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中正在发生的事》小鱼花檐

12、风象 2026.

　　思来想去，
　　最贴近那个定义的关系应该是我和他的，
　　在那跳跳糖般让人不安又怀念的十五岁。

　　但我猜他不是风象星座，
　　因为如果我们不是同桌，
　　恐怕不会有太多交集。
　　他将手递给我时，
　　我分明看到他眼中躲闪的畏缩。

　　那些隐形笔写下的心事，
　　还未成长到足够鲜明，
　　我们便随众退出共同舞台。

　　人事变动、
　　分开、换装，
　　七八年过去，
　　早已失去问候资格，
　　你姓名中用到的字都快不记得。

　　不知道你会不会想起我？
　　或者曾经想起我？

　　求学之路上怎样的惊鸿一瞥、
　　如何的细水绵长，
　　都将消亡在一个个分叉口。
　　足够接受、
　　长久怅然，
　　现在的我再不会像年少时一样莽撞，
　　理智经千锤百炼、
　　成为感性踏出家门的高墙。

　　我会想起你。
　　想起你的手腕、黑色机械表、
　　鼻梁上一颗痣。

　　我不知道你的生日，
　　但我猜你和风象星座并无关系。
　　借着拙劣的名义，
　　我摸过你的手背、
　　哄堂大笑的糟糕经历里我回看你的眼睛。
　　证据是我想不起来我们的吵架、
　　我只记得你有些委屈地生气：
　　我对你很好、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知道你的生日，
　　无法展开星座研究，
　　抑或早已失散人海，
　　用星座打捞更是白费。

　　相比之下，
　　还是我更遗憾一点。
　　我未曾深入了解你的好，
　　也无法用不合适接受你的坏，
　　悬而不决、折射无数可能，
　　与你近一年的同桌，
　　你仍是我不可捉摸的揣测。

　　你……
　　是风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