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我想了解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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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胡季欢说什么，布汀华就自说自话：“哦，我知道了，你这是炫耀自己天天能看到封队原型。”他忿忿地吐槽，“我不该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布汀华正抬腿欲走，背后传来咔哒一声，黑蟒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布汀华：“？”
黑蟒还保持着关门前的姿势。他尚在魅惑术影响中，眼神清澈无害，静静地看着胡季欢，有些疑惑地吐了吐蛇信。
胡季欢的视线从黑蟒的头型、眼睛、舌头、鳞片上一一滑过，就这样站在原地凝视几分钟，不知道他研究明白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关上门。
“有什么问题吗？”布汀华以为是这屋里的黑蟒还暗藏玄机，被胡季欢机敏地发现了。
胡季欢脸上气色突然变好了不少，整个人气血充沛，白肌透红。他抿着唇笑：“没事，我只是忽然觉得这条黑蟒眼熟，确认一下是不是以前在哪里见过。看来是我记忆出错，走吧。”
他迈出几步，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封队是不是活很多啊，最近都没空见我。”
布汀华心想，还有查岗。
他老实回答道：“我跟他不常见面，所以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他一直都是局里的劳模，如果在局里没找到他，那一定是他去外面办案了。”
胡季欢道：“这样啊，他平时都不愿意跟我聊工作上的事。我也想多了解了解他。你可以多跟我说说吗？”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值得提的。”布汀华并非妖管局编制，连局里都没怎么去过，自然知道的不多。
“比如说他平时捉拿犯人的时候是不是很轻松？”胡季欢蹙眉，“他太自信了，我很担心他轻视敌人，不小心受伤。”
布汀华嘴角抽搐，只觉得情侣之间滤镜太过厚重，简直杞人忧天。
“他可是龙诶，龙鳞坚不可摧，寻常兵器打在上面都留不下划痕。你们妖族之间不还有血脉压制吗？我估计那些妖怪见到他就腿软了。”
胡季欢好像听进去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哦，我和封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那时候我刚发现自己身怀异能，也没掌握使用办法，二十四小时无停歇地用，给自己耗尽精力住进医院。”布汀华想到了以前的事。
“我在医院里发现了查房护士实际上是妖怪，她借着查房的名义偷偷吸食人类精气。我看得到所有妖气流向，怕得要死，只得假装不知道。她吸了我的精气后，两眼发光，诡异地看着我。”说到这里，他双手抱臂狠狠哆嗦了一下。
但是在场只有他一个人类被吓到了。胡陵淡定又好奇地问：“然后封队长来救你了？”
“没有。”布汀华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恐怖，“可能是着急完成查房任务，那个妖怪放过我了，但我有预感，他一定会再来找我，而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运了。下午我在网上求救，没人当真，我也不敢跟我哥说，怕我们俩双双毙命。
“最后我死马当活马医，偷偷报警了，警察说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太过紧张，先好好休息，如果再碰到奇怪的事情就打电话给他们。”
说话间，他们走出了楼道，回到太阳底下。布汀华觉得暖洋洋的舒服多了，却见胡季欢反而受凉了一般，狠狠一颤。
他揉搓自己的胳膊，好似在摩擦生热，问道：“后来呢？”
“后来……”
夜幕降临，病房里其他床位的病友都已经睡着。
护士轻轻推开门，为每个床上的病人做好检查，嘱咐家属注意事项。
本是寻常一幕，布汀华却闷在被子里不敢探头。隔着一层厚厚的被子，他看到了，每当护士停留在病人旁边，就会有一道暖流从躺卧病人的体内被吸到一个站立的人形绿光里。
如果病人床边有家属，那就是两道暖流。
布汀华知道绿光就是护士，就是那个妖怪。
他不敢出声，假装已经睡着。但是尽责的护士还是来到他的床边。也许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护士没说什么，只是检查他的呼吸机是否佩戴好。以及，吸取他的精气。
