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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三分钟!我要这个少年的全部资料 “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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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螳螂型异兽挥舞着镰刀样的前肢,头顶的的翠绿色触角也跟着激烈挥动。
“呜”深海乌贼模样的异兽面对螳螂异兽的发问,不太在意,注意力全在前方撕裂出的裂缝中。源源不断的恐惧与绝望情绪之力,让他沉醉,舒服的想在这里遨游几圈。
这个人类,不过是一个有点能力的尘埃罢了。
有巴索陛下亲自率领大军出征,这个星球很快就会是他们新的殖民地。
生活在这颗星球的原住民很有趣,有多样丰富的文化,精妙的建筑。灵巧的手可以制造出格式工具,明明没有翅膀也可以飞上天,没有鳃也可以乘着钢船铁舰在海上航行,甚至一个小方块就可以与相隔万里的人对话。
无形的网络可以承载巨大的知识能量,每个幼崽都可以获得庞大的传承。只可惜他们异兽粗大的肢体不太适合使用手机跟电脑。
但遗憾也仅仅只是一瞬。
乌贼异兽转动着巨大的眼球,触手轻轻敲击着虚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它们有更简单粗暴的办法——只需要吸干几个人类的脑髓与生命力,就能完整掠夺对方的记忆与常识,轻松掌握这颗星球的一切。它还通过人类的知识想出了通过“直播”大批量收割人类恐惧情绪的法子,那些纯粹的、绝望的能量,远比单纯的血肉更能滋养它们的力量。
等巴索陛下彻底占领地球,它一定要向陛下进言,豢养一批人类。不用太多,只要足够有趣就好,让这些弱小的尘埃成为它们闲暇时的乐子,看着他们在恐惧中挣扎,在绝望中哀嚎,这可比漫无目的的毁灭有意思多了。
…………
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电视屏幕、手机画面、户外巨型LED大屏,甚至是原本播放着广告的楼宇投影,此刻都播报着与天幕与异兽的新闻。
主持人播报着异兽大军压境的消息。
但仍能看出她此刻额角布满冷汗,摆放在桌面的指尖紧紧交攥着,因用力而泛白,强装镇定的声音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主持人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四方,而画面中,那片焦黑龟裂、遍布沟壑的大地,肃杀的气息如同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的异兽潮铺满了大地,形态各异的异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音透过光幕穿透而来,宛若来自地狱深渊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心神俱裂。
天幕边缘,附着着一圈蠕动着的黑雾,贪婪地啜饮着人类恐惧的养分。尖叫声,哭泣声,异兽低沉的嘶吼与建筑崩塌的轰鸣,混合成绝望的交响。
而在这片绝望中,一个少年停立在半空。
他的棕发微乱,卫衣和牛仔裤多处破损,额头与双手皮质手套之上燃烧的金橙色火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曙光,刺破了笼罩天地的阴霾。
不远处,庞大的王级异兽缓缓抬起身躯。如山般的漆黑甲壳泛着冷金属光泽,无数触手挥舞着,复眼亮起猩红的光,巨口张开,喷吐出能将空间都腐蚀出涟漪的黑紫色气息。
天幕将这一幕诚实地播撒至世界每一个角落,落在混乱的街头,落在之前被异兽破坏而坍塌废墟,落在冰冷的指挥中心,落在每一双充满绝望的眼眸里,也落在这个崩坏世界里,那些独自挣扎、孤独前行的人们眼中。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是蜉蝣撼树,是萤火对抗深渊,是凡人孤身直面灭世的绝望。
前一秒还在崩溃边缘的人心,在那道金橙色火焰亮起的刹那,渐渐平静。
画面中央,少年刚从濒死的脱力中挣扎起身。
棕发被冷汗与血污黏在苍白的额角,纤薄的卫衣在剧烈战斗中多处破损,腰腹那一道最深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顺着腰线漫过胯骨,在破碎的布料上晕开一片暗沉的红。
可他没有弯一下脊背。
额头上澎湃的火焰几乎被抽空,额头的火焰也只剩下几丝火苗
就在几分钟之前,这具看起来甚至有些单薄的少年身躯,独自迎上了连人类最高战力都不敢触碰的王级异兽。并且成功击杀王级异兽与大批异兽军团
投屏的余像还残留在空气里——漆黑如山的巨兽膨胀、异化、甲壳凝如寒铁,熔岩般的眼瞳里翻涌着吞噬一切的狂怒,黑暗能量凝聚成足以碾碎山川的波动。而少年就在那密不透风的死局之中,撕裂攻击死角,以大空火焰对坑王级异兽的攻击,以身体硬抗余波,最后在绝境之中点燃觉悟,以一记凝如曙光的XX BURNER 超爆发,将那尊不可一世的王级异兽,净化成了漫天飘散的光粒。
