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吃蟹 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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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熟的噬灵蟹外壳呈现诱人的橙红色，宜苏将螃蟹装进盘子里，快跑着端进堂屋。
澄乾已经乖乖端坐在桌子上等他。
噬灵蟹的蟹钳和蟹足宜苏先用铁钳子掰下来，手持一把长刀，沿着壳边的缝隙伸进去，用力一掀。
“喵呜——”澄乾的叫声都变得兴奋愉悦。
掀开壳，满满当当的蟹黄暴露在外。
宜苏咔咔两钳子，掰掉上壳向内括的位置，拿来一只勺子，迅速将噬灵蟹肚子上的黄全都刮进自己刚修剪好的蟹壳里。
再倒入宜苏趁着蒸螃蟹时调的蟹醋，一股清新的酸香扑鼻而来。
宜苏将蟹壳往澄乾面前推了推，澄乾嘴边的口水都快顺着胡子落下来了。
澄乾短促地咪了一声，将头埋进蟹壳里，对准宜苏剥好的蟹黄，张大猫嘴，啊呜——
猫舌头比人舌头更加敏感，舌尖触碰到蟹黄的一瞬间，前所未有的鲜席卷了澄乾全身。
熟到巅峰的蟹黄，已经彻底从清汤的状态化为固体，舌头用力一抿，比蛋黄还绵密的蟹黄就在舌尖化开了。
空口吃，鲜到极致。
配上蟹醋，姜丝的辛辣祛除螃蟹的寒凉，陈醋的酸驱散吃多蟹黄的腻……
澄乾咽下一口蟹黄，主动将脑袋凑到宜苏胳膊旁，用力蹭了蹭。
“喵嗷——~~~！！！”
这一声柔肠百转，叫得宜苏心都化了。
宜苏手被占着，低头用下巴蹭蹭小猫脑袋，“快吃吧，蟹黄趁热吃不腻。今天抓到的螃蟹都是你的。”
“喵呜——”
澄乾决定了，看在美味噬灵蟹的面子上，他可以放下个猫仇恨，摒除去宜苏的偏见，短暂地溺爱一下。
蟹钳和蟹腿需要剪刀帮助，宜苏将手中的钳子当榔头时，哐哐一通砸，坚实的钳子被砸开几道裂缝，被珍藏的蟹肉就漏了出来，一丝丝的蟹肉与蟹黄不同，是纯净的白色。
完整的蟹钳比宜苏手掌都大，剥出来的肉量很是可观。
剪？掉蟹腮，蟹身里藏的肉更是不容小觑。灵巧的长柄勺又是剔又是刮，一丝隐藏起来的蟹肉都不放过。
剥出来的蟹肉很快就在澄乾面前用来当碟子使的蟹壳里，堆成了小山。
但这仅仅是蟹山一角。
其他的蟹肉宜苏用两人平日里吃饭的平口盘子装，也满满装了一大盘。
宜苏将蟹醋细致且均匀地浇上去，澄乾幸福地闭上眼睛，先凑到蟹肉山深深吸了一口气。
蟹黄是纯粹的鲜，而蟹肉更多的是海鲜特有的香。
沉醉的澄乾伸出尾巴来，将尾巴尖圈到宜苏胳膊上。
宜苏享受剥螃蟹喂猫的快乐，猫享受吃人剥好的螃蟹的快乐。各有所乐，其乐融融。
澄乾啃完蟹壳里的蟹肉山，抬头时才发现宜苏还没吃，他将脸边的另一只装满了蟹肉的盘子往宜苏面前推了推。
“咪——”你也吃呀，放凉就不好吃了。
宜苏心里软得要化了，他居然拥有了一只全世界最完美的猫，吃爱吃的螃蟹还会想着他。
“我不爱吃蒸螃蟹，你先吃，晚上做香辣蟹我多吃点也是一样的。”
“哇呜。”好吧。
既然宜苏拒绝了，澄乾也不客气，张嘴就将蟹肉山啃下去一个大缺口。
宜苏最爱看澄乾吃饭时不自觉甩头，耳朵和胡须都一抖一抖地，眼睛还盯着盘子里的螃蟹。
澄乾迅速将一只螃蟹打扫干净，宜苏问他：“还吃吗？”
“咪！”吃！
第一只吃母蟹，第二只宜苏给他换了公蟹。
公蟹没有黄只有膏，半透明状的膏沾上蟹醋别有风味，黏糊糊的蟹膏嚼一嚼，还略有几分黏牙。
