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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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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门众人赶到碧波阁门前的时候,一大堆人正聚集在门前的空地上叽叽喳喳,旁边几位工作人员都只是普通弟子,遇到这场面都束手无策,只能差人赶紧去找李达海过来。
众人等了一会,迟迟不见李达海的踪影,越发觉得是其中有阴谋,情绪更激动了,有些人甚至喊了起来。
这当口,人群中有声音传来,这人宋彦洲不认识,但是周围的围观群众立马给了他答案,这就是那个大展身手的善用火符的钟仁。
“各位,请听我一言,六玄门就在这,肯定跑不了,咱们各个门派的弟子都是受害者,甚至六玄门的诸多弟子也包含在内,所以这个凶手要么就是愤世嫉俗,要么就是想搅乱大会,但是在这个时期,不管以上哪种情况,都不会是六玄门希望看到的。”
“所以我觉得,凶手另有其人,我大胆推测,甚至不是咱们五门派中人,我们五个门派应该团结起来找到幕后凶手,而不是现在搞内讧,反而正中歹人下怀。”
不愧是热门选手,这翻正气凛然的话说完,大家都觉得说得颇有道理,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又开始左邻右舍窃窃私语,发挥自己的想象力,都觉得自己能猜到幕后黑手,情绪甚至都挺亢奋。
过了一会,李达海匆匆赶来,跑着来的,刚站定他就带着一脸焦急加自责加气愤道:
“各位!在大会期间发生这种事情,是我们失职,照顾不周,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但我相信,只要做过,就不可能毫无痕迹,我们马上就开会,整合信息,看哪个环节有问题,又是谁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承诺,明天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众人听到他这么负责任,倒也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毕竟刚才钟仁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众人也都无心比赛了,第二天的比赛也推迟了一天,群里一整天,一整晚都聊得非常火热,彻底启动了八卦之魂,尤其是自己也在这八卦的漩涡中心,宋彦洲爬楼都爬不动了,索性扔了手机不看了。
“我觉得不简单,一个人搞不来这么大范围的事情吧,而且这个人能在碧波阁贴那么多,肯定有内应,要是贴杀人的符,那岂不是能一次解决百分之八十。”
晚餐简陋的比清微门也不遑多让,宋彦洲边啃一个红薯边碎碎念。
舟山水闻言摇摇头,“取人性命这类的符咒,对画符人本身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噬的,应该不会这么大量,否则就是自己找死。”
宋彦洲连连点头,长见识了。
这几天的所有比赛场合,舟山水都有特意留意那天来找他们的那个工作人员,但是他没有再看见过那个人。
第二天所有人都非常有默契,起得很早,有些人甚至直接没睡,但是也精神抖擞,一点也看不出困倦。
没有让众人失望,李达海来的时候,身后就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押着另一个工作人员。
那个工作人员被按在地上跪着。
“各位!经过我们不眠不休地审查,已经找到了幕后黑手之一,首先要给大家道歉,他确实是我们门派的弟子,但是却勾结外人干这样天理难容的事情,不过经过我审问后发现,是歹人以性命相逼,他也不得已,事情的经过我们让他自己说。”
那个工作人员战战兢兢道,“我,我是被逼无奈的”,然后他的声音突然洪亮起来,“是清微门的孟诚逼我的!”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都在四下找孟诚,甚至看见个清微门的弟子就抓着问,宋彦洲叹了口气,还真是柿子专挑软的捏,全凭一张嘴。
“他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要我的命,他还给我看了他身上一张很邪气的符咒,我害怕,我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最后他就这几句车轱辘话来回说,但是有了目标的众人显然已经不关心他了,大家把清微门的人围起来,觉得他们人人都有嫌疑,宋彦洲已经听见有不少人说他们门派太弱了,搞这种事情是为了削弱其他门派的力量。
乍一听居然也还算有道理。
至于他们门派自己人也被贴了符咒的事情,自然没人关心,没人在意。
最后他们找到了孟诚,就立马有无数双手把他绑了起来,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全身就被搜了一遍。
果然在他兜里摸出一张符,那人把符高高举了起来,跪着哭的那个工作人员立马哭着大声说,“就是这个!”
清微门好几个弟子看到这张符也都吃了一惊,这张符居然和害死孙归的那张符一模一样!
“孟师兄!你居然害死孙归,你连同门都害!”
