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明天见》好想吃夜宵

13、第十三章

　　洗完澡出来，宋随佟把头发吹干就直接躺床上把自己裹成一个圈。

　　手机在床头边充电，他拿起来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闫悉发的信息。

　　－新欢：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宋随佟有点疑惑，在屏幕上敲了敲给闫悉回话。

　　－我想随觉：怎么突然问这个？
　　－新欢：就是想到了问一下，你不用放心上。
　　－我想随觉：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很仗义。
　　－新欢：真回答了啊，我就是随便问问。

　　宋随佟看着蹦出来的几条信息，信了闫悉就是随口问问的话。

　　接着闫悉也没有提这个话题，看时间不早，他说了句要睡觉人就下线了。

　　宋随佟退出微信，点进其他软件没再理会。

　　寒假过后没几天就是新年，宋随佟家里一贯是回老家把姥姥接回来一起过年。

　　平时姥姥在家都是一个人住，加上家里的亲戚少，即使是过年人也不多，宋随佟跟姥姥打了个招呼后就跟着老妈坐下。

　　桌上围坐着几个人，宋随佟待在一旁看他们聊天，努力想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可桌上的人还是聊到了他和宋无恙，宋随佟只好在一旁附和他们的话，找了个机会离开饭桌。

　　在外面静静坐着，风沿着脖颈溜到衣服里，宋随佟低头把脸往下埋，不知怎么有点后悔出门这个决定。

　　‘‘哥。’’身边忽地坐下一个人。

　　宋随佟回头看着宋无恙在，宋无恙手里拿着个热水袋，见宋随佟在搓手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我不冷，你用吧。’’宋随佟抬手阻止宋无恙的动作，推脱着开口。

　　宋无恙没听他的话，强硬地把热水袋塞他怀里，随后开口：‘‘哥，你知道那件衣服是我买的对吧？’’

　　宋随佟闻言顿了顿，冲着宋无恙笑笑说不知道。

　　‘‘哥，你别骗我了。’’宋无恙低着头。

　　宋随佟没说话，静默几秒后他拍了拍宋无恙的肩：‘‘我知道又怎么样呢？无恙，哥哥很感谢你有这份心，你不用做这么多的，你只要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不想你这么······’’

　　‘‘费力不讨好吗？’’宋无恙兀地打断他。

　　‘‘不是，’’宋随佟叹了口气，‘‘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想让你别这么操心，你还是小孩子。’’

　　‘‘那你就不是了吗？’’

　　‘‘我不是啊，我都快成年了。’’宋随佟揽着宋无恙的肩，无所谓地说。

　　‘‘可是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妈他不会······’’

　　‘‘无恙。’’宋随佟严肃地喊着他的名字，试图纠正他的想法，‘‘不是你的错，以后不要这么说知道吗？’’

　　宋无恙头还是没抬起来，闷闷应了句好。

　　‘‘进屋吧。’’宋随佟站起来，低头看着宋无恙等他起来。

　　屋里谈论还在继续，宋随佟拉着人在另一边坐下，没再跟宋无恙讲道理，想让他自己消化。

　　口袋里的振动声明显，宋随佟觑着宋无恙的脸，很轻地把手机掏出来。

　　－新欢：吃完年夜饭了吗？
　　－我想随觉：吃完了，在看电视。
　　－新欢：有没有放烟花？

　　宋随佟伸长脖子往外边看了一眼，乌漆麻黑，没有要放烟花的迹象。

　　－我想随觉：这边不让放。
　　－新欢：【视频】
　　－新欢：给你看。

　　宋随佟点进闫悉发的视频，视频里人很多，小孩都围在一起玩烟花。屏幕里那个人正拉着一个小孩的手，还为老不尊地从人小孩手里把烟花抢过来。

　　宋随佟看到这的时候嗤笑一声，随即跟闫悉说他真幼稚，还跟别人抢东西。

　　－新欢：那是为了给你看，要不然我才不会抢。
　　－我想随觉：我又没说要看。
　　－新欢：不管。
　　－我想随觉：我想行了吗？我也要出去放烟花了，你自己玩去吧。

　　宋随佟发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那抹笑淡下来。

　　面前的电视还在不停叨叨，笑声从里面传出，可宋随佟感觉不到搞笑，只觉得无聊。

　　每年都是差不多的剧情，都看厌倦了也没个新意，他倚靠在沙发上，默默闭上了眼睛。

　　幸好饭桌上聊的不久，到了点就轮流拜别。老妈跟姥姥在厨房里收拾碗筷，宋随佟被人摇醒，他神思还没回笼，眼睛眯着看面前的人。

　　‘‘哥，你回房间睡吧。’’宋无恙拉着宋随佟的手臂，想把他往上托。

　　但宋无恙力气小，没能成功把人拉起来，反倒自己被拉的朝下倒。

　　这下宋随佟反应过来，终于站起身，问了句有没有事。

　　许是动静有点大，老妈从厨房走了出来，看着宋随佟就张口质问：‘‘你又干什么了？’’

　　我就睡了个觉，我能干什么？

　　看着老妈心急的表情，宋随佟心里无语，又不好在这天跟她吵架。

　　‘‘妈，是我不小心把杯子弄倒了。’’宋无恙跟老妈对视，神色平静。

　　‘‘以后小心点。’’老妈还是怀疑地多看了几眼，确认没事发生才离开客厅。

　　宋随佟扭头看了看桌子，上面的东西确实被弄倒了，‘‘没事吧？’’

