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 你是嫌我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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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孙卓来住处找祁平安玩，顺便迫不及待和他展示李掌柜刚送给自己的荷包，把荷包捧在手心，道：“平安哥，你闻闻香不香？”
祁平安闻了闻，道：“好香啊。”他又拿起来端详，绣工很好针脚缜密，是个很好的荷包，问：“哪里来的呀？”
“嘻嘻。”孙卓从祁平安手里拿回荷包，食指拇指捻着荷包两端的绳子，“李掌柜给我的，说是我这两天工作认真的奖励。”
“这么好。”祁平安回道。
黎白从外边推门进来，径直走到坐在床边聊天的祁平安，站在祁平安身旁，像堵墙似的站着。
“小狐狸，你快看小卓的荷包，好香的。”祁平安指着孙卓手里拿的荷包。
黎白觉得这荷包散发的香气有些熟悉，但他一时半会儿也分辨不清，得不出具体判断，只好做罢。
只是看着荷包问：“哪里来的？”
“李掌柜送的。”孙卓有点怕黎白，声音怯生生地答道。
祁平安看出孙卓害怕黎白，连忙接话道：“这是李掌柜奖励他工作努力呢。”他的语气里充满着炫耀与自豪。
黎白表现得很给面子，提高嘴角，道：“真厉害。”
“我就说你很厉害，小卓。”祁平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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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来石矿的第四日了，黎白吃过晚饭后来到午间小憩的树下，仔细想着这些天发现的异常。
首先是打听王姑娘要找之人的事，赵姨打听消息，告知祁平安说那人干满五天后早就离开石矿回家了。
那人在这世上无亲无靠，唯一有点瓜葛的就是剩下王姑娘一家了，怎么会不告而别呢，实在费解。
其次是，他每晚都去石矿的各个屋子，并未发现异常，除了孙掌柜所住的屋子，彻夜亮着灯，他没法直接进去探查。
祁平安心里盘算着已经得知的消息，算着日子雀明也该从京城回来了，若这石矿是不合规的，就该上报官府停工处置。
他踩在地上的落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完全没注意到后面早已来到的祁平安。
祁平安轻轻地戳着黎白的腰部，扭着头看他：“我又找到你了，小狐狸。”
“这又不是游戏。”黎白把祁平安放在他身上的手慢慢拿走。
“我们快要结工钱了。”祁平安坐在树下有些沮丧地说道。
“快结束了，不开心吗？”黎白感受到祁平安的情绪变化，问道。
祁平安吐了一口气，慢慢说：“可我们来这里不是简单的做工，是要帮王姑娘找人，可赵姨又说他早就离开了。
你说他会去哪里呢？亦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了吗？”祁平安拿着随手从哪里捡来的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
“我今晚找时间去李掌柜的房间看看情况吧。”黎白仔细地看着祁平安的作画，四不像的样子，分辨不出形状。
祁平安抬起头看着黎白的一双狐狸眼睛问道：“可你不是说他的房间彻夜亮着灯吗？”
“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出来吧。”黎白这样说道。
祁平安的眼睛眨呀眨，想出一个法子，说：“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和小卓一块儿去把掌柜喊出来吧。”
“你怎么又和小卓一起？”黎白思考着这方法的可行性，“他会出来吗？”。
“我一个人害怕啊，再说试试不就知道了吗？”祁平安展开手掌里拿着的核桃，正乖乖横躺在掌心，“吃个核桃补补脑子吧。”
“哼。”黎白十分嫌弃地捏着这个十分有棱角的核桃，说：“你这是嫌我笨吗？”
“我可没有。”祁平安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做了一个叉号，“是你自己多想了。”
“那这怎么打开？”黎白看着手里找不出一丝缝的核桃道。
祁平安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小狐狸怎么变成人了还这么可爱，他捡回小狐狸掌心的核桃，道：“回去用门夹一下吧。”
“那门会被夹坏吗？”黎白走在祁平安的身后，像个影子跟随着。
