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也忘不了大胸死对头》倔强牙签

11、加量不加价 买一送一

　　晚上七点一到，两扇红漆实木门悄无声息缓慢打开，巨大建筑顶端亮起三个硕大的亚克力发光字。

　　听红楼，银海市甚至西北地带出名的会所中心。一二楼豪华餐厅，三到五楼各种娱乐场所，六到十楼酒店住宿，最顶楼的十一到十二层则是隐私性极好的私人拍卖会，各种来路不明的珍宝都会在这处完成密码交易。
　　听闻珍宝不限于死物，更不受限在明面上的任何法律法规。

　　女性服务员身着统一白色长围裙，手里端着放满酒杯的托盘在十一楼的豪华大厅来回走动。这里是拍卖会的后场休息室，除了正中间像舞池一般宽大的“公共场所”，四周还有十几个卡座专门接待不想社交的vip。

　　巨大水晶灯让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一个黄毛服务员在角落给自己灌了两杯香槟，满意打个嗝。
　　在他斜对面远远站着的秃头男瞪大眼睛看着他，又不敢上来说两句话。

　　黄毛眼都不眨直直拿起桌上的熟肉闻了闻，确定不是出自禁食后直接就往嘴里塞，再把油腻的手指头往假发上蹭了蹭。
　　他边吃还边说：“为什么你可以穿衬衣西裤，我就要穿裙子。”

　　在他身旁的大柱子前站着个身姿高大的男青年，一身不算贴合的西装穿在他身上也盘条顺直，让人不由多看几眼。

　　斐讯微叹口气，今天开口的次数比以他往一周还多：“大概他们没有适合我尺码的裙子。”

　　“折磨”对方开口说话的目的达到，凌琉大发慈悲收回发酸眼神，开始在一片鲜肉里找能吃的食物。
　　他身上的女仆围裙装其他地方都好，就是胸前布料明显过多余料，空空荡荡贴在平坦胸膛上。

　　不合身的衣服加上一头杂毛，让凌硫成为比较显眼的存在，不少客人好奇兜着他转几圈。就连斐讯也开始不满，冷冰冰警告他：“你这种伪装技术完全不合格。”

　　气的某人去厕所把假发蛮力梳顺，又往胸前塞了十片吐司，这一番折腾下来才“泯然众人”。

　　拍卖会前，厨房源源不断送来各种开胃菜。

　　餐桌上带着血水的鲜肉以及肌肉还在蠕动的活物吸引来苍蝇嗡嗡飞舞。
　　盘中活青蛙正等着捕猎几只苍蝇饱腹，下一秒就先被贵客张开大嘴卷进肚子里。

　　贵客擦了擦嘴角晕染的口红又优雅在池中跳起华尔兹。

　　这种画面随处可见，新来的服务员不少已经吓瘫在角落瑟瑟发抖。

　　一名无措的服务员连滚带爬就往门口跑去，还没闹出动静就被拖到柱子后面没了动静。

　　斐讯沉着脸靠在柱子上，拳头握紧又松开，和他不平坦的眉间完全同步。

　　啪嗒——一块鸡骨头被吐到餐桌上，还伴随打嗝声：“都是自找的不用可怜他们。有这个精力不如想想今天晚上怎么拿到成果。”

　　“交易后再动手，”斐讯好心拿了杯饮料递给同伴，“尽量压缩影响范围。”

　　“谅你们也不敢开场前抢，”少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深呼吸一口，“据我判断今晚行动难度很大。”

　　斐讯：“但我有你帮忙。”

　　凌硫撇撇嘴，下一秒又感觉到心脏开始兴奋怦怦跳。
　　该死，他皱眉喝下杯里的红酒，不知道自己高兴个什么劲。人家把你当免费劳力用呢。

　　白酒下肚，现场气氛越来越怪，大厅里不少客人开始嘶叫。越来越多的宾客无法保证原型，夜色和酒精加持下兽性终究还是冒了头，白日里人模狗样的家伙现在撕开衣服，双眼冒着红光到处在寻找猎物。

　　各种非人能发出的低吼声渐渐响起。

　　几位老练的服务员也开始左右移动。

　　“我这人讲信用，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凌硫沿着餐桌慢慢移动，和斐讯挤在一根柱子后面，“前菜准备开始了。”

　　随着话音一落，头顶上的灯和空中的音乐仿佛受到指令般一黑一停，紧接而来的就是几声饱含恐惧的尖叫和呼喊，那救命两字还没发音完全就弱了下去，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加浓重，吞咽声和野兽低吼声从大厅中间出现。

　　零散尖叫和求救声四面八方传来，没过几秒就虚弱下去，整个空间被啃食声和浓烈排泄物味道掩盖。

　　凌硫和斐讯刚刚站在的角落已没了声音，只有几个畸形的影子来回扫荡。
　　“人呢？是不是你抢走了？”
　　“不是我，我也在找。”

　　角落音响里重新传来沙沙电流音，谄媚又高昂的尖细动静从里传出：“每月一次的钻石拍卖会就要开始了哦，让我们来做个小游戏～本次捉迷藏的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请大家抓紧时间进食，十五分钟后没被吃掉的服务员都将获得通关奖励！”

