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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毒舌属性被发现 只有我听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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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辆巨型越野车队天亮就从都城出发,一路前往金沙江。
车门上焊着整排两指宽的钢板,前后挡风玻璃都是特制材料,发动机更是更换成烧柴油的款。
车队到达攀枝花中转前还算和平,等到车队再往县级区域行驶时,四周状况就开始复杂起来。
街头开始鲜少女性抛头露面,路边五官不全的半兽人们警惕看着这些外来人员。
这不是个秩序社会该有的现象。
当年的国道和高速路早已年久失修,路况变得极差,植物疯狂在地面裂缝上生根发芽,根茎穿过不知名的灰色头骨向上攀爬。
一米多高的大轮胎遇到这种路况也照样颠簸死人。
凌硫含着一嘴话梅,先是肘击推开嘤嘤嘤向他撒娇的福三宝,接着又和JACK打嘴仗:“老夹啊,你说我们基地这么多鸟神,出门还坐车像话吗?背着我们一口气飞到目的地啊。”
JACK回头骂道:“你说的是人话吗?我们最多一天也就飞几十公里,不坐车干什么。还背你,背你个老鹰蛋。”
“那你平时吹的长空之王是指送快递第一名吗?”
“我揍死你。”
司机心脏都快跳到喉咙处,一边要躲避前方可能出现的极差路况,一边还要小心车里打架的两位领导。他苦哈哈看了眼后视镜,羡慕看着还在撒娇卖萌的福三宝,又敬佩闭目养神稳重感满满的“小飞哥”。
什么时候凌哥有别人一半稳重就好了。
司机硬着头皮往前开,直到大桥中间位置时突然闪过光亮。
那不怀好意的亮点直直往挡风玻璃刺来,经验丰富的驾驶者立马猛踩急刹车停下。
后排不好好坐着的乘客摔成一团。
凌硫呸掉嘴里羽毛直起腰:“真臭,前面怎么了?”
一群外来者就看见前面空地窜出不少长相奇异的玩意,这些地头蛇手里尽是些冷兵器加两把猎枪,配着它们身上三点式的粗布装扮,真的让人以为在过家家。
这时,几辆锈迹斑斑的面包也冒了出来,堵住越野车后方的退路。
“让开,”JACK把自己头发从凌硫手里解救回来,下一秒推门而出在空中展现自己宽大羽翅。
像是一种号召,前后几辆车里都起飞出数个持械羽族精英,正规军的气势压倒性扑向前方拦路的生物。
拦路的怪物一言不发,双方僵持数秒。
直到空中鸟人拉开黑羽基地的旗帜,这场打劫才有了丝松动,那些山大王沉默片刻后默默前后撤离。
车里闭目养神的黑发黑眼青年睁开眼睛,他看到后视镜里远处那一双双贪婪兽眼慢慢散开。
道路已经完全被两旁浓郁的树木遮挡住大半,现代文明社会的痕迹终开始于弱过大自然的力量。
车辆重新发动,斐讯歪头看了眼身边人:“没想到黑羽在这地还有些话语权。”
“多亏我们跟着来,”Jack高冷立起服装领,警惕盯着窗外人和风吹草动,“没有我们助力你们两个连摸到目的地都费力。”
对讲机里大家连声附和,夸的jack又用鼻孔看人,只有凌硫在这间歇忍不住瞥了眼临时队友。
他怎么觉得斐讯那句话是在阴阳怪气,这地方名义上本来就是黑羽的地盘吧。
紧赶慢赶,整个队伍总算赶在天黑前来到离目标最近的小镇上落脚。
斐讯下车看着眼前破败世界,大量视觉画面导入他内部芯片开始分析。
年久失修的残垣断壁配着荒草比人高的街道,这幅凋零无生机带给人的冲击感不比战火焚烧好到哪去。
半个世纪前的路灯钢管早就砸在地上断成两半,但上世纪留下的水泥电线杆还屹立不动。
放眼望去有几十栋房子存有村民的生活痕迹,因为从里面飘出来的食物残渣和排泄物发酵味还算“新鲜”,指头大的绿头苍蝇完全不惧怕活人,大摇大摆成群结队而过。
风中空中总带着些呜呜声,像妇人哭泣,又像孩童啼哭,一抽一抽的让人脑壳疼。
凌硫看向镇中心最热闹的街道,那些路边地面散发着浓烈骚味和呕吐物痕迹,三三两两的怪胎或者半妖围坐一起吃着看不清原形的黏糊食物。
风干肉类大咧咧挂在一家店铺门口,那些肉块只经过粗狂处理,原身手指头上的老茧和头顶上的毛发还清晰可见,不管什么品种皆被铁钩穿过脖子吊着风干。
有些干巴的肉质上有些还留着生前的纹身,例如一朵花或者一个字,某次手术留下的疤痕,常年写字留在食指关节的老茧,或者是嘴里还没来得及扯下的牙套。
现在只有怪物才懂欣赏这些美,它们会以这些肉块不够细嫩为由压价。
店家老板抬手割块肉扔进锅里,又吸引来几只巨大硕鼠在远处偷看。
斐讯皱眉收回眼神,感觉到后脖子处涌来一阵细密的针刺感,他无声调动出内部系统检查身体,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排除其他答案,那正确答案只有一个——他体内残留的细微感情正发生作用。
这位第一次外勤的执行官压下眉眼快速平复自己微小情绪波动,他盯着脚尖眨眨眼,眼前光线就被一个细长身影遮挡住小半边。
“拿着,超强话梅干”小麦色手心握着塑料瓶递过来,语气轻飘飘,“不要被他们发现。”
末了,对方又忍不住补一句:“别拉我后腿。”
斐讯看着手里的塑料瓶,指尖慢慢摩挲温热瓶身。
这只是现场两个人类彼此之间的小插曲,整个队伍其他成员对外界环境毫无反应,这些羽族抱怨几句位置太偏僻,手里动作丝毫不慢就把行李扛到了镇上唯一一家旅舍。
说是旅舍其实比猪栏马厩好不到哪去,破砖烂瓦的两层自建民居门口写着招待所,地面上还放着一块开裂木板,木板上依稀可辨认几个油漆字:收购药材和皮毛的老板可免费入住。
顺着凸一块凹一块的水泥地看进屋里,前台是个十指比筷子长的鹰钩鼻老妪,她张嘴就是一排三角形利齿:“稀客,老板们这也不到收药材的时节啊。”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这房间够吗?”