没有嘶吼,没有炫耀,没有胜利者的姿态。
他只是站在那里,微微喘息,金橙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湖,湖底却燃着永不熄灭的坚定。
这一幕,无声,却比任何轰鸣都更具冲击力。
狱寺隼人靠坐在废墟的阴影里,指尖挂着未尽的烟。他仰着头,碧绿色的瞳孔注视着天穹投屏。
少年时期的他在彭格列待了一段时间,自然认得天幕中少年手套上的徽章,以及他使用的火焰,如同天空一般,能容纳一切、抚平一切、守护一切的大空之炎。
而且这火焰的纯度高得惊人。甚至可以说远超彭格列现任首领。
天幕里的每一个动作都刻进他的眼底:险之又险的闪避、毫厘之间的判断、火焰精准到极致的推进、近身相搏的惊险、最后一击时毫无保留的觉悟。
狱寺隼人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缓缓收紧。
曾经的□□经历让他被冠以“噬主的恶犬”之称。可此刻,面对一个素未谋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年,他心底最深处的某种东西,被轻轻撬动。
他想去见见他。
……………………
山本武站在断裂的电线杆旁,手中的时雨金时安静垂落,刀身反射着天空暗沉的光。
他向来从容,能以笑容面对一切险境,可此刻,他脸上没有半分笑意。
加入反击联盟的这段时日,他大概知道那橙色的火焰是什么。
少年的战斗的身姿能看得出受到过系统的教导,甚至有些熟悉。
当天幕中面对王级异兽的询问,少年那句轻而坚定的话语落下——“因为,这里有我想要保护的人。”
山本握着刀柄的手指,轻轻一颤。
透过天幕的视野,他能看到毅然跟随将领级异兽走入裂缝的尤尼。
画面中的尤尼待在一个橙色的防护罩中。专注地看着棕发少年对抗王级异兽的战况。但神情已不像之前的凝重,决绝。少女眼中希望的光芒再次亮起。
有人做到了他没能做到的事情。这种心情山本武不知如何描述。
而天幕中的少年明明气息微弱,明明连站立都在颤抖,却依旧不肯后退一步。
“真厉害啊”他轻轻吐出这句话。
说完山本武重新站起来,他要继续自己的战斗了。
……………………
并盛中学屋顶,云雀恭弥单手倚着浮萍拐,墨蓝色的眼眸冷然抬眸,望向撕裂的天空。
“果然还是小动物。”云雀的心底落下这一道评价。
他不在乎少年是谁,不在乎他为何而战,不在乎他身上的伤有多深。
战斗本就伴随着伤痕,退缩才是弱者的行径。
浮萍拐在指尖轻轻一转,紫色的死气之焰无声燃起一缕。
“咬杀”。嫩黄色的小鸟球,自云雀恭弥的肩膀飞起盘旋,稚嫩的声音重复这这句话。
…………………………
笹川了平站在操场边缘,双拳紧紧攥起,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
他敬佩一切拥有强悍实力、拥有极限意志的人,而天幕中的少年,无疑将“极限”二字诠释到了极致。
明明已经力量透支到极限,明明伤口还在不断流血,明明额头上的火焰都快要熄灭,明明连站立都在微微颤抖,可他依旧一点点撑起自己的身体,依旧抬头望向残余的敌人,依旧没有半分退缩,依旧用自己单薄的身躯,挡在全世界的前面。
真是极限的觉悟。
笹川了平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热血在胸腔里沸腾,他攥紧双拳,朝着天幕中的少年大喊,声音洪亮而坚定:“真是个极限的人啊!我也要加油!极限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
商场的屋檐下,笹川京子轻轻捂住嘴,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天幕里,少年微微抬起头,暖棕色的眼眸干净得像雨后的天空。
京子的心脏也跟着轻轻揪紧。
“一定……很辛苦吧……”
“请一定要……平安无事……”
她默默祈祷,只是将双手轻轻按在心口,将最温柔的祝愿,悄悄寄向远方的战场。
………………
沢田宅厨房的窗边,沢田奈奈手上还沾着面粉,目光落在厨房窗外天幕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她不知道屏幕中的少年是谁,却从那道单薄却挺拔的身影里,感受到了一阵莫名的心疼。像看着一个拼尽全力、却依旧不肯认输的孩子。
“一定……很辛苦吧。”
“……在拼命保护大家。”
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她的心就无法克制地狂跳起来,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她应该认识他的。
怦然加速的心跳,心底莫名的牵挂,都在告诉她——不,她必须认得他。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一个本该刻在心底的人。
窗外的天幕依旧播放着少年的身影,金橙色的火焰在风中摇曳,温暖而坚定。
………………
彭格列罗马分部,沢田家光叼着的烟卷静静燃烧,烟灰悄然落下。
他一眼便认出少年手套上的徽章与燃起的死气之焰。
独自击杀王级异兽与万马千军的强大实力。
正统,纯净,毫无杂质的死气之炎。
酷似初代的脸。
他是足以继承彭格列意志的,最完美的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