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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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楚子航碰见安室和绿川的确只是偶然。
发生了凶杀案的那家餐厅正是要求楚子航只做前台工作的那一家，不用经常说话，每天重复最多遍的就是“欢迎光临”与收费，工作强度甚至还比不过楚子航每天的晨练。
事实证明，用楚子航这张脸来吸引客户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因此老板还是选择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试图延长他的工作时间与升工资，最后无奈败于楚子航排得满当当的时间表。
而其后就发生了命案，甚至等到这起案件被成功解决了之后，时间就已经到了楚子航的下班点，他把工作服（说是工作服，其实也就是统一的衬衫和印着餐厅logo的围裙）换下就离开了这儿。再然后就是乘坐地铁，特价日就顺路去超市里抢购特价蔬菜鸡蛋……虽然这很难想象，夏弥语，但是楚子航总能在疯狂的人群中安然无恙且快速地寻找到他需要购买的食物，总不能这也是高颜值的好处吧？
……因为从未选择在特价日挤进人群去抢购的夏弥只好这样腹诽两句，最后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并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点饼干残渣：唉，没办法，谁让我们师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热心三好市民啊？
究竟有没有花见花开纯属仁者见仁，而所谓三好市民的锦旗也从未送到过他的手里，事实上，想一想楚子航之前的所作所为，高伤害且群体攻击的任务执行范围，给这位杀胚师兄颁发一个最具破坏力奖反而才是更有可能的。
而今天就因为命案而错过了特价活动。楚子航想，但特价活动似乎也只是似有似无的存在。他今天早上上班前还注意到，夏弥最喜欢吃的零食几乎要没有了——这个女孩儿干脆把她贮存各种食物的地点全都放在了楚子航的床旁边，以至于他早上起床就会发现哪些食物需要补充了。他摇了摇头，还是决定今天一如既往地去超市补充零食。
而安室和绿川就是他在去超市的路上遇到的，准确来说，他只远远地看见了他们的背影，以混血种的视力来说，这个距离足够令这两位警惕的卧底（自从楚子航住进松田阵平家里之中，他们之间就彻底断开了联系，这一点也在他发现了他们的卧底证据之后得到了解释）都无法发现楚子航的踪迹。
其实他也没必要特地绕开他们。楚子航想道。日本就是这样一个小的地方，无论如何，偶遇的概率都要比三个牛郎擅闯源氏重工后还成功拐走了他们的公主概率要高一些。因此，楚子航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速度，循着原路，远远地坠在那两个人身后。而这幅场景又可以称为极其尴尬的偶遇，这则是来自路明非语：师兄你难道不会觉得在路上碰见以前的同学很尴尬吗？说到这里时，他又半是比划地再空气中画了个不知何意的半圆——唉，不过像师兄你当然是没办法感受到这种痛苦啦？遇见了自己认识但又不太熟的人，打不打招呼都很奇怪耶……虽然他敢说，仕兰中学大部分的人看到了楚子航都要赶上来朝着这位校园人物风云榜榜首的传奇好学生打声招呼咧！
绿川背了他那只吉他包，其中装着狙击枪的可能性要远远高于一把普通的吉他。安室戴着鸭舌帽，绿川则戴着那身连帽衫的帽子，他们或许刚执行完什么任务。楚子航摸了摸左边的口袋，那儿只装了个钱包，而他还是没有完全习惯不带刀出门的生活——准确来说，自从来到日本，他几乎就没有再带着蜘蛛切出门过了。唯有夏弥的馊主意依然不少，她为楚子航搜索了这附近最近的道场，提出如此意见：总之，师兄你去试着穿穿剑道服怎么样，我敢确认一定会有很多女孩为你着迷的！
……到最后，他还是去旁听了一节课，由于力气太大而劈断了建议用的木偶，最后被老板敬畏地请出了道场大门。
“楚？”
显然，就算是他也几乎要忘掉了某个人的存在。
楚子航停住了脚步，开始在脑海中检索这个熟悉的声音，终于在转身看到叫住他的那个人之前回忆起了声音的主人。诸星，诸星大，自六月份他过完生日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诸星。
他点了点头，发现诸星的头发似乎更长了一些。
好在几个月未见并不会让诸星忘记楚子航的性格。这个九月末就戴上了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背着和绿川同样的吉他包，手里拿着一杯易拉罐装的冰美式。
“你原来也到日本了吗？”他一只手拎着咖啡，像是随口提起般地问道，“我刚刚还以为看错了。”
……楚子航只是摇了摇头。
“嗯，来找人。”
找人是他们在酒馆里就知道的事情，而这也同样是事实。
