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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言渡,你喜 ...

  •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答暴露了多少信息,言渡是知道的。

      虽然从未从秦过口中听说,却也听姜池然和其他魅魔频繁提起过,猎人组织令人闻风丧胆的那位头狼,恨极了所有恶魔和一切谎言。

      他没想过要欺骗秦过自己弱小无助,却也从没向秦过澄清过这个刻板印象。

      蒙太奇的隐瞒对言渡来说等于欺骗,那么对秦过来说,同样如此。

      秦过的眸光暗了一瞬,不知是否是错觉,言渡在秦过眼中捕捉到一丝掩埋过的失落,尽管只是一闪而过。

      紧接着,秦过的手摁住言渡脖颈,言渡被迫扬起下巴。

      有一点疼。

      即使是疼痛也比刚才那般被动承受的折辱好很多,言渡闭上眼睛,却并没迎来想象中变本加厉的折磨。

      他不知道此刻自己看起来被欺负的有多可怜。

      脖颈修长,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白皙又脆弱,连带着那颗痣所在的位置也浮出一片嫩粉。

      秦过手指拂过言渡的脸颊,最终只是轻叹了口气,便收回手。

      如此轻拿轻放不是秦过今晚的作风,言渡微微一怔。

      须臾,秦过起身重新拿起吧台的调饮,这次选了瓶朗姆酒做基酒。

      配比,备料,shake......秦过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稳,只神色模糊不清。

      这次是杯度数较低的莫吉托,青稚鲜亮的绿调配色,几颗鲜显眼的青提做点缀。

      刚才那杯马天尼的“口感”历历在目,言渡软的不成样子,攀在小腹处的魔纹经过一番折腾迅速蔓延到肩胛,茶靡含苞待放,所到之处都烫的灼人。

      这杯没有刚才那杯马天尼烈,但他也受不住再喝一杯。
      会坏掉的。

      调好的酒被秦过推过来,秦过依然喝掉一整杯,罢了拎着杯口在言渡眼前晃晃表示已经见底。

      古典杯杯口沾了湿润的酒液,被秦过修长的手指抓握晃悠,回想起刚才的场面,言渡脸又是一阵红。

      “第二个问题,”秦过顿了顿,没有看言渡,目光落向窗外依旧瓢泼的大雨,“你是不是为了别人学的沙画?”

      乌云遮掩了弯月,窗外没有一丝光亮,雨点打在屋顶的声音很清脆,言渡却没由来觉得心烦。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言阮。

      阳光下的猫耳少年总是歪着脑袋对他笑,好似没有烦恼也没有忧虑,偶尔耍些小心机也直率的可爱。

      他让言阮活在他的回忆里,每回想一次就给回忆里的少年刷一层滤镜的漆,让言阮保持鲜活敞亮。

      代价是言阮越好,他越自责,自责内疚于以对方生命为代价换来他的逃亡。

      可是这次回想起言阮,让他烦躁的似乎并不是言阮本身了,而是秦过刻意避开的眼神。

      今天的秦过很奇怪。

      言渡不愿在任何人面前提起言阮的名字,可秦过的问法很微妙,如果他不做任何回答,给人的感觉像是......在回避秦过对他情感经历的试探。

      他总不能直截了当向秦过澄清说,言阮只是亲爱的弟弟,那样奇怪,显得欲盖弥彰,以他和秦过的关系也没有必要。

      吧台的小夜灯在言渡身后晕出柔和的光圈,勾勒出言渡的轮廓,为言渡描上毛茸茸的边,秦过站在吧台对面,沉默片刻,视线还是没忍住落到言渡眼睛里,看清楚了言渡眼底的惆怅犹豫。

      虽然很可爱,但小猫小狗这种乖乖动物形容不了此刻的言渡,秦过想,言渡可能更像鲜花坚毅顽强的花,身上背负了很多沉重而不为人知的秘密。

      空掉的酒杯握在手里,秦过到底没舍得再喂言渡一杯。

      再喂一杯言渡就该醉了,醉了又要说胡话,胡话说起来,还是那个叫言阮的名字。

      就像上一次晚宴,他从隔间把神智半失的言渡捞回来,言渡眉头皱得死紧,胳膊抱在胸前,垂着头,连后背都弓起,这是个警戒心很重的睡姿,而言渡做的很熟练,仿佛早已习惯。

      可言渡低趴在他怀里时,眼睛红的像小兔子,眼泪一行一行的掉,攥着他的衣角叫言阮,说天好黑什么也看不见,说自己好疼好难受,又小声说了好多他没听清楚的话。

      他把言渡带回庄园安置,给言渡换衣服时细细摩挲过言渡身上一串串绽放又凋零的魔纹,强忍着告诫自己非礼勿视,深吸一口气准备出门,可醉酒的言渡意识全无,搂住他的脖子要抱,嘴里翻来覆去念叨说“别走”,他害怕。

