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道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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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今天这轮分外明亮的月亮已被乌云遮挡住，雷声后的雨滴也淅沥沥地到场，掩盖着最后的谜团。
诸伏景光和久保美同时叹息着这次任务居然以这样一种方式而落下，虽然没有得到御影集团的科技，但却迂回得搭上了御影少爷额………朋友的线？
或许这样的间接控制，对黑衣组织来说才更需要，更加的隐秘安全。
因为在他们眼中，青空的身份不具备翻桌的本钱，在御影少爷身边就是个明晃晃的弱点，不仅更好控制，还更容易侧面知道、影响御影集团未来的决策。
久保美没有询问诸伏景光是怎么逃过了警察们的搜查，也没有打探他为什么会和青空搭上关系………于一个普通人而言，诸伏景光太遥远了，遥远到哪怕她可以调动伏诸景光，那也只是组织赋予她的权利。
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如同这次突然的任务一般，本质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聪明的久保美怎么会不知道知道世界的可怕残酷呢？但正因为如此，她选择了一条先享福后吃苦的道路。
生活在自己构筑的“梦幻乐园”里，久保美非常满意。哪怕她明白她只是在挥霍“才能”带来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只是在浪费自己成长的时间，但久保美依旧原因沉浸在虚幻的美好之中。
对久保美来讲，什么都不失去，就能维持这看上去普通的生活已经非常好了。
组织真的非常可怕啊……只要他们想，哪怕天大的事，也可以被压下去，甚至受害者被反过来诬陷。
这便是组织的势力，连轻轻吹一口气都不用，久保美所构筑的幸福就此崩塌，仅仅只是呼吸，就能让普通人万劫不复。
所以久保美意外被吸纳后，完全没有反抗，丝滑地适应了这份黑色规则，并且维持在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
偶尔帮助一些人，填补一下心灵的空缺，演一演戏，伪装成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人才。
哪怕自己的真实才能被浪费，哪怕不能生活在阳光下———她依旧心甘情愿。
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苦，久保美放不下已经拥有的，于是便用如此“浪费”的方式来维持着生活。
这，便是她的选择。
同样，诸伏景光也是个有才能的人，不然也不会被选择去当“卧底”，正是因为他足够优秀，所以才被选择。
但大人的世界懂得都懂，并不是有才能就可以“赢”，没有背景、没有保护、没有引导，除非天降紫微星、天命加身，“普通天才”也只是耗材。
所以呀，诸伏景光看似有选择，实际上也没得选。
出于对正义的感召，或是填补空虚的内心，在这个黑白混沌、风起云涌的时代，他接受了这条“十死无生”的道路。
两个同伙没有再碰面，如同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
………
…………
伏诸景光躺在床上复盘着自己这次疏忽的地方，被青空点了之后，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鲁莽大胆———为什么会同意杀人转移视线拖时间呢？
明明拉肚子、电源跳闸…………这些方法都能达到拖延时间的效果。
他和临时上司简直是着了魔一样，非要死一个人才肯罢休。
『世界』：OVO.jpg
于是诸伏景光愈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回忆着和青空的对话。
≡≡≡雷劈之后≡≡≡
关于青空当时是如何知道诸伏景光身份的，青空给诸伏景光的解释是———她是个祭祀。所以知道点什么非常正常。
诸伏景光：“……”
寒风中，伏诸景光深深看了一眼被劈成焦炭的汽车，明白任务到这，算是彻底报废了。
青空见诸伏景光不信任的眼神，马上当场掐了算，噼里啪啦的把伏诸景光的信息说了个干净，就差内裤颜色翻出来了。
诸伏景光：！！！
总之，最后诸伏景光勉强相信了青空的不柯学。
青空想了一下，觉得警察先生的意志值得肯定，所以随口提醒诸伏景光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一定要再低调一段时间。
诸伏景光摸摸青空的头，并不放在心上。
（『世界』在发力）
好心当成驴肝肺，伏诸景光看小孩子恶作剧一样的眼神深深伤到了青空。
人生第一次人前显圣的效果貌似非常烂，青空不明白她都招雷了，伏诸景光凭什么还不信，气急败坏地对伏诸景光吐口水。
伏诸景光下意识捂住了青空“唔唔”的嘴巴。
并非头铁，而是诸伏景光在追问青空是否能算出组织底细的时候，『世界』连秒上锁，消息是一点都不给青空透。
