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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山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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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二、吉四和严五见着齐六翻墙入了一家酒楼,三人犹豫了片刻,跟着翻了进去。
严五在磐木县跟卫长亭一行人时,半路就被人甩了,他执拗地继续找着,结果被骗光了钱财,还迷了路,到了处荒凉地,差点要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待他遇上一个好心人助他回卫长亭一行人所住的客栈时,他们早已离去,好在程二和吉四还等着他。
他们三人决定直接前往开洋州,到时候再寻卫长亭一行人的踪迹。
三人途经椋安县时,找了个调到此处的昔日旧友借住了几宿。
“你们这几年怎么样?在京城,应该好发达。不像我在这儿每日就是混一混。”昔日旧友打听了起来。
“尚可,尚可。如今,我们归周大人管了。”
“周大人?我前些日子还见着齐六了,齐六如今也在周大人手下做事?齐六看着可比你们混得好些。”昔日旧友摸了摸下巴。
“齐六确实是在周大人手下做事。不过,你在哪儿看见他了?”他们三人一听到齐六,咬了咬牙,追问道。
“商大人那儿见着了。齐六拿了块令牌,看着来头不小,商大人对他挺客气的,齐六说是要查户籍。不知他在查什么案子。莫非有犯人从京城逃到开洋州了?”昔日旧友眯了眯眼。
“是有这么回事。”吉四先开了口,“我们明日就走,不多叨扰了。等这案子忙完了,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程二、严五默不作声,连连点头。
“好,我可等着呢。”
之后,他们三人花了些功夫找到了齐六。当然,他们只是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就来了这蒙安县,入了这霜天楼。
云楼生在门外候着,他有些紧张,离门远了些,站在栏杆边上透气,瞥了眼楼下。
程二、吉四、严五三人看着鬼鬼祟祟、格格不入。他们在跟着谁?简姑娘吗?噢,不是。
那人是齐六,他走得很快,拐进了三楼的雅间。
程二、吉四、严五三人轻功不好,加上形迹可疑,没在里头走几步就被霜天楼的人盯上了,霜天楼的人问了他们几句,他们三人答不上就被追着撵。
云楼生笑而不语。
“公子在看什么?”路过的霜天楼的伙计见云楼生贵气,怕云楼生不满意,他小心地问道。
“没什么。”云楼生摇了摇头。
“三楼雅间怎么样?”云楼生想到那个进了三楼雅间的人。
“三楼有五间雅间,最右边的雅间被长期定下了。要说开洋州的酒楼里,霜天楼是数一数二的。我们霜天楼的雅间,那达官贵人是争着抢着要定下的。三楼雅间还有两间空着,等会儿宾客就到了。公子若是这会儿不忙,可以和小人一道去瞧瞧。公子要是喜欢,立马就能定下,若是布置不喜欢,能给换。”霜天楼的伙计以为是要来生意了,殷切地介绍起来。
“我得空了就去看看。”云楼生了然。
“好嘞,公子到时候一定记得找小人。小人先去忙了。”那伙计自知在云楼生这儿是揽不到生意,便离去了。
“楼生……楼生!”鲜逸飞听着没点脚步声,也没瞧见个人影,又喊道。
霜天楼里是有些嘈杂,云楼生才听到鲜逸飞喊他,他快步走到门前,一下子停住了,他手上冒着汗。云楼生想:今日她来了。又要见到她了。她还记得我吗?
那日,鲜逸飞接到消息,要去追剿案子的凶犯,便问他:“楼生,要不同我一起去,说不准能见到你的心上人呢?”
云楼生想她怕是一门心思都扑在孩童失踪的事儿上了,又怎么会搭理他呢?她的眼中有那么多人,她会不会早就忘了他?
“不了,表兄你是去办案子的。我如今没了官职,同你前去也不合适。”云楼生回绝了鲜逸飞,心里还是按捺不住想要见她。
他不敢跟得太紧,他到那里的时候,鲜逸飞准备打道回府了。他离得远远的,看着她,他注意到她的衣角被划破。后来,他又跟着他们,看到她悲愤,看到她神伤,他却无法在她身旁。云楼生想总有一天,他要站在她的身旁。
如今,或许就是个好机会。云楼生想挤出一个笑容,但总觉得有些别扭,他的手比他的意识快,他还没准备好,门就被他推开了。
简易秋低着头,快眯上了。傅悠兰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简易秋睁大了眼睛,打起精神,坐直了,饮了小半杯茶。
卫长亭瞄了一圈,饮了杯酒。
“来了,来了。”云楼生进门时,他不经意地看了简易秋一眼,正好撞上简易秋的视线,差点绊倒。
简易秋本是在发呆,她的位置能够看到云楼生进门,见着云楼生跌跌撞撞的,想到他那眼神,她觉得有些奇怪。
他怎么又这么看她?
不对,云楼生怎么会来这儿?
