得是可乐柠乐，缺个墨镜和金项链，就集齐了人生巅峰套餐。
纳兰谷X3心里齐齐点头，被顺毛了一番，心情也舒畅了很多———不枉她们行动了一整天找证据。
“说吧，惩罚是什么。”
但啾啾的语气跟个大爷似得，好像不是要接受惩罚一般。
当然啦，她也明白“敌人”是复杂又复杂的，她会怜爱她的年幼，也会坚守她的立场。
定江会长笑得非常从容：“首先我很抱歉因为时政的操作导致这次事故的发生……”
啾啾听着她给这次事件开始定型，避重就轻地开导，只字不提捅刀事件。
啾啾明白她是想要博一个好感，让她放松警惕。
对普通孩子而言，这样摘取责任的行为真的非常让人感到安全和可靠，从而进一步减弱内心的抵抗。
啾啾：“所以呢？惩罚是什么？你讲完我可要提要求了。”
啾啾完全没Care时政的温柔陷阱，十分有骨气地表示：错就是错，她认。
嗯………这就有些难办了。
定江心里计算着关于审神者啾啾的人格侧写：稳定、自我调节迅速、并不偏执但记仇。
———难缠的小崽子。
面上不显，定江叹息了一声：“因为你无缘无故伤人，将面临刑事指控，会被剥夺审神者的身份，同时因为暗闯时政重要部门，所以会需要进行有期徒期3年，可认？”
“嗯，我接受，还有吗？”
糟糕。
定江心道不好———是个会隐伏的好苗子。
定江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不怕人提要求，但欲无所求一定是有更大的图谋。时政家大业大，并不会抓着啾啾这个天才不放，但问题是未来太长了，定江不确定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斩断某种可能。
眼前的这个小天才并不惧怕一无所有。
“啊。”
对方的刀男似乎有抖动，但三个小孩确实完全没有动摇。
定江听到对面的小朋友说：“可以确定了吗？确定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商量补偿了。”
“不用这么着急，”定江微微一笑：“你还是个孩子，可能不太明白有期徒刑的含义，这可意味着你受到的所有优待都会被回收、被追回，这样也无所谓吗？”
啾啾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那又怎样？就像之前她做好准备的那样，先苦不一定后甜，但先甜就是甜了。
别忘了道具研发部是根据四任的特性研究出的变身器，那么这样的变身能力四任是从哪来的？她又是怎么成为女孩子的？
天生？突然觉醒？
其中一点还有秘密没点透，还有人隐藏在背后。
时政就算可以信任，但不靠谱啊。
甚至这样的事她都不能和同一条线上的蚂蚱“本丸刀男”商量。
因为就像他们现在都没有放弃她们一样，他们肯定也无法放弃四任。
啾啾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完成“切割”的机会。
啾啾：“你讲的那些我都不在乎，我不相信你们知道了吗？快点下判决书，我要提要求了。”
定江头大！
信任是很脆弱的东西，她已经深刻明白这个小天才时政是挽回不了了。世界上的草台班子很多，时政算一个。
定江食指哒哒哒地敲着桌面，笑道：“这么极端？不怕自己犯错…嗯？”
“我一直有所觉悟，是你们———擦屁股差太多了，真以为自己什么都能保证。”
哒哒声消失，沐如春风的微笑也有了一丝裂痕，这是定江这场谈判里面第一次落了下风。
时政到底是一个机构，世界很多，它并不缺天才，但有一点啾啾说对了，它也也不缺蠢才。
为那些“蠢才”兜底，时政也付出了很多。其中“懂事”的人总是亏欠更多。
“你愿意为你愿意为那些蠢才兜底是你们的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也跟着一起。的确，我拥有的，都是你们赋予我的，所以你们现在回收回去我没有怨言，同样对于那些敢冒犯我的人，我也要他们也付出代价。”
关于四任为什么会被放回来，啾啾是有猜测的：说到底随着四任的变身能力被研究透，越来越难以出新成果，道具研发部要想继续存活，肯定需要新的研究方向。
按理来说一个道具的诞生，其实需要的是灵感+从零开始，但也许是四任的存在让这些科研人员找到了捷径———他们竟然想要用同样的方式研究“啾啾”。
之前啾啾失踪的意外，触发了她可以和刀男合体的能力，可以说是继“变身器”之后，下一个版本。
但被找回来后，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啾啾盘算着本丸里面的刃，盘算着当时为她做身体检查的医生。
进了“监狱”他们才会放心动手啊……最下等的行动是“绑架”，最上等的行动是PUA。
四任大概是差不多手段被软囚禁的………但按照目前有的线索来看，四任失踪的事件里道具研发部应该是主谋，还有一个不重要的从犯没弄清楚。
啾啾从刚才起，也一直在心里盘算。
…………这次目标应该是我。
但道具研发部从什么地方知晓我的信息呢？
所以一定是对特殊体质感兴趣的“从犯”设计的，它TA能联系到四任，那么也一定能探知到我的信息。
我拥有的什么是TA感兴趣的……啾啾面遮下的表情嘲讽。
下手吧……我等着你……………
“来吧，我们签认罪书。”
看不见脸的女孩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中发出低语。
“我真的真的好好奇啊～”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