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古风恋爱文游后》又等冬天

16、租金

　　几日后，温泠拿着张姨给的报酬在村里物色合适的铺子。

　　村里的铺子大多是村民自家院子临街的一侧盖了一两间铺面开的，她逛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地段特别合适的铺子。

　　正失望之际，谢岑阳鹅黄色的衣袍映入眼帘，他肩上还扛着一柄锄头，裤脚沾着湿泥，显然刚从田里回来。

　　他一眼就望见站在巷口的温泠，脚步顿了顿，给自己整理了下着装，这才扬声问道：“温姑娘！你怎么在这？”

　　温泠抬眼见他面带笑容，一下吹散了心中的怅然和寒风带来的凉意，她如实答：“我是想找个铺子做香料生意，但是逛完大半个村子，也没有一处合心意的。”

　　闻言，谢岑阳把锄头往身上又掂了掂，下巴朝村西边的方向抬了下：“你有到过那边去吗？就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我家在那有间空的柴房，离村口很近，临着货郎常走的那条路，很方便。”

　　见她面带犹豫，他急急补充：“前几日我爹还说要拾掇出来，要我租出去，那屋子比寻常铺面宽敞，只是太久没住人，难免落了灰。”

　　温泠对他说的地方有印象，地理位置确实很好。见他说本来也要租出去，她终于松了口，冲他粲然一笑：“好啊！那我能去看看吗？”

　　不管谢岑阳说的理由是真是假，如果租金合适的话，自己得利才是真的。

　　谢岑阳听见她答应了，立刻仰头朝西边走：“来，我带你去。”

　　两人沿着村巷往西走，没一会就瞧见了那棵枝桠遒劲的老槐树，树下立着一间青砖瓦房，不算气派，温泠却也挺满意。

　　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谢岑阳放下锄头，从腰间摸出一大把钥匙，好半天选出了一把。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扬起一阵灰尘。

　　温泠下意识抬手捂住鼻子，谢岑阳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你别介意。”

　　温泠当然不介意，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见他误解了，连忙说：“我没介意，我还得多谢你呢！”

　　这话不假，往里看去，屋子莫约两丈见方，角落里虽结了几层蜘蛛网，却难得地干爽，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平整得很。临街的墙面还有不大不小的窗户，只要再糊上窗纸，既透光又防尘。

　　“你觉得怎么样？”他在旁边紧张问道，“虽说是荒了些，但收拾一下就能用，门口就是货郎来往的路，平常经过的人其实也不少，离市集不过一里地，比村里那些拥挤的铺面清净多了。”

　　温泠望着墙面的青砖，眼里的满意溢于言表：“太合适了。”

　　她转过身，含笑望着谢岑阳：“真谢谢你，岑阳。不知道租金怎么算？”

　　谢岑阳不敢看她，摸了摸发尾，耳尖悄悄泛红：“租金啊…”他本来想说不用给也行，但是想到她的性子，估计是不会接受的，于是含糊地说了个数字：“…两百文？”

　　温泠被他逗笑了：“你以后要是做生意可要把家底亏干净了，哪有这么随便的，村里的铺子少说也要两三百文了，你这地段这么好，肯定只增不减。”

　　谢岑阳有些委屈：“我们是朋友，何必把钱算得这么尽，说这些怕是伤了情谊。”

　　“一码归一码，不交够租金，我也不安心，这样吧，我们按年租五百文算，等铺子能赚到钱，后面可以再加，你看行吗？”

　　见她态度坚决，谢岑阳也不再坚持：“行。”

　　铺子的事就这样定下来了，温泠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眉眼间笑意越发真切。她从怀里摸出一袋铜钱，这是定金，余下的钱，等我把铺子收拾好，七日之内一并给你。”

　　谢岑阳不肯接：“等铺子开了再说，钱的事不着急。”

　　温泠佯装生气，执意把钱塞到他手里：“你不收我可不租了。”

　　听了这话，他终于接过了，望着温泠小巧的耳垂和散落下来的发丝，谢岑阳小声开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工？我可以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温泠眼下确实缺人手，要打扫整间铺子和稍微翻新一下绝非易事，何婶和陈大牛也不一定有空，她笑盈盈地答应：“我明天就能开始，那就多谢你啦！”

　　临走前，谢岑阳还站在槐树下望着她，温泠冲他挥挥手。

　　风吹过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

　　回到何婶家，温泠才发现连续失踪一周的谈遇正坐在饭桌前，和何婶几个人吃着饭。

　　见温泠忙活了一天终于回来了，何婶急忙招呼她来：“泠丫头，还有饭在灶房，你自己去盛。”

　　温泠捧着碗到饭桌时，谈遇已经快吃完了，他眉眼冷淡，恍若一尊佛像坐着，也不说话，气氛隐隐有些尴尬。

　　她想了想，还是向何婶求助：“何婶，大牛哥，不知道你们这几日得不得空？我在村里租了间铺子，你们要是方便的话，可否帮忙一起拾掇一下屋子。”

　　陈大牛刚想一口答应，何婶却面露难色：“泠丫头，最近天气转暖了，过几日刚好要下地，怕是抽不出时间了。”

　　每个人都有正事要干，温泠点点头，表示没事，反正就算一个人干，一周时间是肯定能搞完的。

　　饭后，她回到房间，一推门就看见谈遇倚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许久没见到这一幕，温泠眨了眨眼，竟有一种家养的小猫小狗偷偷溜出去玩又自己灰溜溜跑回来的感觉。

　　感受到有人开门，谈遇睁开眼睛，直直望向她。

　　“你要找人帮忙怎么不问我？”

　　他声音冷冽，细听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

　　温泠愣了愣，现在好感度都刷这么高了吗？她本就没想着找他帮忙，毕竟这人阴晴不定，心情好时能跟你插科打诨，心情不好指不定又开始刺人了。

　　“你…”她斟酌了下措辞，“你不是刚回来吗？不用歇歇？”

　　谈遇嗤笑一声，站直身子，身形颀长，昏暗的油灯下阴影堪堪将她罩住。他俯身，凑到她耳畔：“歇什么？难道就留你和谢岑阳两个人在一个屋子里？”

　　他怎么又知道！？难道他今天一直跟着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温泠耳根一热，梗着脖子道：“我跟他就是朋友，你要是不乐意你也来帮忙啊，我又不是不让你来。”

　　“朋友？”谈遇重复着这两个字，尾音拖的缠绵，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

　　意识到气氛又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他蹙眉，退后了一步：“明日辰时，在铺子门口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