“怎么慢吞吞的?像个……”鲜逸飞说了句,他似乎是想打趣云楼生,转头看向众人后,把那话又按下去了。
云楼生站稳后,他往空位那儿走,略显僵硬的步伐出卖了他的慌乱,他向雅间里的人行礼又客套了几句,而后落了座。
这时,一人进了雅间,恭敬地说道:“大人,那几个鼠辈溜了。”
“好,人都齐了,我们来说正事儿。”鲜逸飞揉了揉手腕,点点头又示意他退下。
“那些人代称为‘山貉’。”鲜逸飞接着说道。
简易秋觉着“山貉”二字听着像是话本里的。
“开洋州之中,有不少‘山貉’。掳走孩子是他们平日所为。那日想必各位也见到了‘山貉’的凶残。”
“缉拿‘山貉’,是为民,是我等该做的。而各位也牵涉其中,难脱身。不如共同对付‘山貉’?”鲜逸飞正经了会儿,姿势又变得吊儿郎当,他郑重地说道。
“共同对付么?鲜大人想要如何行动?”卫长亭问道。
简易秋有些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们互相配合。商大人想靠这个案子翻身去京城,自然是大力支持,两县的人马我均可调动。我手底下可调动的人虽多,但他们未必齐心,我怕其中有叛徒给他们通风报信。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们这些人可是几乎没被抓到过。至于各位么,出人,或是出力,或是出钱。”鲜逸飞看着众人,慢悠悠地答道。
他意有所指。
简易秋想鲜逸飞早就把他们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出钱?鲜大人要多少?”简易秋问道。
如今,卫老头在京城被那烦心事困着,要应付权贵和官府,不知周转是否受影响。眼下,这开洋州的铺子里能调动的钱财不一定够。若是鲜逸飞狮子大开口,她是无法做主的,太冒险。
“卫姑娘不必太担心,要得不多。与他们打交道,要让他们信服得要下点本金。不可能每次都像上回那样抓个正着。”鲜逸飞笑了笑。
“鲜大人,此事容我合计合计。家父那儿正焦头烂额,这出钱一事,鲜大人得给我些时间思量。”简易秋没有立马答应。鲜逸飞应当是查到过卫老头的事,这个理由可以搪塞一阵。
鲜逸飞此人是否可靠并不确定。云楼生是他表弟,又是卫长亭的朋友。云楼生愿意出面,是否意味此事可成呢?简易秋暂时没有答案,她以为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那日,我观傅姑娘身手不错。我琢磨着傅姑娘到时候拖他们一阵就好,得换个模样,免得让他们认出来。”鲜逸飞看向傅悠兰,说道。
“好。”傅悠兰答道。她一脸志在铲除“山貉”,那怒气隐约可见。
“傅姑娘放心,不至于像上次那样危险。”鲜逸飞补充道。
“鲜大人这么有把握?早就打探好了?”卫长亭语气不善,他又给自己斟满了酒,他的指尖轻轻触碰着,杯中的酒微微晃动。
“有楼生在,这些消息不在话下。”鲜逸飞一脸和善,自信地回答道。
云楼生错愕不已,他很快又恢复到一脸自若。
“表兄抬举我了。”云楼生并不高兴,态度有些冷淡。
简易秋注意到云楼生的微妙神情,明白这许是鲜逸飞的借口。鲜逸飞打着这个幌子,推出云楼生是想做什么?
“楼生这么有本事?我倒是听说……”卫长亭漫不经心地说道。
“卫公子不必担心。”鲜逸飞打断了卫长亭的话,他一脸笃定,笑着回答道。
云楼生没再搭话,沉默地饮了杯酒。
这气氛有些不妙。
云楼生借着酒劲,趁简易秋偏移视线之时,又偷看了她好几眼。
后来么,这合谋之事半推半就成了,只是两拨人之间颇有嫌隙。
简易秋对此保持谨慎的态度。若是以他们这种状态推进案子,还没打到“山貉”那儿,怕是会先起了内讧,露出端倪,让那“山貉”早早跑没了影。
两日后,卫长亭被鲜逸飞叫去见他的心腹,鲜逸飞又叫傅悠兰去他那儿取些暗器,独独没叫上简易秋。
简易秋为近来的事忧心,她支开了姜明和姜天,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离开了宅子,出门儿散心去了。
简易秋走到霜天楼那儿,也是费了不少功夫。那日是坐着马车来的,她沿途看了看街边的铺子,以为自己是记得路的。倒是没想到,自己在路上走时,左看右看又都是一个样了。
散心不成,添堵不少。她想着要不回去得了,出门儿久了,姜明、姜天该着急了。
简易秋闻到了甜甜的香气,她定睛一看,前面的小摊上,一位老翁正做着糖画。她走不动道了。
不如买个糖画吧?她这么想着,朝小摊走去,站定在小摊前,仔细地看着。
糖画!有小兔子!小老虎!小摊儿上摆着好几种样子的糖画都很好看。简易秋有些选不下来。
“姑娘可要买个糖画?想要什么样子的?”老翁和蔼地笑着。
简易秋低头要找荷包,才想起出门前没带在身上。平日里她都没什么花销,荷包也就丢在一边了。今日出门是一时兴起,罢了,罢了,总是有机会吃上的!
“不了,不了。老人家手艺真好。”简易秋发现自己没法儿买,自然开不了口,她摇了摇头,失落地离开了。
云楼生恰好在霜天楼上瞧见了简易秋,他是来看三楼雅间的,见简易秋闷闷不乐,他又脱不开身,只想着卫长亭该是派了人跟着简易秋的,他就把心思又放回了雅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