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裂缝 青空&窎： ...
-
【青空】
聪明人会是什么样子？
青空不知道。
所有人都说她是天才，但青空对“天才”没有一丝概念，
天才？
那不是人本应该就要做到的吗？
就像大人社交中的那些客气话，你本身清楚地知道这些话是不那么真，但就是让人听着舒心。
所以————青空从不认为自己是天才。
她的世界里：世界很难懂，只是因为“我”还小；大人做出难以理解的事，是“我”没长大；同学很奇怪，应该是“我”比较孤僻（嗯，这样孤僻挺好的）；那些无法制度，可能“我”是小众派………
看，
青空总有千百种理由拒绝世界的真相。
但换一个角度去看，她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人类无法想象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无法描没见过的事物————只能在虚幻中去拼凑一堆“妄想”，却忘了那些“妄想”本身已经是加工过的东西。
所以青空眼中：御影玲王是个普通有钱人，后来他经历了绑架，升级成了有钱人家的少爷；
霓虹这篇土地不靠谱是正常的，所以遇到难以理解的规则，一定不要去理解；
努力就能把事情做好，所以大家不认真学习也不要惊讶；
碰到难以形容的人类不用难以释怀，因为人就是多种多样的；
发生即为合理，不要试图理解………
……
………
…………
青空的地球online就是那么简单。
至于偶尔的bug也不用管，MG会自己去优化。
她像是不食肉糜的残忍天使又像简单纯粹的白色恶魔。
面对东京都高度育成高等学校的那套比慈善还过分的每月10万門“零花钱”，班级里众人堕落的速度让青空侧目。
如此明显的陷阱……他们信了？！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世界上有“无偿赞助”的事情吧？
狂欢中静坐的青空托腮，她流离于世界之外，看众人为“猴子”。
乌合…………之众？
却没有什么提醒的想法。
“与我无关。”
再到第二个月，被通知了所谓“零花钱”被停，那一张张凝固而错愕的表情————真的超有意思。
青空那天难得没打游戏，灵感迸发熬夜画了很多幅画。
但青空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安：是不是………太弱智了？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像断了的风筝线、飞空的气球，出乎意料的……不可理喻？
人———果然无法想象没见过的东西。
单纯的女孩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只以为自己一辈子可能会见到的奇葩都在这了。
在那个人为的“弱肉强食”试炼点，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让她不适。像一场盛大的剧目，可作为演员的我，如水与油和他们格格不入。
≡≡≡高一•初入学≡≡≡
【栉田桔梗】
D班不屑于和任何人交际，随心所欲的干着自己喜欢事情的人有两位。
他们一位叫纳兰谷青空，另一位叫高圆寺六助。
在一开始的班级自我介绍上，纳兰谷就以充满神性疏离感的外貌，居高临下（百花王学院后遗症）的态度被同班同学所排斥。
那种烟雨氤氲般鄙夷的态度，朦胧似雾般将你笼罩，你的感官能察觉到那堵得人心头发慌的潮湿感，却怎么都甩不掉。
哪怕桔梗的校园宣言是“和所有人做朋友”，与其相处还是会感到一种被无视的不适感。
栉田桔梗在心里呕得要得要死。
纳兰谷青空太澄澈了。
哪怕是堀铃音，也还是会忍不住和座位隔壁的绫小路清隆讲话。但纳兰谷青空不一样，她是真的天上皎月，不坠天穹，不食烟火。
冷清清的目光，刺得每个上前搭话的人把话又咽了回去。
当桔梗发出：“一个人难道不会寂寞————”的追问时。
“不会。”
嗯，就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没有解释什么，反而露着疑惑和奇怪。
“你们配吗？”
纳兰谷青空的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表情，那精致小巧露着冷清的脸庞此刻疑惑而真挚。
我们配吗？
栉田桔梗都不知道自己要有什么反应，只能下意识捂脸瑟缩肩膀，被伤透了心的样子。
全班的目光都被吸引而来，立马有女生上前安慰她。
班级此刻的寂静中藏着千言万语，藏着窃窃私语，但纳兰谷青空恍若火彩悬空，迸发不可直视也胆怯靠近的华光。
……
………
…………
【窎】
