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捞好处要冒险 ...
-
人类热衷于一款枪击游戏，胡季欢时常看到一些年轻人，站在街边就是埋头一顿操作。
秉着了解人类武器的想法，他在闲暇时探索过这个游戏，里面有类武器叫闪光弹，他操纵的角色被处于闪光弹攻击范围时，手机满屏只余白光。
正如眼前突如其来的光线，笼罩了整片天地。高楼、街道、天空，所有都被白光吞没。
好似世间也被投下一颗巨大的闪光弹。
胡季欢下意识想闭眼躲避强光刺激，但这光只停留三秒左右，很快消失，不是很刺眼。
它像一股浪潮，来时迅猛，走时也不留情，余下滩涂上的鱼蟹兀自震惊。
而鱼蟹看不见的，编织成网的庞大妖力逐渐逸散。
这股妖力，胡季欢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部分是封易玄的气息，另一部分则没见过。
原来封易玄没扯谎，他真的有工作要忙活。只是不知道对面是什么来头，闹得动静如此大。
胡季欢脸色严肃。与封易玄缠斗的一定是只大妖，千般难缠，万般险恶。分了好几个身的封易玄境界大跌，在此争斗中说不准得掉一身鳞，才能制伏对方。
他十分忧心地做出决定。
——为自己安全着想，先不去找封易玄了。
“发发生什么事了？外星人入侵了？”
布甘时一脸震撼，交杂着不可言说的兴奋。
他这一声打破四周寂静，行人们才回神，热烈讨论起这是罕见的自然现象、新型武器还是外星技术。
人群不仅毫无畏惧之色，还情绪激动，迅速地将奇观传播到互联网上。
胡季欢不太理解他们为何遇到未知力量却兴奋至此。
“你们很想被外星人入侵？”原来人类还有这样的乐趣。
布甘时意识到情绪外露，连忙捂嘴清嗓，顺着姿势遮住上扬的嘴角，但语调昂扬。
“没有人不想见证历史。”
卫帆倒是很能理解他：“如果真有外星生命，我也想见见。”
看看他们能不能打过本土的神仙鬼怪。玄学与科学的交锋，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能看到妖气的布汀华也异常兴奋：“我还是第一次看这么大的阵仗！”
布甘时点头同意：“只有声音和光，没有爆炸的烟雾，应该不是官方披露过的武器。至于到底是什么，过两小时应该就有专家出来解释了。”
冷静的胡季欢与周遭躁动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是火焰里化不开的寒冰，让火势都歇下不少。
布甘时被他的淡定感染，心绪平静下来。他毫无芥蒂地挽起叛逆弟弟的胳膊：“不管那东西是什么，这里都不安宁，你跟我回家。”
“不！”布汀华抗拒着布甘时的拉扯，掷地有声，“我要留下来完成我的工作！”
他说得很有责任感，但是眼里亮晶晶的，望着光芒爆发的源头方向不肯偏头。
胡季欢淡淡道：“嗯，工作是要做完的。”
布汀华投给他一个满含感恩的眼神。
接收到谢意的胡季欢：“你把他们聚起来，我们现在收工回去。”
布汀华：“？？？”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些话又不好当着哥哥的面说出口。只好暗示：“你不想去看看封队吗？”
那边打得这么狠，胡季欢应该很担心他对象吧。担心的话，肯定要去看一眼吧，去都去了，不如带上他两个人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呀。
布汀华相信胡季欢能够读懂他的意思，眨巴着眼睛等他回应，却等来了自家哥哥拧耳朵。
“小孩子管这么多干嘛？”布甘时恨铁不成钢，这小子真是八卦得不行，多管闲事。
“嗷！”
胡季欢非但不肯带他去，还深沉地回答：“有些见面不合时宜。”
布汀华扁扁嘴，只当他不愿意干扰封易玄工作。
布甘时和卫帆主动帮忙，监督精神病人们站成一列，进行人数盘点。
精神病们显然被刚刚的大动静吓到了，现在一个个都不敢动，甚至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们虚弱无助的姿态令布甘时联想到曾经病重的弟弟，他顿时共情了。布甘时悲悯地看着这些病人，心想，要是当初自己没有坚持一天三份工，凑足小华的医疗费用，恐怕今日小华也会烧坏脑子，跟他们成为同个病房的病友了。