青空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所以在诸伏景光看来，青空预言的能力其实是收集信息能力太强，然后大脑整合给出答案的结果。
所以，青空只是因为与众不同的眼睛，通过肉眼不可见的线索而推断出了想要的讯息。
并非什么玄学、祭祀、女巫……
而“雷电劈车”，明显是她观察到大自然现象。
连伏诸景光自己都注意到了车子上，毛毯诡异的静电竖起，那么青空能算出来，有雷电会在几秒钟劈过来，应该也是能做的事吧。
（雷元素开车锁，『世界』还再发力）
故伏诸景光无论如何是都不相信，青空会法术的荒谬说法。
这个小朋友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透明的，无论是不是故意的，她的话可不能全信。
况且伏诸景光本身就有一些自我毁灭的倾向，主观认为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的情况下，对青空劝告的危险，也只是轻轻一笑。
卧底就是这么有效率，想往上爬的心是如此渴望，真正的打工人根本不会这么努力。
组织做大做强，卧底们有一半的责任。
青空气得都不想管了。
寒风中，诸伏景光调整了抱青空的姿势，把她护在怀里。
青空冷静了下来，再次重复了一遍让诸伏景光小心的话，可惜效果依旧很差。
青空气到在心里一直骂『世界』，明显是祂给世界设置的“知识迷障”，导致无论如何普通人只会往柯学的方向思考。
就在刚刚，祂突然给了青空好多的生命力当做赏赐，希望青空再接再励，多多参与“世界线”设计。
青空：我做什么了？
青空直觉上觉得这个“世界线”的说法非常微妙，说得好像……好像命运掌握在她手上一样。
祂究竟把生命当成了什么啊……
青空看得出来，黄雀先生虽然政治素养极差，心理不太健康，但并不惹人讨厌，如果对方因为一种草率的方式挂掉，青空……
青空大脑突然掉线了一下。
像是应激一般，看见了可怕的画面，然后大脑承受不住自动删除了记忆。
好吧，『三眼』应该看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以至于发动的瞬间，又自我删除了。
青空似乎摸到了点什么，“世界线”———好像真的掌握在她手里，取决于她是否让诸伏景光改变想法。
……
…………
………………
让一个意志坚定的卧底改变想法…………青空犯难。
好气哦，这和劝恋爱脑别谈恋爱有什么区别。青空不想管………高糊的画面再次闪过大脑，『三眼』又发动了，刺激得她眼角掉落了一滴泪水。
一股荒诞的情绪悄然盘踞在心头，好像在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所以，真的要袖手旁观吗？
诸伏景光发现青空掉眼泪后，以为她后知后觉在害怕，于是轻轻敲打她的背，安抚她的焦虑。
青空：一下把一条人命塞到另一个人手里什么的，太草率了吧。而且到底是什么事，我一定会后悔？
再次暗骂『世界』。
黄雀先生跟本什么都不懂，无知无觉地走在一条自我毁灭的道路上。
或许真的要靠我了。
这是青空第一次遇到的，如此有份量的决定。
青空振作起来，决定换个方式警告（忽悠）黄雀先生。
“小心你的身后。”
黄雀先生身上的破绽太多了，给青空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他身上的每个信号似乎都在麻痹他的感官。
这不正常。
一个卧底怎会如此不谨慎？
————除非是特别信任的人的话。
但这可把诸伏景光吓得不轻，猛地回头，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暗搓搓说你家也有卧底。
“太顺利了，顺利到诡异，仿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我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么多问题，派你去的人怎么可能会预料不到，这就是一条已经执行过很多遍的死路。”
澄澈无暇的瞳孔包容一切，却又是那样的冷漠，像神明在定义真理。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那些已经牺牲了的前辈们，他们传回来的信息他都看过了，有些大，有些小。但无疑全部都是已经失效或是重叠的讯息。
也就意味着这些讯息，都是只是组织不重要的边边角角料。
而前辈们牺牲的信息是，他们失联得都很草率，毫无预兆就牺牲了———仿佛早就被锁定了。
伏诸景光心跳漏了一拍。
总之，他上进的那颗心，总算安分了点。
自我毁灭的理想主义者终于准备停下来再谨慎观察一番，现在的他或许能在那条牺牲的道路上，走得再远些。
“青空小姐。”
诸伏景光：原来叫青空，和她的眼睛很般配。
婆婆发现打雷的方向是汽车，暗道不好，赶紧回去确认青空的情况。
人好像没事，真是太好了。
“这位先生是———”
……
…………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道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