“应该不会吧。”祁平安回。
“我怕夹坏门你会被扣下。”黎白阴阳怪气地说道并拍拍他的肩膀。
“好啊，你个小狐狸。”祁平安一把抓住黎白的手腕，在这儿等着奚落他自己呢，“你可真幼稚。”
只见黎白扬着头，秋风吹得他的头发扬起打到祁平安的手上，“我比你小，你应该让着我。”
“既然我比你大，那你叫声哥哥来听听。”祁平安松开黎白的手腕，扬着头看他。
“不要。”黎白三两步越过祁平安，步履匆匆地往前奔。
祁平安惹了小狐狸，倒是不着急还站在原地，把核桃藏进怀里，背着手大声道：“小狐狸，等等我，要不然你一会儿不要吃核桃了。”
果不其然，黎白的身影顿在原地，祁平安摇着胳膊晃晃悠悠地走过去。
两人并排走着，背影被阳光照在地上，有时分开，又有时重合在一起，两人的肩膀似有若无地撞在一起。
晚上，院子被各屋子里的的灯光映得发亮，工人们大多在屋子里休息玩耍，鲜少有人出现在院子里。
按照计划祁平安喊来孙卓，两人拉着手来到李掌柜的门前，孙卓看着门有些害怕地说：“平安哥，你真的要找掌柜吗？”
“当然了。”祁平安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李掌柜平常不苟言笑几乎没有人回来找他聊天。
祁平安捏着袖口，狠下心敲着门，门里传来声音：“谁啊？”
“李掌柜，我是平安，想找你问些事情。”祁平安这样回道。
李掌柜打开门，从里面慢慢走出来，表情严肃地说：“有什么事快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祁平安的脑子飞速转着，“想问问工钱的事。”
“这个事，明天下工不就知道了，何必现在来问呢。”
眼见李掌柜准备拂袖回屋，祁平安一个箭步抱住了他的手臂，“我现在就想知道嘛，拜托啦掌柜。”
孙卓接到祁平安的眼色，也上前抱住李掌柜另一只空闲的胳膊，道：“是啊，掌柜讲讲吧。”
“好吧，进屋讲。”李掌柜实在是推脱不开两个大小伙子的拉扯，费劲全力地往屋子里挪动。
“哎呀，掌柜，去外面吧，外边凉快。”祁平安和孙卓合力把李掌柜往屋子相反的方向移动。
黎白在暗处看着他们拉拉扯扯的样子，简直不像个样子，但也抓紧时间，趁着没人快步走了进去。
他关上屋门，心里轻松许多，围绕着屋子里的陈设寻找着可疑的地方。
另一头，祁平安好不容易把掌柜拉到平日里黎白午休的树下，一本正经从脑子里搜刮问题，“掌柜，我们结完钱后还能在这里干吗？”
“不知道。”李掌柜摇摇头，他也是为东家做事情，至于招来的工人要不要留，开多少工钱，都不是他能够做决定的。
“那工钱明天就能结到吗，掌柜？”孙卓也尽力地拖延时间。
“当然了。”李掌柜无奈地接受像两只小鸟一样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说话的家伙。
很快，祁平安就想不出说什么来拖延时间了，李掌柜眼看就要离开树下了。
他灵机一动，说道：“掌柜，这些日子多亏你的照顾了，我屋子里还有些核桃送给你。”
李掌柜摆摆手，说：“不用了。”心想自己压根也没帮他们什么，无功不受禄。
“去吧去吧，掌柜。”孙卓也附和道。
祁平安心疼地从屋子里拿出田大哥送他的那袋核桃，但想到能帮王姑娘找到人也就值了。
走到李掌柜屋前，里面依旧灯火通明，祁平安看不出来小狐狸到底有没有离开，也怕小狐狸会被抓住。
祁平安双手交叉在腰部，弯着腰使劲地咳嗽起来，脸蛋也变得通红。
孙卓不明原因，恐怕祁平安出事情，吓得他赶紧扶住祁平安，一脸惊慌地问：“平安哥，你怎么了？”
李掌柜以为祁平安突发恶疾，想到如果在石矿出了事情也不太好，赶忙蹲下身问：“怎么回事？”
祁平安假装虚弱地把手搭在孙卓胳膊上，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假意咳嗽两声，道：“可能刚才在树下被风吹到了。”
“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李掌柜赶忙挥手让祁平安回去，自己也落得清静。
“好的，掌柜，那我和小卓就先走了。”祁平安语气虚虚道。
看着李掌柜进屋后半天没有动静，祁平安才放心地和孙卓一块儿回去。
孙卓当了真，以为祁平安被冷风吹出了病，叮嘱道：“平安哥，明天下午离开石矿后，你要记得去镇上抓服药吃。”
“不用了。”祁平安松开被孙卓抓住的胳膊，一脸得意道：“我是装的了，不要担心。”
眼见祁平安从刚才病恹恹的模样，变成和自己平日嘻笑打闹的样子，孙卓虽然不明白祁平安为什么这样做，还是放下心了。
孙卓还是心有余悸地说：“你刚才吓死我了，平安哥，以后还是别这样了。”
和孙卓告别后，祁平安回到屋子看见坐在一旁看工友打牌的小狐狸，悬着的心也是放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