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覆》叁萋

4、第 4 章 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被子上投下细长的光斑，素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往枕头底下摸 —— 指尖触到手机冰凉的外壳，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飞快地解锁手机，点开银行 APP，当看到余额栏里多出来的 6500 元工资时，眼睛瞬间亮了，像装了两颗小太阳。

　　“到账了！”

　　他小声欢呼一声，从床上弹坐起来，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跑去衣柜前翻找衣服。

　　今天要去买零食和蛋糕，得穿得舒服点。

　　他挑了件白色纯棉衬衫，领口处绣着细细的珍珠白走线，摸上去软乎乎的；外面套了件灰色圆领毛衣，毛衣正面织着个浅棕色的小熊图案，小熊的耳朵和爪子用米色毛线勾勒，像贴上去的软绒贴纸，透着点可爱。

　　下身搭了条浅蓝色阔腿牛仔裤，脚上穿的是双Gucci Ace 系列白色板鞋，鞋侧面绣着标志性的绿色红绿织带，鞋头处还有银色的蜜蜂刺绣，鞋舌内侧印着清晰的 “Gucci” logo，是他去年生日时父母送的礼物，平时休息出门逛街才会拿出来。

　　他站在门口悬挂的全身镜前，转了个圈。白色衬衫的领口露出一点，衬得他脖颈修长；灰色毛衣裹着他清瘦的身形，小熊图案显得格外显眼；阔腿牛仔裤修饰得腿型笔直，搭配 Gucci 板鞋，既休闲又透着点精致。

　　“不错不错。”

　　他满意地拍了拍衣服，拿起手机和钥匙，背上帆布包就出门了。

　　老小区没有电梯，他家住三楼，顺着水泥楼梯往下走，楼梯扶手有些斑驳，却被打扫得很干净。

　　走到一楼，他推出停在楼道口的电动车 —— 是辆普通的白色小牛电动车，车把上挂着个卡通挂件。

　　他跨上车，拧动车把，朝着街角的零食店和甜品店驶去，风拂过脸颊，带着点清晨的凉意，却一点都不影响他愉悦的心情。

　　而另一边，钟伶楚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份礼物清单。

　　他抬眼看向站在对面的助理，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挑礼物的时候，选看起来低调但懂行的人能看出来的款式，别太张扬。”

　　助理连忙点头：

　　“明白，钟总。您是想送什么类型的礼物？饰品还是腕表？”

　　“饰品。”

　　钟伶楚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脑子里浮现出素覆那个卡通白菜头像，“要符合他的气质，别太成熟，也别太幼稚。”

　　他心中默认，素覆收到礼物时，应该会像其他人一样受宠若惊，说不定还会主动跟他道谢，到时候他就能顺理成章地约对方出来。

　　助理很快筛选出几份清单，钟伶楚翻了翻，最后选中了一条梵克雅宝 Alhambra 四叶幸运系列的白 K 金珍珠母贝项链—— 四叶草造型简约，珍珠母贝的光泽低调，不仔细看只会觉得是条普通项链，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梵克雅宝的经典款，价格不菲。

　　“就这个，包装低调点。”

　　他把清单递给助理，又补充了一句，“今天之内送到他小区门口，别写我的名字，附张贺卡就行。”

　　助理应声离开后，钟伶楚拿起手机，点开与素覆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卡通白菜头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他想象着素覆收到项链时的表情，说不定会像只受惊的兔子，眼睛瞪得圆圆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而素覆此刻已经到了零食店。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梭，薯片、百醇、火鸡面…… 只要是他喜欢的，都往车里放。

　　买完完后，他又去了甜品店，买了昨天晚上就想吃的彩虹慕斯 —— 慕斯上铺着三颗新鲜的蓝莓，淋着白色的糖霜，还插着个小小的奶油花。

　　最后，他在奶茶店买了杯杨枝甘露，他喜欢叫它 “小甜水”，冰凉的口感混着芒果和西柚的味道，一口下去，甜到心里，素覆低头看了眼手里拎着的、被零食和甜品塞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又抬眼望了望街面，跨上停在奶茶店门口的电动车。

　　风从耳边掠过，带着夏末的燥热，却被怀里零食袋的凉气和心里的甜意中和得刚刚好，他拧了拧车把，飞快往小区的方向驶去。

　　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素覆，骑着电动车飞快回到小区。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地上放着一个棕色的快递盒，包装得很精致，上面没有寄件人信息。

