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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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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倚西风。
冬临长老苏让尘背着手站立，其余长老无言，等着常述春的到来。
不久，她走进剑倚西风，却嗅到一丝不对劲。
她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既然都到齐了，我就说了。”
“世上英和千相覆同时向我们发来邀请，这是逼着我们站队。”
剑倚西风一直处于中立，各方势力想拉拢也不足为奇，可……
“冬临，”夏凉长老颜无歧皱眉，“这还需要商议？千相覆中都是什么人？十恶不赦的杀手！而且他们杀完人后，还会割下人的面皮收藏，极其凶残，世上英可是名门正派！”
若是千相覆的主上得到了武林盟主之位，必以残暴手段统治江湖，百姓求生无门。
“你的意思是站世上英，成为所谓的正派？”秋思长老贺听澜眯了眯眼：“可这些年他们行侠仗义的虚伪你还没有看到吗？救人实为做人质，扩张势力，这种虚伪之人，远比明面上坏的人更可怕。”
是，世上英这些年以惩恶扬善为借口发动一场场江湖之战，覆灭小门派，在江湖上立威。
“你们说的都对，”苏让尘沉声，“这两个门派，本质上，都是想要称霸武林。”
称霸武林…回忆涌入常述春的脑海中。
……
常述春进入剑倚西风前，是千相覆的一名杀手。
说来有趣，她进江湖不为名不为利不为行侠仗义，而是为了写好她的话本子。
进千相覆的理由很简单——话本主角是一名杀手，可她并不了解杀手的生活，于是决定切身体会。
年复一年的训练后，终于到她带头出任务。
可面对她的，不是凶神恶煞的恶人，而是一位衣衫单薄的女孩，抱着另外一位比她小上几岁的女孩。
“不要杀我们…”
几乎是哀求。常述春不明白为何要杀这样两个人，她能看出，她们手无缚鸡之力，压根不会武功。
若是双亲犯下的错，更不该由孩子来承担。
“你们走吧。”
那两女孩闻言，连连谢过，转身逃走，常述春的耳边只剩下其余杀手无尽的指责。
迎接她的，不止有指责，还有上面的怒火。
烙铁、鞭子，什么疼就用什么往她身上打。鲜血满身，她却不曾喊叫一声。
最终还是来千相覆办事的怀云叙将她救下的，千相覆中人不敢言语，谁也不敢得罪她。
待常述春伤好之后，怀云叙又推荐她去剑倚西风拜师学艺。
后来，她又遇到了那个较大的女孩，女孩开开心心和她打招呼，并告诉她自己无名无姓，因为会幻术，所以常述春可以叫她幻娘。
常述春没追问过去，只是和她坐下闲谈，路过一个老奶奶，还与她开玩笑：“那你若是成这样了，就不能叫幻娘了，得叫幻婆。”
幻娘两手叉腰：“常述春，女人至死是少年！”
可后来呢？
“幻娘，你到底是怎么了？”
幻娘的容颜变了，她真的两鬓斑白了，她的眼神也变了，变得贪婪，变得充满恨意。
“常述春，随我修习邪术，我们一起，问鼎江湖如何？”
她用大拇指擦去嘴角的鲜血，又将手伸出，邀请常述春一起踏入无间地狱。
“真是个疯子，”常述春不敢相信，“幻娘，别执迷不悟了，我们不是约定一起走正道吗？”
一起行侠仗义，兼济天下。
为什么，她再寻不见幻娘眼中的善意了？
“执迷不悟？是你执迷不悟！坚守正道能获得什么？”
她不断摇头：“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不再劝你回头，幻婆，来日，我们只会是敌人。”
幻婆笑道：“你倒是还记得那日的话。”
而后留下一句话：
“常述春，走邪门歪道又如何？我的目标只有一个——称霸武林。”
称霸武林，到底有什么好？
明明是幻娘让她悟出的剑道，幻娘自己却先堕落，不人不鬼。
“春寒长老？”
她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怎么看？”
她攥紧拳头，虽然还未查明幻婆堕魔原因，但绝不能成为下一个幻婆，她有自己坚守的道。
“两个都不答应，拖时间。”
“你说的轻松，世上英和千相覆势力都不小，”颜无歧冷笑，“若是有意外，你负责？”
“无歧，”苏让尘皱眉，“我们是在商量，述春也是在说自己的想法。”
“说自己的想法？”她摇头：“这个方法她到底有没有想过是否能行？太过幼稚！”
“我好歹也是春寒长老…”
“我从未从心底里认可你这个长老。”颜无歧拍案而起。
常述春皱眉看向她：“阁主认可我就够了，何需你？”
“述春，”贺听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无歧说的并非毫无道理，世上英与千相覆皆手段狠辣，你说要拖，拖到什么时候？”
“拖得越久就好，”常述春淡淡，“在此期间，我们要尽快发展势力。”
“那不就是不知道拖多久？”颜无歧拔剑朝她冲来，她眼疾手快，双指夹住剑身。
“颜无歧！”苏让尘有些着急。
她盯着常述春：“要、你、何、用？”
“你何必这样着急？”常述春皱眉：“剑倚西风在江湖上声望并不小，是什么让你觉得世上英和千相覆敢随意动我们？”
“颜无歧，你觉得投靠了世上英，他们还会给我们发展势力的机会吗？”
“常述春，现在江湖上看的是利益，谁会赌上性命去证你的道！”
言毕，颜无歧从常述春双指中抽出长剑，蓄力刮出道道剑气，常述春不断转圈躲闪，看准时机甩出银针定身。
“打晕她。”苏让尘道。
离得最近的贺听澜往她身上贴了一道符咒，颜无歧才晕过去。
“述春，没事吧？”苏让尘快步走到常述春身边。
她摇头：“没事。”
江湖上看的是利益……没有人会赌上性命证道……真的，是这样吗？
称霸武林，到底有什么好？
……
“什么？那个县尉死了？”
酒楼里耶律长明拧眉，攥紧拳头：“是那个人下的令？”
“是，她说，县尉是弃子。”
“怀念呢？”耶律长明平复了一下心情，下属又道：“据属下所知，昨夜她遭到了刺杀。”
耶律长明沉思，招了招手：“帮我办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