      那晚秦过果真没走,在房间内陪了言渡一宿,听言渡说了一晚上胡话,看言渡眼泪一串串的流,只能替言渡擦掉眼角的泪,轻轻安慰言渡不会有事。

      细细想来,他对言渡的情愫大概从那个时候生起,而他本人不曾察觉。

      秦过没打算把那晚上的事再告诉言渡,他给言渡倒了杯水,掰开言渡下巴给人灌下去。

      起初言渡以为是酒,晕晕乎乎的不想喝,沾到嘴上才知道只是白开水而已,还是温热的。

      秦过没有逼迫他说出回答,但沉默也是变相的答案,两人心知肚明。

      游戏还在继续。

      秦过调了新的酒,倒了两杯,一杯给自己,一杯推到言渡面前。

      日暮蓝调时刻的配色,像他们初遇的那个黄昏,言渡仰躺在车上,余光注意到秦过的狙击镜正对着自己。

      当时他一心寻死,期待秦过能扣下扳机,但很意外,扳机没有按下,手握狙击枪的猎人反而成了他这段日子生活下去的兴趣和动力。

      言渡坐在高脚凳上,恼人的小玩意早已停掉,他趴在吧台上看秦过喝酒。
      没什么技巧,也压根没有品尝这一步,一口直接闷干。

      玻璃杯碰在木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秦过放下酒杯,没像刚才一样立刻提出问题,而是斜斜倚靠着,有一下没一下晃着手上的的纸片。

      ——正是言渡下台时顺手给秦过塞的签名,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箭头。

      等待问题的时间太长,这让言渡察觉到秦过情绪上的些许不对劲儿。

      秦过的情绪总很内敛,一张万年冷脸除了害羞易被窥见,其他负面情绪都被秦过隐藏掉,就连言渡也很难看出什么来。

      这样的反常隐隐让言渡意识到,游戏很可能已经进了尾声,而最后这个没问出口的问题,对秦过和他来说都难以回答。

      言渡浮现出一丝不妙的预感,扯出一丝笑来逗秦过:“什么问题这么难说,该不会是喜欢上了谁要来找我取经,我倒是.......”

      ——我倒是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奈何话只说了一半,秦过手肘内侧已经隔着外套贴在他的腰上。

      虽然隔着好几层,但言渡有一瞬间好像觉得被一段高挺的山脊抱住了。
      秦过抱太紧,以至于腹部被勒的有点疼,言渡想了想还是没推开,半推半就就着这个姿势让秦过抱。

      毕竟秦过的体温很高,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气温被蒸发的水汽拉低了几度,这样贴着并不让人讨厌。

      插科打诨的笑让言渡戒备的心态放松了一些,言渡抚过秦过的脸颊捏了捏。

      没有婴儿肥,手感却意外很好。

      更出乎意料的是,秦过没躲,顺着抓住言渡的手,在言渡手背上烙下一吻,一锤定音。
      “言渡,你喜欢我。”

      言渡愣了下,反应了两秒,咂摸了足足一分钟,才从秦过语气中品出那么一丁点儿疑问的意思。
      有且只有一点。

      毁天灭地的荒谬感占据内心,言渡没忍住笑出声来,仔仔细细把秦过从下往上重新扫了一遍。

      这句话换旁人来说,那就是十乘十的狂傲自大,自恋的过了头,但秦过黑眸沉沉,眼神锐利,英俊的眉眼张扬又肃然,盯起人来看时认真的紧,胸有成竹的模样让言渡都信了几分——
      如果把名字换一换,替掉言渡,说成尹佩霖,没准他真会信。

      言渡从秦过手中抽出因签名而显得很那张不正经的门票,歪着脑袋在秦过脸上不着调地拍了拍,笑得吊儿郎当:“乖乖,你在我身边无孔不入地安置摄像头和监视器,斩杀牵扯这件事的所有异形天使族,又顺手把跟你作对的青祝人员全部送进监狱,费这么大周折闹一场,就为了说这个?”