随着比赛一场场结束，糸师凛的数据被一项项分析，在赛场上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游刃有余。
加上可能是看没有进球机会，W队的队友现在基本在球场上不会有行动。（糸师凛已经达成全队晋级的条件）
“赢不赢已经无所谓啦～”
一副嗨到不行的样子，连最近的基础训练都懈怠了不少。。。
窎下颚轻抬，眼里浮出一丝不愉，但终究没说什么。
大家都守在大门口，纳兰谷窎反而空了出来配合糸师凛进球。
精准的长传总能给予糸师凛最及时的帮助，总算保住了前四场的完胜。
糸师凛：不嘻嘻.jpg
“是最后一场了啊……”
热身好的纳兰谷窎知道自己得抓住最后的机会了。
“小凛，我要赎手机。”
糸师凛点点头。
一个进球算一分，虽然糸师凛兑换出来的牛排可以分享，但分数却不能转让。
窎要想拿回自己的手机，就必须自己进球得分。
窎观察球场上人员的分部，开始行动————
跑动、铲球、转身抓住时机………丝滑得不像在比赛中，而是一场舞会里。
捣乱的宾客不停阻止你和自己的舞伴共舞，被人群裹挟着离远处的舞池中心越来越远。
没有焦急————
一个超长距离的射门，几乎要砸到天花板上，然后下坠形成一条弧形，二次弹射进了球门。
第一个是。
第二个是。
第三个。
已经没有人在笑了。
这样破格的存在，在W队中有俩。
窎抬头，看见糸师凛在发呆。
“怎么了？”
走到身旁，糸师凛才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用亮晶晶的眼神说话，反而失魂落魄的样子。
窎心里泛着嘀咕：还生气吗？按摩的事情不是已经翻篇了？
糸师凛却已经反应过来，甩甩头发。
“没什么。”末了，他迟疑了一下。
“窎哥……你———之前都没用全力？”
唔？
看出来了。
糸师凛这个月似乎又窜了不少，窎现在抬眸，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糸师凛】
好像……不需要我啊…………
完全跟不上也插不入。
怎么才能完美和一个人达成配合呢？
如果不是特别默契………那一定是在向下兼容了吧。
[窎哥又在发呆……]
糸师凛这个问题已经问过纳兰谷窎无数次了，但是每次都被纳兰谷窎以一种发呆的状态敷衍了过去。
[每次都是这样。]
那种窒息感再次萦绕于糸师凛心中。
不仅仅是被当做孩子的无力感，还有一种更为隐秘、挥之不去的绝望。
为什么………怎么就这么轻易？
明明……明明…………
我真的能打败那个人吗？
“给你传球的时候有练习观察，不是随便成功。”
[窎哥的表情好认真………]
糸师凛呆滞。
“怎么流口水了………”
嘴角被手帕轻触，清隽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啊…………
顺便练练就练出来了吗…………
我进了几个球来着……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个……………
[残次品。]
“窎哥，我们分手吧？”
窎：？
“我已经无法面对你了…………”
……
…………
………………
窎：糸师家的雷霆语录怎么还在追我？
他们兄弟俩学点人话吧！
什么叫“分手”？
什么叫“无法面对”？
上次这么无语还是你哥说“等他回国，就一起去海边看樱花”？！？！
这么多年了，
他还是这么恋旧，这么喜欢老家的海腥味。
话说———这么大坝那块有樱花树吗？
*
糸师凛跑掉了，
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窎很难去形容那个画面，有点……怪怪的。
“这大概就是青春期。”
窎企图解释，但怎么都想不明白糸师凛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无法共鸣。
窎不明白为什么糸师冴换了一个目标，糸师凛反应这么大。
也不明白自己没出全力有什么问题。
可是窎又明白：当一个无法共情你的人说“我懂”的时候，不论是关心还是建议————都是多余的。
“唉…………”接下来要多观察一下了啊。
无力感涌上心头。
…………
第一轮的选拔终于结束，
顺利晋级的众人看着被淘汰的人一个个痛哭着离开，心中不免泛起疙瘩。
体育竞技便是如此残酷的现实———
世界上所有的“第一”只有一个，并列那些都只能称之为“二”。
那些令人感动的、钦佩的、热血的，永远都只是失败者安慰自己的借口。
因为呀，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没有笑容。”
）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