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他她 涅斯&凯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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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窎】
异国的天难得像一面刚擦过的蓝玻璃，又远又透亮。阳光软软地铺下来，不烫，有一种干净的暖意。
妹妹头青年捋取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回望了一眼即将离开的国家。
之所以人出现在德国这边，是因为纳兰谷遥要把纳兰谷窎替换出来，留下明确的痕迹，为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铺垫。
空气里有股子干爽的凉，他的鼻尖微动嗅了嗅，带动浓密睫毛不停颤啊颤，过安检后，他好像看见大厅两根柱子分别探出了两个熟悉的脑袋。
窎的直觉发出警报，让他感觉走————
怎么回事？
身后人群催促着窎前进，不要堵在行道中。
窎回过头继续往机舱走。
……
………
……………
抵达霓虹时，天色已是黄昏。
水珠顺着下颌滑进衣领，镜子里的少年眼神沉静而幽深，如一尊寒潭，在人来人往的公共卫生间显得抽离。
发了一会呆，窎从背包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脸上残余的水迹。
走出机场，提前打好的车已经在了。
“走吧。”去‘蓝色监狱’命运的开始…………
高架桥的栏杆一格一格向后倒退，节奏均匀得像秒钟走动，桥下穿行的电动车流是些彩色的光点，在灰蓝色的空气里画出忽明忽暗的轨迹。
说来搞笑，窎真的加入“蓝色监狱”了。
纳兰谷遥被帝襟杏里追问了大半年都没给出去的联系方式，最后纳兰谷窎亲自打电话表示要加入。
其罪魁祸首当然是随便在人脑子里打电话的『蓝锁』————遥当时被吵了三天三夜没睡好觉，黑眼圈让青空纠结了大半天，然后把自己送到了一个据说口碑非常微妙的封闭式学校。
遥：“……………”黑眼圈和你没关系啊………
但是青空不相信。
遥一度担心青空出什么事，虽然学校有政府背书，但镇府哪次出事不是鞠个躬就结束了？
“封闭式。”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姐妹俩冷战归冷战，彼此还是关心的。
这时候，遥的注意力大部分还在青空这边。
『蓝锁』：有东西盯上那里了！！！
一脸惆怅的遥：……………？
遥：“什么？”
『蓝锁』：蓝色监狱被盯上了！
深邃如无底洞的魔眼透露出近乎呆滞的反光，“睿智”的弧光一下子劈中了遥。
“什么？”
“怎么回事！！！”糸师凛在里面呢！
上下位一下子反了过来，虽然遥做不到主动联系『蓝锁』，但事情还是被她追着问了出来————『蓝锁』这时才透露自己出了点问题的消息。
『蓝锁』：但是没关系！我已经在解决了！！！
遥：…………………
遗憾的是，遥在认知的“世界”里———就不存在靠谱的世界。
寒意爬上脊柱又贴着脊梁骨一寸一寸下滑，身体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说清楚点，不然我才不管。”
少女的表情可怕极了，烈狱咆哮在房间角落瑟瑟发抖。
『蓝锁』只好一五一十地把祂被『时政』传染了病毒的消息透露出来：之前借道的时候，不小心染上的。
遥：“………………”
愤怒如奶油般化开，遥想：一个世界，怎么样的情况下要找其它世界借道？
答案：东西不在我的世界的情况下。
问：什么东西要去其他世界找？
好难猜啊…………
遥：汗流浃背.jpg
此时遥的内心和表面出奇的统一………这，好像是她们纳兰谷姐妹的锅啊！！！
『蓝锁』为什么找『时政』————肯定是因为她们跳祭舞问啾啾下落啊！！！
不然『蓝锁』为什么找『时政』！！！
后面遥也坚强着试探追问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遥：“……………”
那就没办法了…………自家惹出来的烂摊子，肯定是自家收拾。
『时政』有时政，『蓝锁』有啥？
一堆球男？
踢球解决污染？
『蓝锁』乐观的说辞让遥一时间大脑空白。
于是纳兰谷窎少爷就这么登场了———潜入那个计划，至少出问题了能及时把人救出来。
纳兰谷窎主动给到帝襟杏里打电话，表示想要加入“蓝色监狱”计划。
按照『蓝锁』的说法：蓝色监狱作为未来“命运”的中心，已经被异空间的怪物盯上了。
就是之前他去西班牙救糸师冴那次遇到的怪物，虽然不知道对面为什么要抓人，但是在异空间里面———『蓝锁』是不能使用“刷新”的。
“也就是说————人死了救不回来。”
[没那么严重啦，如果人死了我可以直接重新创造一个出来。不会影响时间线的。]
『蓝锁』安慰遥不要有压力，稚气未脱的声音说着资本主义的话。
如果说，遥之前感动『蓝锁』并没有怪罪纳兰谷，因为她们的原故而染上污染，那么此刻『蓝锁』的坦荡大方让遥打心底不寒而栗。
“什么？”身体被定住了，嘴巴还是动了动。遥大半个身体藏于阴影下，一动不动：“那不是你珍视的主角吗？”
