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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匿名挑衅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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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匿名挑衅
沈心放下手机,指尖在冰凉的吧台上轻轻敲击。陆琛最后那句“期待下次合作”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却又暗含着某种认可。
她起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那块从“蜜语”带回来的奶酪蛋糕。乳白色的蛋糕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看上去无辜又甜美。她拿起甜品刀,小心地切下薄薄一片,却没有立刻品尝。
就在这时,门铃再次响起。
沈心蹙眉,这个时间不该有访客。她透过猫眼看去,门外空无一人,只有一个精致的小纸盒放在门垫上。
她谨慎地打开门,拾起盒子。盒子很轻,没有寄件人信息,只在正面用打印字体写着“致味觉敏锐的女士”。
回到屋内,她将盒子放在料理台上,用长柄夹小心翼翼地打开盒盖。里面没有炸弹或危险品,只有一小瓶深褐色的液体和一张卡片。
卡片上依然是打印的字迹:“真正的美食家,应当品尝过所有的味道,包括恐惧。”
沈心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拧开瓶盖,极轻地扇闻了一下——一股复杂的气味冲入鼻腔,前调是浓郁的咖啡与可可,中调却透出一丝血腥铁锈般的金属味,而后调...
是苦杏仁的味道。
与奶酪蛋糕中那缕微弱的苦涩如出一辙,只是更加浓郁、更加肆无忌惮。
她猛地盖上瓶盖,指尖微微发颤。这不是恶作剧。送这瓶东西的人知道她参与了案件调查,知道她能尝出别人尝不出的味道,甚至...在向她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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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沈心早早醒来。她一夜浅眠,梦中全是那瓶诡异液体的味道。
她打开手机,发现“甜心厨房”的账号一夜之间涨了五万粉丝,私信箱里塞满了各种信息。大多数是支持和好奇,但有一条匿名信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的舌头很珍贵,要好好保护它。”
沈心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然后截屏保存。
门铃在上午九点准时响起。这次门外是陆琛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警员。
“沈女士,这位是我们局的技术专家,林晓。”陆琛介绍道,语气比昨天缓和许多,“关于昨天你提到的保温袋来源,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希望你能协助确认一些细节。”
林晓推了推眼镜,好奇地打量着沈心:“你就是那位靠尝味道就破了案的美食博主?太厉害了!头儿昨天回来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吃瘪...”
陆琛冷冷地瞥了林晓一眼,后者立刻噤声。
沈心侧身让两人进屋:“正好,我也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她将那个小纸盒推到陆琛面前,简要说明了昨晚的情况。陆琛的脸色随着她的叙述越来越沉。
“你碰过瓶身吗?”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拿起那个小瓶。
“我用夹子开的盒子,瓶身应该没有我的指纹。”
林晓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勘察箱,开始采集盒子和小瓶上的痕迹:“打印字体,没有指纹,包装盒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型号...对方很谨慎。”
“能追踪那条私信吗?”陆琛问。
林晓摇摇头:“匿名发送,IP是国外的代理服务器,追踪不到。”
陆琛转向沈心,眼神严肃:“看来你已经被盯上了。这个人和蛋糕店投毒案有关,他注意到你了。”
“不是同一个人。”沈心忽然说。
陆琛挑眉:“什么?”
“送这瓶东西的人,和蛋糕店投毒案不是同一个人。”沈心指着那个小瓶,“张鸣只是个因私愤报复的外卖员,他没有这种...仪式感。而这瓶东西,”她顿了顿,“它在试图讲述一个故事。”
林晓好奇地问:“什么故事?”
“咖啡与可可的醇厚,混合着铁锈的血腥,最后以死亡的苦涩收尾。这不是简单的威胁,这是一种...品味的展示。”沈心的声音很轻,“就像厨师精心设计的一道菜品,每一层味道都有它的意义。”
陆琛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问:“你还好吗?”
这个问题出乎沈心的意料。她以为他会追问分析,或者质疑她的判断,而不是关心她的状态。
“我没事。”她别开视线。
“我们会派人保护你。”陆琛说,“在查清这件事之前。”
“不必了,我不需要保护。”
“这不是请求,沈女士。”陆琛的语气不容拒绝,“你已经是这个案件的关联人,我们有责任确保你的安全。”
沈心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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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陆琛和林晓后,沈心独自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摆着那瓶诡异的液体。
她再次打开瓶盖,这次她用滴管取了一小滴,滴在试香纸上。气味在空气中慢慢展开,层次更加分明。
前调:危地马拉咖啡豆、墨西哥可可
中调:冷轧钢、氧化铁
后调:苦杏仁、白麝香
这不是随便调配的东西。每一种原料都经过精心挑选,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她闭上眼睛,试图捕捉其中的情感——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高傲的悲悯。
像个艺术家在哀悼什么。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老师,是我。”她轻声说,“我想请教一个关于气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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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琛和林晓回到了警局。
“头儿,你觉得送这东西的人,和保温袋来源有关吗?”林晓问。
“可能性很大。”陆琛皱眉,“那种特制保温袋的生产商已经倒闭三年了,库存流向了不明渠道。而现在有人因为沈心揭穿了保温袋的秘密而威胁她...”
“需要我把沈心纳入保护性监——”
陆琛的话被突然推门而入的陈琳法医打断。
“陆队,毒理分析有新的发现。”陈琳将一份报告放在陆琛桌上,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专业,“我们在张鸣家中找到的□□,与蛋糕中使用的在纯度上有细微差别。可能来自同一批原料,但处理方式不同。”
陆琛接过报告:“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鸣可能不是唯一的涉案人。”陈琳推了推眼镜,“或者,有人提供了部分原料给他。”
陆琛的眉头锁得更紧。他看向窗外,远处正是沈心居住的小区方向。
这个案子,远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沈心,已经不知不觉地踏入了危险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