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波谱》弥白也

30、谢谢 迷失方向也

　　安月吟回自己房后，林秋杪自己还是心痒痒的。
　　洗漱完躺到床上，捏着兔子玩偶。花露水闷得有点睡不着，问问陈薇她咋样了，毕竟是因为自己要过生日才留下来的，不过……应该过得挺美。
　　拿起手机给陈薇发了条信息：「在学姐家怎么样了？」

　　陈薇回复:「挺好的，晏如姐家好大啊，还带我去小区泳池游泳了！」后面跟了一串感叹号。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信息过来：「完了秋杪，我感觉对着晏如真的有点顶不住了。」

　　这回不叫姐了？林秋杪发现她这次没有带“姐”字。

　　林秋杪手指顿了顿，直接打了句话过去：「那你晚上想跟她睡觉吗？」

　　陈薇马上打了电话过来，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陈薇压低又带着慌乱的声音：“林秋杪！要死啊你！胡说什么呢！”

　　林秋杪又直接问:“你是不是喜欢苏晏如？”

　　“很……很明显吗？”
　　“很明显。”

　　电话那头没声了，过了好几秒，陈薇才小声说：“我……我不知道，我也没喜欢过别人。但是，跟她呆一起就挺开心，忍不住要多看几眼的那种。”

　　“那你会讨厌别人跟她亲近吗？”
　　“会！”
　　“会想抱她吗？”
　　“……会。”
　　“那……你会想亲她吗？”

　　陈薇又卡壳了，“这……这我目前还没想到那步。而且，我都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女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林秋杪听完，“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陈薇急忙问她，悟出了个什么。

　　“没事。”林秋杪顿了顿，“早点休息吧，我先挂了。”

　　“秋杪，等会儿。”陈薇叫住她。
　　林秋杪微微侧过身，把兔子玩偶拢在怀里。

　　陈薇声音已经带了点鼻音，“秋杪，谢谢你啊，愿意听我说这些。其实吧，我在这边，除了室友也没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家又在外省，平时有时候也觉得挺孤单的。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可能你自己都忘了。”
　　又轻轻哽咽了一下:“那天在洗手间，我没敢出去，你敲了我那间的门，给了我一包卫生巾。”

　　陈薇攥着衣角，深吸口气又叹出来:“一包，怎么会有人给别人一包卫生巾啊，像我这种每片都要算着用的。”

　　林秋杪家里因为都是女生，每次出门前包里都会有带卫生巾的习惯，有时姐姐也会提醒自己，母亲更是直接给她塞一包。

　　陈薇吸了吸鼻子，“给了我之后你什么也没问就走了，再后来一次课间，你注意到了我，又直接给了我一包，当时就知道是你。”
　　“我们玩一起后，还让我去你家吃饭。说真的，跟你做朋友我真的很开心。也挺羡慕你的，妈妈和姐姐都对你这么好。”
　　“我要是回家，估计就是一边打工一边看我弟，只有过年才能回外婆家。”

　　“之前说想家的那些……都是假的，我就是怕你不跟我玩了。”

　　林秋杪听着电话那头隐约的哽咽，轻声叫了她的名字：“……陈薇。”

　　这时，电话背景音里传来了模糊的搭话声。
　　“陈薇？怎么了？”苏晏如叫她。

　　陈薇赶紧提高了点声音：“没事！晏如姐我马上来！”然后说了句，“秋杪，先拜拜了。”便挂断了电话。

　　林秋杪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玩着兔子玩偶，心里有些复杂的情绪，想了想，有些开心能有陈薇这么好的朋友，但又有懊恼晚上不该对妈妈那样。
　　用力抱住兔子玩偶，整个人缩了起来，睫毛轻轻颤了颤，眼泪悄没声地滑下来，哭了一小会儿。

　　哭累之后就睡着了……
　　让梦卷走吧，迷失方向也是自由的。

　　第二天早上，林秋杪睡到了自然醒，走出房间。
　　看到安月吟正坐在客厅窗边看书，林惜文已经去学校上课了。

　　安月吟听到动静，放下书问她:“醒了？换衣服，跟我去买菜，中午要做饭。”

　　林秋杪还有点懵，只“哦”了一声，站着看了安月吟一会儿，就乖乖去换衣服了。

　　两人下楼，正好在楼道里碰到了陈老师的儿子，看他今天穿得很正式的样子，头发梳得油亮。

　　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林秋杪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她们，尤其是安月吟，眼睛亮了一下，摆出自认为帅气的姿态：“月吟姐，秋杪，出门啊？”

　　安月吟瞟了他一眼，“嗯。你领带歪了，左边袖口有墨水渍，另外，这个牌子的香水不适合正式场合，前调过于轻浮。”

　　男生脸上的笑顿住了，手忙脚乱地去整理领带和袖子。

　　林秋杪忍着笑，丢给他一个白眼后，跟着安月吟走出了楼道。

　　菜市场里人挤人。林秋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只能在身后帮忙拎菜。安月吟在前边熟练地挑选着蔬菜和肉类。
　　买完菜，安月吟又走向干货摊，跟林秋杪说：“给林老师买点八仙果，家里的快吃完了。”
　　“不是我吃的。”林秋杪摇头。
　　“谁吃都一样，再买就好了。”安月吟知道是谁吃的了。

　　回去的路上，经过家宠物店——是之前给默默买玩具的那家。橱窗里展示的猫耳朵发箍多了几个新款式，毛茸茸的，颜色各异。
　　林秋杪看见两眼发光，主动拉住了安月吟的手腕，把她拽进了店里。
　　“秋杪……怎么了？”
　　“就进去看看……”

　　林秋杪拿起一个白色的，尖端带着一点点粉色的猫耳朵发箍，给安月吟戴上了。
　　——她好可爱啊，说几次都不够。
　　上次看自己的时候也是这么觉得吗？

　　安月吟没有摘下来，白色的绒毛衬着黑色的发丝和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有种反差感，她看了眼镜子里的林秋杪，可没发现自己早已红了脸。

　　林秋杪看着她，眼睛弯了起来，故意歪着头问：“喜欢吗？”

　　安月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林秋杪自顾自地点点头，笑着说：“我喜欢。”

　　安月吟在她带笑的脸上停了几秒，然后把发箍取了下来，放回货架，“该回家了，还要做饭。”
　　说完，拉起林秋杪的手腕，带着她走出了宠物店。
　　——还想赖着她撒会儿娇，慢些回家，偶尔也会不懂事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