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回礼与朋友 “为我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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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升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偷听的。
“幼时玩伴”，“多年未见”，“公子”……当这几个字眼悠悠从窗棂飘出时，他承认自己有些慌了。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站在角落里，利用系统工具偷听了。
里头的谈话持续不久，段祁升从角落中走出，墨衣险些与周遭的阴影融为一体。
于是这边的林姝刚踏出前厅，就和满脸不爽的段祁升撞了个正着。
林姝被吓了一跳，发髻间的丝带都跟着颤了颤。
“段祁升？你怎么——”
“林大小姐。”
他打断她的话。
他的面色奇怪，林姝眨眨眼，不明所以：“嗯？我在。”
没等她深思段祁升的异常，就见面前的青年忽然抬手——
一条玉坠自他的掌心荡落，凌空摇摇直晃。
是一朵纯白色的茉莉花。
玉坠映在明光之下，衬其光泽温润、质地细腻，显然是由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
“回礼。”
段祁升轻声道。
他低眉，视线紧跟着林姝，不想错过她的任何反应。
林姝用指腹摩挲着玉石，眼底浮出几分错愕。
“这……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
段祁升承认得干脆，却没了先前在她房内卖乖的姿态，漆黑的眼眸牢牢锁定着她。
“喜欢吗？”
“嗯。”
几乎是在林姝肯定的瞬间，段祁升便捏着玉坠，不由分说地将其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纯白的茉莉玉石安静地躺在林姝的锁骨下一寸。
不显夺目，却足够特别。
“既然真的准备了回礼，你方才又在犹豫什么？”林姝问。
他却不答，反问：“你们在前厅聊什么？”
林姝脱口而出：“商量去宁郡前的准备，怎么了？”
骗人。
段祁升死死地盯着她那副毫不心虚的表情。
他喉结滚动，心内妒意寸寸滋长。
玉坠早就做好了——本是他想着关系确定后，再用来实现某些见不得光的私欲。
“回礼”是他自己胡乱编的，只是想逗逗她而已。
可现在呢？
半刻前偷听到的内容止不住地在他的脑海内回荡。
她那么好，身边的人总是源源不断。
他好不容易才在她的心下取得分寸天地——如今却告诉他，半路会冒出一个与她共同拥有童年回忆的、久别重逢的“竹马”？
他胸膛起伏的频率渐快，垂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
段祁升不禁握拳，强行压下那股难言的妒意。
他又问：“你昨夜躲在院后，为什么哭？”
林姝一愣。
“你怎么知道的？”
她后退半步的动作格外刺眼，段祁升抿唇，依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他向她逼近，语气执拗。
“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
我难道不是你亲口承认的“朋友”吗？
他垂眸看着她犹豫的模样，不免回想起昨夜的光景——
彼时她正蹲在院后的阴影里，浑身灰扑扑的，月光都不能安慰她。
他习惯性翻墙的动作一下顿住。
他望着她微微耸动的肩膀，坐在墙头看了半晌。
夜色静谧，她也无声。
他心中难耐，忍不住嘀咕。
“你的眼泪，是滚烫的，还是冰凉的呢？”
什么时候，你才愿意依靠我呢？
我想低下头，和你脸贴着脸，感受你脸颊细绒的温度。
我想抵住你的额面、吻过你的眉心、陷进你含泪的眼眸深处。
我想蹭走你的泪珠，让它融化后的余温渗透进我的皮肉、绵延我的四肢百骸。
贪念发酵，他趁她回房熟睡，悄声潜入了她的房中。
他站定在她的榻边，蹲身，双臂交叠，安静地端详她的睡颜。
月光停在他的脚边，他在她轻缓的呼吸声中呢喃自语：“……林大小姐，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个木头。”
又过半晌，他伸出一根手指，虚虚勾勒她的脸颊，继而向下，泄愤般压住她枕边的乌发。
“林大木头。”
“为我开开窍吧，”他抚过她柔软的发，“……求你了。”
让我再靠近你一点吧。
我也想参与你的所有情绪，拥有为你拭泪的资格。
“段祁升。”
她担忧的嗓音响起，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段祁升偏过头，掩饰眼底那如墨浓稠的偏执。
“……”
“对不起。”
他蓦然萌生出几分退意，同她拉开安全距离。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吧。”
段祁升转身想跑，背影狼狈。
霎时间，一股温热的力道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不防怔愣在原地。
他回首，迟疑地看向自己手腕处多出的一抹杏色。
她拉住了他。
“你怎么了？从送我礼物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
她上前，毫不费力地缩短了他特意隔开的距离。
“虽然我不知道你昨晚是何时来的，又在哪里看了我多久，但若你有要事，大可直截了当地说出来。”
话落，林姝又道：“若你有想不通的事情也可以告知我，我——”
“因为我们是朋友？”
段祁升忽然说。
她握着他手腕，掌心似乎紧了紧。
林姝眼眸浮光，神色认真：“对，因为我们是好友。”
侍从匆匆的脚步声在廊外远去，段祁升任由林姝拉着，久久无言。
半晌，他的唇边勾起一道浅小弧度，像是认命般妥协。
看吧，她总是这样。
进退得当……好得叫人无可奈何。
“我没事，谢谢林大小姐关心。”
段祁升微微弯腰，指尖蹭过她锁骨中央的玉坠，恢复成以往那副她熟悉的、漫不经心的模样。
手腕处属于她的余温缓缓消散，段祁升直起身子。
“我走啦？明天见，林大小姐。”
他朝她挥挥手。
段祁升的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林姝转身，恰好与倚靠在门边的杨嫣对视。
她被吓了一跳：“絮岚？你何时来的？”
杨嫣双手环胸，笑得揶揄：“我就没走过啊。”
“方才我们在前厅谈话时，那小子没刻意隐匿气息，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呢。”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杨嫣耸了耸肩，走过来拉住林姝。
她神神秘秘道：“提前告诉你多没意思啊？我正好对他的反应感兴趣得很呢。”
林姝听得云里雾里，眉毛差点拧在一块。
“什么跟什么啊？你们两个今日怎么都那么反常，不会是串通好来捉弄我的吧？”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
杨嫣轻飘飘揭过话题，推着林姝的双肩往外走。
“走了走了，我带你去尝尝城东那家的酒酿圆子，准能让你大饱口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回礼与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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