『蓝锁』：“没办法，生病了就要有取舍。总不能因为他们，让整个世界崩掉吧。幸好他们不像你和青空一样，独一无二的存在。”
听上去很理智也很负责任。
遥很久很久没有说话，『蓝锁』也没有催。
对祂而言，这几分钟和一瞬没有区别。
“我答应了。”
少女没有失魂落魄，更没有焦虑逃避。
“我会保护好蓝色监狱，所以你也答应我———”
她的手猛地在掌心抠出四道白印。
“所以你也要答应我，不要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人！”
……
………
…………
树叶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挂在枝头。偶有风过，那叶子便打着旋儿落下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极轻极缓的弧线。
窎捏捏眉心，合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发现目的地“蓝色监狱”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付完钱，纳兰谷窎背着背包、拖着行李箱向在入口大门等候已久的帝襟杏里走去。
“请把东西先交给我保管纳兰谷选手，你是第一个来的呢。”
“是吗？”
窎随口一句，抬头看向接下来要生活的地方。
那是一栋极具简约风格的建筑，呈巨大的五边形。整体采用蓝色和深色基调，线条硬朗简约，外观冰冷压抑。
巨大的"Blue Lock"标志和徽章会醒目地挂在顶部。
窎再次回忆了一遍自己做的安排，便把背包和行李都递了出去。
“直走到头右转。”
帝襟杏里指路。
漆黑的楼道没有打灯，如一张吞噬食物的巨口，窎没有犹豫向里面走去。
[蓝锁看着一点，有动静马上通知我。]
[Yes！]
……
………
…………
“涅斯！”
“凯撒！”
“你怎么在这里！”x2
【涅斯】
对涅斯而言，纳兰谷遥是怎样的存在呢？
“大抵是年幼的幻想和同行者。”
对一个生活在麻瓜世界的魔法师而言，每一天都是痛苦的存在。
就像活在神经病世界的正常人一样———痛苦的永远只有他一个。
遥的出现是救赎，是同等境遇下，可以一起扶持着，互相鼓励活下去的同类。
涅斯发自内心地感谢遥发过来的每条关系的信息，就好像世界真的有不存在的怪物，好像他们真的是与之抗衡的魔法师。
等到彼此都成熟起来，可以用一人之力去对抗世界的时候，遥依旧定时寄来的祝福符箓，是专属于涅斯的救赎。
涅斯觉得他和遥应当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这次遥不远万里来骨国探望他，涅斯真的很开心。
他为自己这几年在心里抱怨遥在手机上日渐敷衍的态度而羞愧，两人在咖啡厅愉快地度过了一上午。
来看看几年前救过的小孩生活得怎么样的遥：非常好！没有‘刷新’的痕迹也没有再遇到时间溯行军，看来不是主角！
两人聊了很多关于足球方面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去踢职业了？”
涅斯红了红脸，有些羞涩：“我的成绩目前还算不错。”
遥对正常人一向友好：“恭喜，看来一切步入正轨了。有交新朋友吗？”
涅斯犹豫了，章鱼触角似得头发一下子塌了下来：“是主人。“
遥：？
她收回涅斯是正常人的想法。
思考了一秒，遥权当自己听不懂：反正涅斯不是对她变态。
两人继续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
涅斯在听了遥随口提起过两天就离开的时间。
[我是不是该送送遥？]
于是那天他特意向球队请了假。
[我给她一个惊喜。]
……
…………
“凯撒………我在，送朋友。”
涅斯反复斟酌着话语，他们在两根柱子背后相撞，然后凯撒看上去非常愤怒生气。
果不其然。
“哦，这么巧啊，那让我再猜猜，他是不是刚刚上飞机了。”
尽管涅斯不知道他的国王为什么生气，但还是尽量安抚对方———凯撒真是太没安全感了。
“我不知道———她是女孩子。”
【凯撒】
“…………………”
怒气一瞬间消了。
老实说，从发现涅斯戴的护身符和他的一模一样的时候，凯撒就怀疑自己的赞助人背着他做了些什么。
尤其涅斯介绍说是他好朋友送的时候的表情…………真恶心。
凯撒在老家贫民区真的学了很多很多东西，哪怕后面被赞助着上了学，遇到了现在的经纪人，也依旧下想到了很多糟糕的东西。
直到今天才知道对方是女的……………那这个表情就对了。
凯撒表情一下子变得正经起来，凶狠的气场马上转变成另一种不好惹。
“啧，你确定对方是女的。”
涅斯：“………………”
他确定。
看着涅斯空白一片的表情，凯撒恶劣地笑了笑，“喜欢的人？真是少见，还以为你一直是没人喜欢的小可怜。”
涅斯：“………………”
遥每年都会寄东西过来，除了固定的护身符有时候是助眠的香薰、有时候是肉干（挺好吃的）、还有时候是难买的足球刊物。
涅斯偶尔会分一点给凯撒，这些凯撒都是知道的。
所以…………为什么惊讶我有朋友？
涅斯：小章鱼懵.jpg
“不是喜欢的人，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涅斯鼓起勇气抗议。
“无所谓了，涅斯走。”
凯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