      秦过表情意外,听见这么长一串,眉头一蹙,立刻要说话,言渡笑了声,金属手铐顿时化作齑粉。

      刚才被秦过“灌”了酒,又要费心思对抗那个小东西,对这副手铐他是有心无力,可现在秦过松了警惕,对他来说从秦过手下挣脱就不费力。

      他把食指竖在秦过嘴边,示意秦过噤声:“猎人组织的头狼,嘉奖无数的底牌king,我大名鼎鼎的秦长官,要想逮捕我,光凭美人计可不够。”

      方才在沙画展前听见袁经理的“意外”,结合前段时间秦过的忙碌,言渡便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言凉想缉拿他,可惜他身边有秦过看管,直接下手已经失败过一次,被证实行不通,那帮试验品只好换个方式。
      碰巧青祝和秦氏向来不和,那帮试验品便以某种条件和青祝结成契约,借一具人类身体,也就是袁经理,投他所好,以沙画展请他入瓮,沙画展结束便寻个由头将他灌醉,再美滋滋带回魔界。

      这件事青祝当然是举双手赞成,毕竟秦过公然在晚宴上宣布自己是他的男伴,也是变相承认了他是秦过的情人。
      情人买醉,嘴里随便吐出点什么不利于秦过的信息来,经媒体加工放大,传播出去,不论是真是假,秦过的名声便毁了,对青祝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算盘打的真好,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至于秦过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秦过作为礼物送他的终端里有监视器,大概“是袁经理”给他发消息那一刻。

      之所以放任他不管,想来也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简而言之,装糖阴他们一手。

      言渡之前一直没想明白,秦过留他这个定时炸弹在身边究竟有什么用,这下明了了,是在拿他打窝呢。

      一长串话说下来,言渡给自己添了杯酒,仰头一口灌下。

      微醺的状态因这一杯酒被打破,酒精上了脸,言渡白皙的面颊浮现出一丝桃红,眼尾扬起,面上带笑,满不在乎的模样。

      言渡没去思考堆在淤积在心底堵着的那点东西是什么,也强迫自己不去思考秦过把“你喜欢我”这结论砸他脸上时,他第一反应为什么会是这些他完全不在意的事。

      他拿签了字符的门票拍秦过的脸,那张门票在碰到秦过的脸时又开始闪闪发光,言渡“啧”一声,随手扔给了秦过:“你留着吧,送你的二十岁礼物。”

      秦过被门票拍了脸,身份被拆穿,却不恼也不怒。
      他慢条斯理收了那张票,宝贝似的抚平上面的褶皱,收进兜里。
      他没有说话,直截了当地从后面搂住言渡的腰,鼻尖抵在言渡的脖子上蹭了蹭。

      从初遇开始,言渡从没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明明字字句句都是情绪和抗拒,可言渡紧贴着他的身体在被他搂住那一刻便不可遏制的颤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在替言渡说“我喜欢你”。

      言渡笑的轻松,可甚至没发现自己的犄角已经彻底显露,被情欲染上一点别样的亮色光泽,光滑漂亮的尾巴尖更是高高昂起,弯成的桃心尾巴尖从开始就勾住了他的腿,撒娇似的缠住,一碰就兴奋地哆嗦,变本加厉地来缠他,高调叫嚣着想要被爱抚的想法。

      作为一个恶魔,喜欢上猎人确实是件难以接受的事,秦过心疼言渡的彷徨不安,不忍心再戳破魅魔身体本能反馈出的兴奋,可是猎人头狼的劣根性不允许言渡就这么算了,他一定要逼言渡亲口说出来。

      秦过贴上来一刻,言渡心跳的飞快,一方面惊慌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办法干脆利落地推开秦过,一方面是他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秦过明明没有抽烟,言渡却觉得他身上的烟味快把自己氲得如雨水一样。

      他的魔纹已经蔓延至全身,耳朵有了酥麻的痒意,秦过不满意他的回答,自顾自亲上了他的耳朵,唇瓣太冰,贴在那里很敏感。更重要的,言渡能感受到,他的耳朵变得尖利,神父写在基因底层的,不受控制的变化再次袭来。

      耳羽快现形了.......
      他无暇顾及为何非满月时段又受到了影响,心中只剩一句话。
      不能被秦过看见!

      言渡伸手抓住秦过给他的酒杯,抓的太紧,像濒死之人拽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过不依不饶,手指握上他的手腕,那几根手指握的很紧很用力,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勒进他的骨头里。

      按照游戏规则,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只需要喝掉一杯酒便可以略过,受到酒精和耳羽的影响,言渡脑子已经很昏沉,脚踩在地板上都像是在空中飘,若是喝下这一杯或许会酒精中毒,但已别无他法。

      秦过的手指又缠上来了,一把握住了他抓在酒杯的手,安抚性的轻轻摩挲,言渡几乎能感受到那手指上分明的指节,力道很重又很轻,捏他的骨节生疼,连载着心脏也痛的要命。

      回答我。
      秦过没说话,可他身上分明写着这几个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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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8号入v,稳定日更3k-1w,更新时间是凌晨12点。 已存稿15w,努力敲键盘ing。 下本开专栏预收文《梅花鹿不要随便捡狮子啊!》 ,小天使们可以瞧一瞧看一看,鞠躬! 再推一推预收文《直男穿渣A竟被金丝雀反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