“排个队还磨磨唧唧的，刚刚才在地铁口招三惹四，现在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妖怪们一个个动作迟缓，身体颤抖，布汀华瞧着就来气。
要不是他们在人群里闹事，自己也不需要出面解释，就不会被布甘时发现！现在更是因为要带他们回社区，阻碍了他旁观大妖斗法的现场！
在一旁感时伤小白花弟弟的布甘时：……
认出同族的卫帆凑近，小声询问：“季欢，你这什么工作啊？能让人知道吗？”
这么多妖怪齐聚一堂的场景可不多见。
胡季欢也小声回答，不让布甘时听到：“社区工作者。”
“嘶，我上周刚看到招聘公告，这就考完了？？”卫帆震惊，以为是自己看错报考时间。
胡季欢摆摆手：“我走的后门。”
卫帆恍然大悟，又犹犹豫豫地问：“你走的后门？不像啊。”
胡季欢：？
在卫帆眼里，原来他胡季欢是这么正直的妖吗？
今日出行的妖族都聚齐，各个乖巧到不行，话也不敢说一句，活像是被规训过的学生。
连偷摸想着逃跑的黑狮都不作妖了。
黑狮幽怨地望着他，嘴里无声地念叨，像是在骂人。
胡季欢更觉莫名其妙，方才黑狮想偷摸开溜的时候，他都没有拦过。这家伙自己被人家斗法的阵仗吓到了不敢走，怎么要怪在他身上。
布汀华举起旗帜：“多的话就不说了，今天你们表现一般，回去还要再行评估分数。”
他一派领导发言的模样，让布甘时手痒痒，想揪个什么东西解痒。
卫帆也很是担心。小华不知道面前这些病人其实是妖怪，但他知道。卫帆担心他态度嚣张，事后被妖怪们报复。
好在疑似领导的胡季欢发话：“走，别等会儿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
夕阳旅行团乖乖前行，连交头接耳的心思也无，气氛安静，与周围兴奋的人群对比鲜明。
“上热搜第一了，火爆！”
“有官方出来解释了吗？”
“没有，可能还在研究是什么情况。”
“如果需要研究，就说明不是我们的武器呀！”
人群叽叽喳喳，议论声钻进胡季欢的耳朵里，听得他思绪紊乱。
如果封易玄受重伤，鳞片掉一地，地上的龙鳞就是无主之物，那他捡几片，不算过分吧？
如果封易玄打不过对面，这具分身死了，那他帮忙收敛尸身，也算有情有义吧？尸身定然有损，缺点血肉，也很正常吧？
胡季欢脚步减缓，逐渐落到队伍最后方。
不知为何，黑狮转头对他嘲弄地嗤了一声。
胡季欢挑眉，踹了他一脚。
有事说事，别犯贱。
黑狮扭过头不理他。
胡季欢没太在意，黑狮打小就神经兮兮，偶尔会在胡季欢并不知情的较量中擅自胜利，得意洋洋。
纠结黑狮，不如纠结封易玄。
他出来抓妖，肯定会设置结界，以防波及无辜群众。刚刚那道冲击如此剧烈，想必封易玄已经没空，或者说没有余力抽出心思去照顾结界。
此刻又没了动静，应当胜负已分。
妖管局的人知道情况，也该来了。
对面的大妖也会担心妖管局倾巢出动，不会在此停留过久，就算把真龙当做战利品带走，也不会在意地上散落的龙鳞。
所以，想在封易玄身上捞物理意义上的好处，得尽早过去。
不知不觉中，胡季欢已经落下大部队三米远。
卫帆贴心地小跑过来：“要是走不动了，我扶着你！”
胡季欢抿抿唇：“你帮胡陵和小华把队伍带回去，我……”
他刚开口时嗓子哑，声音有点小，随后咳了一声，字正腔圆地说道：“这里人流量大，一旦出事就是重大事故，我帮忙看着点。”
卫帆露出钦佩的眼神，拍了拍胡季欢的肩膀，感动地说：“为人民服务。”
不愧是考公妖，思想境界真高。
“呵。”黑狮头也不回，送来一个字。
胡季欢眼睫微颤。
在胡陵的挥手告别下，他循着封易玄妖气的方向前进。
随着距离越近，妖气由稀薄变为浓郁。
他触及到由封易玄妖力构建的坚实结界，心里稍微松懈下来。
这结界是以保护人类为目的而设立的，自然比寻常的难破。
胡季欢皱眉，不打算强破。他将腹中那团从结界主人身上薅下来的妖气运到指尖，扣上结界。
两股一致的妖力相融，自然而然地为他敞开一人大小的空隙。
他喘着气，迈着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入。
结界内部俨然是废墟的模样，紧密挨着的高楼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倾倒，砸在地上，玻璃外立面全部破碎，混凝土剥落，露出最里面的钢筋结构。
乌云布满天际，间或有粗壮紫电劈向地面。
胡季欢脸色一白，有点后悔进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