“这样吗？我先恭喜你终于找到你想找的人了。”诸星望向了这条街的尽头——现在连楚子航都看不见安室和绿川了——随即又收回了目光，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怪不得我之后回酒吧都没有看到你。”
他当然没有办法看到楚子航。个子略矮一些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想到，在他飞到日本前，那家酒吧就已经不存在了。怀特早就预料到了那一天，他开始酗酒，企图让酒精麻痹掉他对于死亡的恐惧，在此生中，从未有过如此长的时间对自己所做过的事进行忏悔。最后的故事也很简单，楚子航并不清楚安室和绿川他们二人与怀特达成了怎样的共识，但得知了他们大概是卧底之后，他又猜测，也许怀特所拥有的那些资料最后要么被尽数销毁，要么被他们带走，带去了官方组织。总而言之，怀特在计划开始的前一天就辞退了楚子航，他只好带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暂时入住进绿川的安全屋（但是他即使是露宿或去酒店开一间房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尽管如此，绿川还是相当关心人地提出了那间暂住地），直到再有几天过去，时间才终于滚动到芝加哥飞往东京的那一天。
而在他们来到日本之后，安室只对他提出了几点注意事项，其中一条便是：
“要是你碰见了诸星或者酒吧里认识到的其他人，就说你找到了正在寻找的人，所以提前辞职，对怀特的事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可以做到吗？”
……楚子航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时间：从餐厅中出来就已经是晚上六点钟了，再算上交通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楚子航并非是习惯严苛地按照时间计划走的人——尽管若无他事，他每天的生活都会顺着时刻表逐一重复下去，但他总能做完所有的待办事项，因此，在此处停留，选择叙旧几分钟也无伤大雅。
无论是对诸星的试探，还是对任何其他人类似的试探，总有两种回击的方式：第一种是以毒攻毒，第二种是装傻充愣，而楚子航的沉默应对也可以归属为第二种里。他从来不多说什么，八卦的时候也永远是听大于说，当然，最具有行动派风格的时候也曾发出“帮路明非打爆恺撒的婚车车胎”这类的发言。而他这会儿就就这样点了点头，诚实地为诸星的恭喜表达了感谢：“谢谢。”
“……不用谢。”诚如诸星也仿佛被楚子航的回复哽住了片刻，他顿了顿，意识到在刚刚那段英文的对话中，楚子航最终是用日语回的感谢——毕竟这里是日本嘛！
“看来你现在的日语还算不错？”
实则是在一本日语常用语学习书和安室的共同指导下才到了勉强能说的地步。事实上，语言环境的确要更加重要，之前就连源稚生都在说中文，总归也要比那次零准备就飞来了日本要强一些。
“只会一些常用语。”因此楚子航实事求是地说道。
“嘛，这样也够了。”诸星耸了耸肩，“不打扰了，我就先走了，后会有期吧，楚。”
他没有走刚刚安室和绿川消失的方向，离开的路截然相反。而楚子航只是继续走着去往超市的路，从地铁站走回公寓楼，那是唯一只需要绕几百米路就可以走到的超市。
……
而安室就在超市的门口等着。清凉的夏服外套了件时髦的棕色外套，和刚刚被楚子航看到背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还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中买了一罐乌龙茶。
就算是安室，在看到楚子航手中的两大袋零食也不由得默了默。
“……你刚刚见过诸星了？”
“对。”
“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他都问什么了？”
“可能只是好奇我和怀特的死有没有关联。”楚子航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我来日本了。”
“他当然不知道。”安室透晃了晃乌龙茶的瓶子，随手塞进了衣服兜里，“有时间吗？”
楚子航一整天的打工已经结束，现在就连采买都已经完成了，毫无疑问，他点了点头。
最后，安室还是好心地从楚子航的手中接过了一个袋子，他瞥了一眼，在其中看到了各色的零食袋，从原味到辣味应有尽有，那一瞬间似乎他的嘴角也抽搐了几下：“……难道你们每天就吃这个吗。”
“这个才是。”于是楚子航又将自己装满了蔬菜和泡面的袋子示意给安室，“我有在负责做饭。”
“是吗？”安室笑了笑，表情并非此前的皮笑肉不笑，看上去相当缓和，“毕竟工作很忙还要天天熬夜的话，如果每天还都吃这种东西，我也要觉得，下一年我就可以去墓园看望人了。”
……
松田阵平才刚刚下班，还没来得及走出办公室就打了几个喷嚏……他纳闷地看了眼窗外。现在的温度明明还没到会让人感冒的程度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