清微门的众弟子情绪也激动起来,刚刚他们还都觉得是有人故意在针对他们门派,想着孟诚是被冤枉的。
这下也都对他痛恨不已。
最重要的原因是,现在还护着他就会影响整个门派,何况他残害同门,也没有必要对他顾念同门之谊。
围观众人冷笑,“丧尽天良!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做出来!肯定就是他干的!”
孟诚一看那张符被找到,也不挣扎了,看了看脸上带着鄙夷和愤恨的昔日同门,顿觉十分可笑,冷笑道,“孙师弟确实是被我害死的,但是我没有给你们贴符咒,这张符是七星门的蔡广给我的。”
“什么?!”七星门众人又炸开了锅。
“不可能!蔡广早就被逐出师门了。”七星门有人喊道。
“你不要再胡乱攀扯,敢做就不要怕人知道!”
孟诚恨恨地环视了一周,“不信你们找个人查看,这张符不是我画的,反噬也不在我身上,而且,蔡广就在那边林子里待着。”
“蔡广是个体修,他根本就不会画符!”七星门又有人喊道。
舟山水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张纸,按着记忆把那个可疑的工作人员画了下来。
“李道长,我们刚到贵门派落脚那天,有一位工作人员主动来帮我们收拾屋子,并在我师弟床底下贴了符纸,烦请问一下你们可有见过这个工作人员。”
李达海看了一眼,摇摇头,“我们门派并无这个人。”
“那贵派其他弟子可有见过?”
大多数工作人员都摇摇头,但有一位有点疑惑喃喃道,“我好像……见过他。”
“师弟,真的吗?你好好看看。”李达海看着他。
那位工作人员看了看师兄严肃的表情,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纸,最后摇摇头,“我没见过,认错了。”
“唉,没想到还假扮我们的工作人员,孟诚,这个人是不是你安排的?”李达海严肃地问。
“哈哈哈”,孟诚笑了起来,“你们可不可笑,没本事找到幕后的人,就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这个人!是蔡广安排的,他怎么安排的?你告诉我,他并非贵门派的弟子,也被七星门逐出师门,他怎么有能耐安排的?不是你们当中有人给他帮了忙吧?”
“你胡说!”六玄门有弟子脸被气得通红,呵道。
“我有没有胡说,有人心知肚明,那个假冒的工作人员已经被蔡广杀了,尸体就在那边林子里的茅屋中,蔡广就在那里画符。“
人群中有人喊,“带我们过去看看!一看便知!”
孟诚没说话,手被绑在身后,朝着那片小树林走去,身后跟了一串人。
但是等他走到了地儿,却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小茅屋,那地方明明长着和周围一样的树木。
李达海道,“我看孟道长怕是有些精神错乱,自己幻想出来的吧?”
孟诚突然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恶毒,就那么看着李达海,不过他没说话。
“好了,现在事情已经明确了,孟诚和他背后的那个同伙,为了自己赢得比赛,甚至不惜残害同门,更别说我们其他门派的人,但是很明显,他说的那个同伙已经跑了,孟诚可能是为了保护他,故意编了一个谎言欺骗我们,这无中生有的小茅屋就是证据!”
“现在,我会把他交给五大门派掌门处,一起商议处置方案。”
“李道长,等等”,舟山水突然道,“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对劲,首先安静地不同寻常,且现在明明有风,为什么这些树的树叶纹丝不动呢?”
他这么一说,众人留心观察了片刻,果然发现此言不差。
“是障眼法!”有人立马反应了过来。
“谁带了符咒,给我一张看看!”
有人拿了符咒出来,看完的几人叫了起来,“真的有!”
“可是打碎障眼法需要很多灵力。”
“这还不简单,我们一起上!”
众人齐心协力,数完三二一之后对着小茅屋的方向打了过去。
瞬间,障眼法被破,一个小茅屋出现在众人面前,有人进去看了一下,已然是人去茅屋空了,只从里面拎出一具干瘪的尸体,已经无法和舟山水画上的那个人对比,不过他穿的确实是工作人员的统一服装。
宋彦洲友好地笑笑,“看来贵派不怎么了解自己门派的建筑啊,这么个小茅屋居然没有发现过,以后可要仔细巡视,免得被有心人利用。”
李达海眼神变了变,“人已经跑了,这也不能说明他说的都是真的,此事蹊跷,还要再查,先把他关押!”
“那李道长,贵派那个小弟子,不管啦?他金口玉言,说的就全是真的吗?”宋彦洲突然有一种有点反胃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饭没吃对。
李达海笑了笑,“那是自然也要关押的,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好,李道长果然大公无私。”宋彦洲说完转身拉着舟山水退开了。
人群又乌央乌央往回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