　　“谁寄的啊？” 他疑惑地拿起快递盒，心里想着 “难道是爸妈寄的？让我回去参加宴会？”，却没多想，抱着快递盒和零食回了家。

　　他先把零食分门别类地放进零食柜，彩虹慕斯放进冰箱冷藏，然后才拆开那个快递盒。

　　盒子里垫着黑色的丝绒，放着一条项链，旁边还有一张贺卡。他拿起贺卡，上面写着：“送你的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钟伶楚”

　　看到 “钟伶楚” 三个字，素覆愣了一下，拿起那条项链仔细看了看。当看到项链上的梵克雅宝 logo 时，他顿了半秒 —— 脑子里闪过母亲书房里同款品牌的合作合同，却没多想，只是觉得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他心里盘算着：

　　“下次见他，得还个礼才行。”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白琳的电话，语气带着点撒娇：

　　“妈咪，你有没有想我呀？我好想你。过段时间我回老宅看你呗？”

　　电话那头传来白琳温柔的声音：

　　“当然想你了，覆覆。你要是工作不忙，我去看你也行啊，好久没见到你了。”

　　“不用啦妈咪，” 素覆笑着说，“对了妈咪，你还记得楼叔叔之前送你的那个设计勋章吗？就是市面上已经断货的那个，你能不能寄给我呀？我要送人，还完礼之后我就回去看你。”

　　白琳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你这孩子，就会撒娇。

　　行，我让管家现在就给你寄过去，不出半天就能到。不过你过几天可得回来，我都快大半年没见到你了，想死妈咪了。”

　　“知道啦妈咪，谢谢妈咪！”

　　素覆挂了电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喝了口杨枝甘露，冰凉的甜意让他心情更好了。

　　果然，不到半天，快递就到了。

　　素覆拆开快递，里面是个黑色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银色的勋章 —— 勋章上刻着复杂的花纹，中间是个小小的星星图案，看起来低调却很精致。

　　他把勋章放进礼盒里，然后给钟伶楚发消息：

　　“你现在有空吗？能不能出来一趟？一起去散散步。”

　　钟伶楚看到消息时，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

　　他立刻回复：

　　“有空，我现在过去找你，在你小区楼下等你。对了，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素覆回复：

　　“喜欢呀，你眼光还不错哟。”

　　他没说太多，也没提还礼的事。

　　钟伶楚看着回复，心里更期待了。

　　他以为素覆约他散步，是想跟他多相处，说不定还会跟他道谢。

　　他换上件驼色大衣，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 他开的是迪奥 Dior x Bugatti 联名款跑车，车身是深邃的黑色，侧面印着银色的 Dior logo，轮毂是定制的花瓣造型。

　　钟伶楚开车来到素覆的小区楼下，远远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素覆穿着灰色毛衣和浅卡其色阔腿裤，脚上踩着 Gucci 板鞋，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路边等他。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清瘦的身形透着点清冷感，却又不失精致，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钟伶楚停下车，推开车门走过去。

　　“等很久了吗？” 他笑着问。

　　素覆摇了摇头，从背后拿出那个黑色礼盒，递到钟伶楚面前：

　　“给，这是送你的礼物。我还得上楼打扫卫生、晾衣服，就不陪你散步了。”

　　钟伶楚愣了一下，接过礼盒，有些错愕 —— 他以为素覆约他是想出去玩，没想到只是来送礼物的。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礼盒，包装很精致，能看出来价格不便宜，却不知道是什么品牌。

　　“好，那你上去吧，注意安全。”

　　他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失落。

　　素覆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钟伶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坐回车里。

　　他打开礼盒，看到里面的勋章，却没见过这个品牌，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勋章。

　　他拿出手机，拍下勋章和礼盒的照片，发给助理：

　　“查一下这个勋章的品牌和价格。”

　　很快，助理回复了：
　　“钟总，这个勋章是去年‘时光造物者’设计师联名款，去年发售当天就卖完了，市面上没有流通。

　　只有跟品牌主理人私交很好的人，才能拿到。”

　　钟灵楚看着回复，心里咯噔一下 —— 他没想到粟覆竟然能拿到这么稀有的勋章。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素覆发来的消息：

　　“对了，你送我的礼物里，那个小零食味道还不错。”

　　钟伶楚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以往面对别人的示好，他都能游刃有余地回复，可这次，他却只打了一句：

　　“你喜欢就好。”

　　他盯着屏幕，心里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看不透这个叫素覆的小家伙。

　　他以为对方只是个普通的墓园管理员，却没想到，对方似乎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 “还礼”，也让他原本的计划，彻底被打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