一开始，他的精气暖流与他人一样，只是一指宽，但几秒后，骤然变宽，从一指变成二指，再到三指。护士的呼吸加粗加重，像一匹野兽匍匐在侧，逐渐失控。
布汀华身体随之变冷，愈来愈不适。但他别无他法，只能装不知情，暗自祈求妖怪懂得什么叫可持续发展，放他一条小命。
布汀华脑子蒙了层雾，意识逐渐模糊，在知觉消散的过程中，隐约看到门外的过道上多了一团金光，但他思考不能。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声音响起：“护士，这个小孩子有什么问题吗？他哥哥不能陪护，有事我可以帮忙照看。”
是邻床病人的爸爸，没听到护士出门的动静，发现她在布汀华床前站了许久，担心这个家里只剩一个哥哥的小孩有什么疑难杂症。
“护士？”
护士弓着身，一手用力摁着呼吸器面罩，布汀华脸颊的肉被面罩挤得弹出，隐隐有道暗红色勒痕显现。
场面过于怪异，男人上前拍了拍毫无反应的护士的肩膀，却没想到护士猛地扭头，露出一张长毛怪脸，呲着长长的獠牙，对他低吼。
男人僵在原地，连尖叫声求救声都没喊出口，就直直倒地。
磅礴的妖力自她体内汹涌而出，顷刻便铺满整座医院，护士、病人、家属，全部都陷入了沉眠。
除了布汀华。因妖怪扭头，暂停吸取精气，他得到短暂呼吸时间，意识清醒过来。他闭着眼，但还是能看到一道人形金光，这才意识到刚才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绿色的妖力遍布医院，却唯独避开金光。金光顺着妖力去往的方向偏了下头，似乎是在观察，但最终将头转回来，应当是看向了他们。
应该是同伙。
布汀华脸上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妖怪在他脸庞轻拍了两下，小声说：“我知道你醒着。”
布汀华受到惊吓，没忍住抖了一下身子。
“你真是一剂好补品，我许久没碰到这么美味的人类了，呵呵，差点没控制住自己。不用装睡，没有人能救你。等明天早上，人类就会发现整座医院的人在一夜间悄然去世。”
妖怪当人久了，终于卸下面具，给自己找了个观众，大吐为快：“这人间灵气过于稀薄，害我浪费时间攒了这么久的力量。吃了你，我就能恢复八成功力，世间再无敌手。吃了医院的人，再吃整座城，届时妖管局谁来谁死，哈哈哈哈哈哈。”
布汀华不知道妖管局是什么，大概能猜到是它的对手。冷汗浸湿身下的被褥。如果吃了自己真的会让他变那么强，谁都制不住他，那哥哥怎么办？
他颤巍巍睁开眼，向青面獠牙的妖怪求饶：“您可以每天吃一点，我会用努力把您吃掉的精气补回来，您就能吃一辈子了。”
妖怪嗤笑一声：“你这小孩挺有想法，不过不必了，明日起我将再不受限，可以到处吃妖怪了，妖怪可比你一个没修行的娃娃更补身。你就好好睁眼看着我吸光你精气，再一点一点吞吃你的血肉筋骨。”
这妖怪没有一口气将布汀华弄死，而是一点一点表演似的吸走他的精气，强迫他睁开眼皮子亲眼见证自己的死亡。
布汀华如坠冰窖，灵魂好似要离体飘起。他看到金光动了两步。
“我乃旱魃，三千年前横行天地间，手沾无数妖魔修士鲜血，灭三十四城二十八派，若非天地灵气骤然消散，天道迫我闭眸，人间早已荡然无存。”这旱魃在人界藏匿久了，无处耍威风，此时表演欲上来，抓着一个人类就开始喋喋不休。
它开口后便停止吸取精气，那金光就又停了脚步。
旱魃慢条斯理道：“如今灵气逐渐复苏，我实力恢复，不日便将人间化为地狱。你也不用担心寂寞，地府轮回之路已堵，死后就是魂飞魄散，理智全无。”
旱魃絮絮叨叨说了很久，什么天道可恶，偏心人类；什么妖管局可恨，竟有不知名小辈趁着灵气微薄的时候压制妖族；什么人类心黑活该去死，护士工资又低又辛苦全靠从病人身上收取油水。
他像是八百年没讲过话一样，将憋了一肚子的话尽数吐尽，最后桀桀笑出声：“要是没遇到我，你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么精彩的世界，感谢我吧。”
随后又开始摁着布汀华开吸。
布汀华绝望地瞪着两只眼睛，等待死亡那一刻。
却见那金光又动了，他走进了房间。
旱魃突然警觉转身：“是谁在这鬼鬼祟祟？！”
一个身着黑衣、面容锋利的男人显出身形。他手里的摄像头？正对准旱魃。
布汀华只见旱魃身体一僵，松开制住自己的手，不自然地转身。
“你，您怎么在这里？”她的獠牙几不可见地打颤。
男人，也就是封易玄回答道：“妖管局，不知名小辈，接到群众报案。”
封易玄凝视旱魃，沉默一会儿，说道：“青晦城？”
旱魃腿一软，站在原地动不了了，磕磕绊绊回答：“是是的，一千年前在青晦城有幸得见真君。”
“姓名，年龄。”
“姜知，如今二千二百岁……”
“行，走吧。”封易玄转身，毫不设防。
姜知眼神倏然狠戾，抬手掏向他的后背。
布汀华还没搞清楚状况，但知道封易玄是来救自己的，当下急得弹起身来：“小心！”
旱魃的利爪即将碰到封易玄的后背！
旱魃五体投地。连封易玄的衣角都没碰到。
她像是被什么重物压在地上起不来，动弹不得。
封易玄回头，不耐烦地反问：“自己走？”
“……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