“够,每年进山捡果子和药材的都住我这,你放心我的店里从不杀客人。”
小羽族抬手放了个金耳环在台面上:“请你想想,这一两年有什么奇怪的事。”
“能有什么事啊,以前总能赚一点,这两年啥都没赚到。”老太婆脑子浑浑噩噩,前言不搭后语,“老板们都去村外小河边露营,嫌我这臭。”
是很臭,车队全员抬头看了下天色,还是决定勉强在这住一晚。
毕竟它们可以吊在房梁上睡一觉,强龙不压地头蛇换个地也许更危险。
jack大方包下整栋旅社,想了想又安排下属随机抓了两个本地居民直接宰杀挂在门口。
这一场下马威做完后,街头巷尾那些不怀好意的怪物这才慢腾腾远离旅社。
车队的员工在大厅架起露营装备开始煮晚餐,二楼掉渣的走廊上,有个年轻人叼着狗尾巴草看着远处山林。
他呸的一口吐掉嘴巴里的草,头也不回说道:“大少爷,在这地方也要保持形象吗。”
少年身后刷鞋声停了下来,坐在板凳上的人眨巴眼睛看着他,手上还有一双可以反光照人的黑色皮靴。
“得得得,你爱刷就刷刷刷。”凌硫走过来蹲下,好奇看着眼前的刷鞋装备,“你就一个背包还要腾出空间带鞋油?”
斐讯点点头,接着用软布细细擦干净多余的鞋油:“有备无患。”
凌硫摇摇头坐在一旁小板凳上,过了好一会他没话找话:“我曾经有一段时间也喜欢刷鞋,后面活太脏太棘手才改了这臭毛病。”
“什么时候的事。”
“忘记了。”褐色眸子有些涣散,思绪不知道跟着飞去哪。
斐讯也没有追着不放,两个人各干各的事又重新安静下来。
山里温度总要比城市低一些,春末的炙热在这失了效,傍晚时刻那山风吹来还带些许凉意。
这就让风里似有似无的哭泣声更惊悚。
斐讯皱眉看着风来的方向,准备起身巡查一二,可他还没直起腰,手背上就被人用指尖快速点了一下。
那指尖也凉凉的,动作快的有点烦躁。
那一下也真起了作用,能把高大个字当场按下。
“别看了,是真的有人在哭。”
“你知道怎么回事。”
“知道又如何,”凌硫扯了下嘴角肌肉,低头抽出大腿上的匕首来回检查,“楼下那些愚蠢半妖可不是在母亲期待下诞生的孩子。”
少年半垂下眼表情淡淡。
斐讯随着他的视线落到匕首上,重新在刀锋上捕捉到了凌琉那双收敛情绪的眸子:“你以往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呲,谈不上处理。”凌硫双眼紧盯风来的方向,和他连体婴一般的匕首上划过冰冷蓝光,“她们大多恳求我送她们一程。”
斐讯脸上浮现不赞同,但他没有在这刻说什么,只是微微对着楼梯口点了点:“黑羽的人上来找你了。”
楼市话音一落,果然就有一阵猴急拍打声啪嗒啪嗒从楼梯口传来:“老大老大,我烧好一缸水你快来洗澡。”
凌硫眉间一松笑嘻嘻擒住乱跑的福三宝,直接用手掌压住对方的头:“三宝你可以啊,有什么好事都先想着老大。”
“那当然,我们可是一伙的。”猪鼻子少年高兴昂着头,一脸求夸奖,“你快去洗澡我在这帮你放风。”
“嘻嘻,那水够多吗?”凌硫转向斐讯招呼道,“一起凑合轮着洗吧,明天进山后就没这么好的条件。”
福三宝这小孩才发现旁边还有个人,他脸上一慌双手拉着自己大哥喊道:“这是我给你烧的水,不给其他人用嘛。”
可这大哥太不解风情,想都没想送了孩子几个弹额头:“三宝你先去帮我做晚饭吧,这里只有你熟悉我的口味。”
小屁孩捂着脑门一脸纠结,心里既想为大哥做晚餐,又不想离开大哥周围。这个叫小飞哥的讨厌鬼一来就把凌硫注意力都带走!
不要以为他年纪小就傻,大哥真的对这个小飞哥不一样。
大哥似乎更喜欢和他呆一起,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人性格出不来,话不过三句就要吵起来。
难道就因为对方也是人类?这个隐隐藏在心里的怀疑让福三宝心里发紧,它在转身时又看见这两个人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心中顿时狂冒酸气。
不行,大哥可是它们羽族的人。
可怜的凌硫还没猜出自己小弟的变扭心思,连哄带骗才把妖给使唤走。
等到凌硫洗完出来换岗,一直沉默不说话的斐讯这才又开口:“福三宝这个名字也是你取得吗?”
“嗯,有什么问题?”
“感叹一下叫这个名的孩子都很真性情。”
“……你是在骂他们一根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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