　　这句话给藏起来的食物们一个缥缈的希望。

　　黑暗里，斐讯看着一个员工迅速钻进墙上那个不到半米宽的电箱检修口，又看见雀斑女生踩着桌子熟练从出风口爬进吊顶，在她的指挥下那位吓尿的秃头男躲在了靠墙柜子里。

　　几个畸形身影很快跟了过来，它们趴在柜子上嗅了嗅，并没有急着打开“礼物”，反而开始坏笑着大力摇晃柜子。
　　那柜子里的“食物”终于忍不住大声嚎叫求救，声调里对于死亡的恐惧和求饶声反而变成另类交响乐，完美取悦正在玩游戏的兽族。

　　一抹蓝光从褐色眼珠边缘闪过，凌硫平淡开口：“这些老员工的犯罪证明都比字典厚。”
　　斐讯沉默点点头。

　　两个人在这一片混乱中散起步，步伐轻松穿梭在妖魔鬼怪搜索之中。
　　很开就有血液顺着吊顶扣板淅淅沥沥滴下。

　　凌硫不客气把长舌头和猪尾巴系在一起，刀起手落之间就把客人身上长袍抢了过来。

　　“围着吧，我们可以直接坐下来看拍卖会。”少年歪着头，“你看什么？该不会想在这当英雄救人吧。”
　　快和黑暗溶于一色的高大影子没有反应，他只是用心感受脚底黏腻液体在流动。

　　少年皱纹轻语：“呼~别忘了今天的重点。”

　　广播里出现了倒计时，斐讯低头看着右手里的长袍，他左手一甩，一颗长袍上的扣子如子弹般弹出直接击穿了墙上扫荡的红色舌头。

　　妖兽发出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瞬间头顶大灯同时亮起。
　　全屋活物的视线转头看着在地上打滚的变色龙。

　　“莫慌！客人应该是误触到钉子，我们马上扶他下去。”主持人八只手都不够用，在他指挥下立马就有工作人员进来收拾残局。

　　浓烈的熏香也在各处开始工作，只是那浓香怎么也盖不住空气里的腥气。

　　一群员工忙进忙出，现场被重新布置上实木桌椅，呆在卡座里的长袍客人都漫步到中间。
　　袍子堆里，角落里贴在一起的两个袍子就显得平平无奇。

　　“你干嘛呢，”凌硫咬牙切齿只想给身边人邦邦两拳，“大少爷你不会觉得我们干活很轻松吧。”
　　高半个头的袍子直立不动，隔了会传来声叹气：“你看那边。”

　　凌硫嘟起脸蛋看向变色龙倒地的方向，那个插曲导致现场稍显混乱，袍子客人们分散在大厅四周无人引导，服务员人手短缺的问题暴露无遗。

　　这些秘密客人多少都带着些伪装，可有两种东西终究掩盖不了，那就是体味和体型。
　　凌硫不服气哼一声，两人开始分头行动，很快斐讯就锁定了目标。

　　几个块头巨大还带着狗熊味的家伙忙着和主持人沟通。
　　“不要着急，稍等两分钟我们马上开始……呃，您会说英语或者中文吗？我听不懂弹舌啊。”

　　叽里呱啦的对话在四周飞起，好好的拍卖会变成菜市场。

　　主持人有些头大，很快一名高个服务员就端着放上酒杯的托盘走了出来，他面上不知道从哪弄个口罩遮，锋利的眉眼也被微长的发丝遮住小半。这人的衬衣和裤脚都一丝不苟，当他端着酒杯绕到讲台时立即被主持人拉住。

　　主持人8只手拿着酒杯就往客人怀里推：“喝点酒～大家放松放松。诶，你那个谁，你听得懂他们说的话吗？”

　　高大服务员眼神迷茫看着四周，眼里多了些歉意。

　　主持人骂了两句废物，接着耐着性子用英语低声和客人解释：“几位客人可以先到顶楼包厢等候，我们待会直接把真品送到您们手里。”

　　客人袍子里喘出几口恶臭气息：“真的？”

　　“真，”主持人严肃点点头，回头看了眼侍从，确定他是个听不懂外语的草包才又对客人补充，“真品我们可以私下送到重要客户手里，几位只要8万元在楼上开个包间我们自然……”

　　“你们这些奸商，”客人不耐烦打断主持人推销，骂骂咧咧，“你们故意弄出来逼我们开房间的吧，快带我们上去。”

　　提成到手，主持人转头吩咐起眼前的服务员带人上楼。
　　这个指令服务员听懂了，他点点头，接过主持人从裤腰上扯下来的铜钥匙就要带客离去。

　　几个两米高、肩宽超过门框的大袍子跟着服务员身后，散发出的强烈气场让周围活物不敢靠近。

　　门口站着的保安不知道何时换成个年轻人，还是个小平头年轻人，他根本没做任何询问或者检查就让服务员径直离开。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这时有个纤细瘦长的身影凭空弹跳过来，那人影一把搂住斐讯的手臂娇滴滴喊道：“你又想背着我赚外快，说好了有钱分一半。”

　　那纤细人影穿着白色围裙装，腰细腿长，一头黄色金发下闪闪发亮。
　　最重要的是胸前拢起两座大山，鼓鼓囊囊，让人见之难忘。

　　大袍子客户们歪过头看着新出现的女服务员，头部来回摇摆：“我们不要那么多服务员，一个就行。”

　　“要的要的，多加一个服务员不加价哦。”来人厚着脸皮扒拉着斐讯，恶意满满用自己胸前两个大馒头来回撞上去。
　　每撞一次，对方就像中蛇毒一样僵直几分。

　　客户们看着那两座高山，兴致勃勃问：“那你会什么？”

　　“我会什么？”黄色长发下露出两颗小尖牙，“我千杯不倒你们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