公蟹的蟹肉比母蟹满，肉更鲜甜。
澄乾吃得肚子不停呼噜呼噜。
最后一口蟹肉下肚，澄乾满足地舔舔嘴巴，突然侧倒下去，哐当一下睡在了桌面上，两只爪子抱住宜苏的胳膊轻咬了一口，又迅速蹬了宜苏两脚。
从第一口噬灵蟹的蟹黄下肚，澄乾就感觉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隐隐向外散发着热量。吃完一整只螃蟹，整只猫都像喝醉了一样，等第二只螃蟹全都装进肚子里，猫已经晕晕乎乎地，爪子明明站在平坦光滑的桌面上，却像站在了云端，感觉猫在空中随风飘荡……
“喵呜……”不吃了，猫瞌睡了，猫打算晚上再……
宜苏挠挠澄乾的下巴，发现他张着嘴已经睡着了，胡须上还挂着一丝蟹肉。
宜苏将桌上的蟹壳都扫进垃圾桶里，锅里重新烧水，拧了澄乾专属洗脸毛巾，用还烫手的毛巾来将澄乾全身上下都擦了一遍，尤其是踩过沙滩泥水的爪爪。
水汽打湿了澄乾的长毛，让他看上去比平时缩小了好几圈。湿漉漉的毛发不适合直接睡进被窝。宜苏将澄乾放在篮子里，凑到灶口前，用火将毛毛烤干，才把猫放回被窝里。
竹青色的小枕头上枕着一只圆圆的桔色脑袋，两只耳朵一只藏了起来，另一只竖在外面，竹青色的小被子盖在身上，宜苏往紧掖了掖，被子刚好盖到小猫下巴的位置。
肚皮上下起伏着，隔着被子都能看见。
趁着猫睡着，宜苏也快速将自己擦洗干净。
随后坐在桌前，将已经蒸出来、没被澄乾吃掉的蟹肉全部剥了出来，蟹黄蟹膏单独放，蟹肉都装在一个大盆里。
剥蟹的过程中，宜苏蘸着碗底里还剩一点的蟹醋，尝了一口蟹肉。
满满一大口蟹肉嚼起来尤其满足，宜苏咽进肚里，感觉自己从丹田到四肢都泛起一股热意。
怪不得澄乾吃完就睡觉，这噬灵蟹确实宝贝，蟹肉中蕴含的灵力极其丰富。
宜苏细细回味，这是他来四方城小半个月里，见过灵力最深厚的海鲜。
悬壶馆的小大夫说了澄乾多吃饭对身体好，经过他半个月的喂养，澄乾已经从原本刚捡到的只有巴掌大到现在拉长了不算尾巴都有两个巴掌大，也不知噬灵蟹吃完，澄乾身上还能有什么变化……
宜苏不由多了几分好奇。
床上的澄乾呼吸悠扬，身体久违地觉得暖和极了，四肢爪子摊开来，尾巴都从被子下伸出去了。
宜苏剥完两只螃蟹，将锅灶重新收拾了一遍，开始考虑自己的生意。
他需要给鱼丸汤上新新口味。
鱼丸已经被模仿了，但显然玉馔街的两家酒楼手艺不如宜苏，有客人尝过后还是选择回来找宜苏。
但这也给宜苏提了个醒，鱼丸的形式好模仿，他原本用来煮鱼丸的汤是将鱼骨头用油煎了后熬出来的浓汤，没什么技术含量，专业厨师一口都能想明白是怎么做的。
但鱼丸汤的形式最好卖，鱼丸在家里提前打好，汤也是在家熬制好的，去了摊位上，只需要用热汤将已经煮熟的鱼丸煮热就好。
出餐快，品质好把控。
所以即便被人模仿了，宜苏也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鱼丸汤的生意。
拿一个别人不好模仿的东西出来不就行了？
宜苏准备给自己的鱼丸汤，上新一个麻辣锅底！
在玉馔街摆摊一旬，宜苏已经大致摸清了四方城修士的口味。腥冷不忌，酸咸都吃，辣椒有人卖，那就说明一定有吃辣椒的客人。
宜苏去西厢房里看了一眼，猫睡得正香呢，他就没有把猫吵醒，合了门，快速去了趟杂货铺。
炒麻辣底料要用的香料可不少，宜苏按照自己记忆中的配方，买了些常见的香料，如八角、桂皮、小茴香、草果、香叶、白豆蔻、甘草……
四方城没有豆瓣酱，宜苏打算自己做点糍粑辣椒，试试多用点酱油代替。