　　‘‘对不起啊哥，我只是想把你拉回房间。’’宋无恙说着说着声音又低下去。

　　看着他的脑袋，宋随佟没说什么，让他安心回房睡觉人就走了。

　　隔天宋随佟一大早就被拉起来出去拜年。

　　宋随佟看着还没亮的天，还是想不通老妈为什么要这么早就去拜年，明明他们需要探访的亲戚只有两三家。

　　手里拿着几箱吃的，宋随佟缓步跟在他们身后。

　　早上宋随佟没胃口就没吃早餐，这会儿肚子忽地发出响声，宋随佟尴尬地朝两边看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才放下心来。

　　亲戚很快就走完，宋随佟本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家，但老妈没回头，还在往前面走。

　　走到一条巷子，老妈停了下来，转身吩咐宋随佟和他弟一会儿见了人记得叫。

　　出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大叔，那大叔人长的还算端正，宋随佟跟着老妈向那人打了个招呼。

　　“叔叔好。”宋随佟跟着走进屋里，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老妈看起来好像很拘谨，朝那大叔笑的时候很腼腆。宋随佟之前没有见过这人，也不清楚这人是什么身份。

　　“你们坐吧。”大叔同样有点不知所措，手脚慌乱地给他们倒水。

　　宋随佟扭头跟宋无恙对视一眼，互相都不知道老妈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那大叔终于坐下，可之后的动作让兄弟二人傻了眼。

　　大叔拉起老妈手，揽着老妈的肩，“我跟你们妈妈在谈恋爱。”

　　宋随佟的身体僵滞，无法做出回应。宋无恙也同样，他刚入口的水差点就喷涌而出。幸好他忍住了，不然就得丢老妈的脸。

　　“我今天带你们来就是想让你们认识一下，毕竟之后就是一家人了。”老妈看着他们开口。

　　宋随佟更震惊了，老妈之前没跟他们透露半点消息，但是她这一开口就能把人吓个半死。

　　空气中都充满着尴尬，宋随佟手在大腿掐了掐。

　　不是错觉。

　　“叔叔你好。”宋无恙先开了这个口。

　　“你好。”宋随佟魂回过来，对着对面两人笑了笑。

　　打完招呼老妈就让他们先走了，说一会儿再回来一起吃顿饭。

　　听老妈这样说，宋随佟拉着宋无恙的手就赶紧出了门

　　“你之前知道吗？”宋随佟转头问了句。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宋无恙摇了摇头，面上苦恼。

　　“哥，你说之后我们是不是要喊他爸？”

　　“不知道，看老妈怎么说吧，你不想喊就不喊。”

　　说完这句话，两人沉默了一路。就连刚刚存在感很强的饥饿感，这会儿宋随佟都感觉不到。

　　走到早餐店，宋随佟跟宋无恙找了个地方坐下。老板把菜端上来的时候，宋随佟心里还是一团乱麻。

　　“哥，”宋无恙晃了晃他的手，“哥。”

　　“怎么了？”宋随佟扭头

　　“面要坨了。”他说。

　　宋随佟这才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到了下午，老妈喊他们到饭店吃饭。宋随佟本还以为是在那大叔家里吃，没想到这么正式。

　　饭桌上，宋随佟坐在老妈旁边。菜一个个被端上，宋随佟看着大叔给老妈夹菜，心里只觉得奇怪。

　　老妈眼睛往他那瞄了几眼，宋随佟注意到她的目光，只好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夹了夹菜。老妈看他这样才放下心，接着开始跟他们介绍那大叔的身份。

　　一顿饭吃下来，宋随佟只知道那大叔家里是做小生意的，跟老妈谈恋爱是在半年前。

　　‘‘我送你们回家吧？’’大叔问。

　　‘‘不······’’宋随佟张口刚想拒绝，老妈就按住他的手，给宋随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闭嘴。

　　‘‘好啊。’’老妈笑着揽过他的手。

　　这下宋随佟闭了嘴，坐在后座盯窗外的风景。到家后他很快下了车，说了句再见就溜之大吉。

　　‘‘你耍什么小性子？’’回到家，老妈对着大叔的那种温柔消失不见，拉着宋随佟的手臂就质问他。

　　‘‘我没有啊。’’

　　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他们亲爹虽然很早就去世了，但突然让宋随佟把另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当成亲人，没有那么容易。

　　‘‘那你走那么快干什么？’’老妈没松手，又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我······’’

　　‘‘不管你什么理由，下次你必须给我好好待着。’’老妈放下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好。’’宋随佟应了句。

　　‘‘你们两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老妈坐在他们对面，咳了一声之后开口：‘‘我跟你们叔叔估计今年就会结婚，之后你们就跟我搬过这边，在这边上学，学校已经给你们看好了。’’

　　两人没出声，就愣愣看着老妈。

　　‘‘就这么说定了。’’说完这话老妈就回了房间。

　　‘‘哥，你听见了吗？’’

　　‘‘我没聋。’’宋随佟回了句。

　　‘‘那怎么办？’’宋无恙很傻地问了句。

　　能怎么办。

　　除了跟老妈搬过来这个选择，还能选什么。

　　‘‘听妈的话就行，别担心。’’宋随佟安慰地开口，对宋无恙使了个眼神让他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