这些香料本质上毕竟都是植物，四方城里的修士可以用灵力催生，价格倒比宜苏想象中的便宜上不少。
宜苏一口气配了能炒10斤底料的香料，才花了800灵石。
虽然四方城买不到牛油，但是前几日宜苏在李朗的摊子上找到了一种油脂含量极其丰富的鱼，名为油鱼，鱼如其名。
这种鱼煎来吃满口都是油，腻得人心里发慌。
但是用它熬成油来炒麻辣底料，肯定有好滋味。
宜苏惦记着家里睡着的猫，一路小跑去了码头，李朗卖完螃蟹又开了摊，听他要油鱼，从朋友那儿要了一条，上秤一称14斤，宜苏给了70灵珠。
李朗好奇：“你上次不是问过我，这油鱼油的没法吃，怎么今儿还专门要买一条？”
宜苏：“给小摊研制新品，等我做好了带来给你尝尝。”
今天一并出了门，宜苏索性将打鱼丸的肉也买了回去。
要上新口味，宜苏激进了一下，买了6筐肉。
作别李朗，宜苏就回了家，路上有人摆着小摊卖柿子，红橙橙的柿子看着就喜庆，想到明日过正节，宜苏便挑了几个柿子。
回到家里，澄乾还在睡，两只前爪已经从被子里伸出来了。
宜苏将柿子洗干净，往澄乾枕头边放了两只。
橘猫被柿子围住，可爱得紧。
烟囱里又升起了青烟，宜苏又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油鱼洗干净切段，往锅里倒少少的菜籽油润锅，不等油温升高，就把油鱼下入油锅中，用小火开始慢慢煎。
洗鱼的过程中，宜苏掏出油鱼的内脏，鱼肝上都是鱼油，便把鱼肝也放回锅里煎，鱼头鱼尾宜苏都没浪费，一同放了进去。
随着油温升高，锅里响起连绵的滋滋声，宜苏停下锤辣椒的手，往锅里看去，一看就被吓了一跳。
大锅里已经有了小半锅油，油汤呈现漂亮的金黄色，油鱼却只缩小了三分之一。
怪不得叫油鱼。
宜苏给油鱼翻了个面，继续锤辣椒。
干辣椒用水泡开后，加入生姜大蒜一起用石臼锤成细密的辣椒蓉就能留着备用了。
油鱼熬出来的鱼油里水汽渐渐蒸发，海鲜特有的腥味儿飘了出来。
西厢房里的床上，竹青色被子下一只橘猫，睡得却不如眼见的安稳。
澄乾只觉得自己此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被人扔进了灶台里当柴火使，熊熊火焰炙烤着他身上每一寸经络，不把他烤成灰炭誓不罢休。
岩浆顺着经络在他体内流动，流经的地方只余下一片狼藉，澄乾用灵视内视丹田。
原本已经碎裂的灵体碎得更加彻底，之前的碎片叫“片”，现在是碎片叫“粒”。
烫。
痛。
澄乾此时仅剩下的意识都叫嚣着疼痛。
他两只前爪快速在被子下抽搐着，不久又没了动静，渗出的汗水渐渐打湿了刚被宜苏打理干净的毛发，长长的毛湿成一缕一缕，紧贴在身上。
“咪……”
澄乾的痛呼微弱到几不可察，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息都滚烫灼人。皮毛之下，骨骼都噼啪作响。
澄乾几度痛到失去意识，身体下意识蜷缩起来。
不知何时，澄乾彻底昏了过去。
再有意识时，澄乾嗅到了鼻尖萦绕的鱼腥味，他猛然睁开眼睛，猫不是吃了噬灵蟹后昏迷了过去，怎么现在这么舒服？
澄乾侧躺着，极力将爪子伸长，伸了个懒腰。
这时他自己明黄色的圆眼睛，看见了从竹青被子下伸出来的两只熟悉又陌生前爪。
不对！！！
澄乾咕噜翻身站起来，扯长了嗓子。
“喵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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