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细思极恐 “是你运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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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巷中少有的二进院，青瓦白墙，高门威仪，羡煞巷中其他人家，院中主理夫人却是坐于案前，眼底尽藏愁思，眼尾微红。
“娘亲，娘亲，看，阿云会用草编蝴蝶啦！”
一点大的小人用白乎乎的嫩手轻轻揪一揪妇人的素色罗裙，满面笑容地说道。
妇人听到声音，蹲下身子，手轻轻抚一抚戚云的碎发，柔声道：“我的阿云真棒。”
她看着娘亲依旧不是很开心的模样，瘪下嘴，两颊气鼓鼓道：“是爹爹还没有干完差事回来吗？爹爹坏！娘亲不要想爹爹了，和阿云玩好不好？”
妇人抱住她，道：“是娘亲有过，有错……爹爹是无辜的。”
她想了想，不解道：“娘亲做错什么了啊？”
妇人笑了笑，松开她，怅惘道：“等阿云长大了，就会懂了。”
小戚云一心想着让娘亲心情愉悦，着急道：“为什么得等我长大？不能现在就说吗？娘亲做错了什么？我陪母亲一起改！”
妇人闻言一下红了眼眶，再次抱住戚云哭了起来。
小戚云像以往开始哄着娘亲，“娘亲不哭，阿云会陪着娘亲。”
春去秋往，小戚云总是想方设法地逗娘亲开心，可每次都是笑意不达眼底，带着说不上来的不尽她心意，也没能直到为何娘亲为何总是愁容。
直到八岁时，娘亲接来了父母早逝，无人照看的堂弟。
她从来没见过母亲笑得那样开心，欢天喜地将其记在名下，张罗上学堂的事，吃穿用度无一不用心。
她想要娘亲开心，可这样的笑容，每每笑一次，就如刀扎进她的心。
她明明那样逗娘亲开心，为什么母亲没有因为她而开心。
为什么，她哪里做的不对。
直到堂弟扬武扬为地对她说，他能上学堂成为王族贵族伴读后争得官职，延续三代荣耀，得以让寒族的戚家跻身贵族，受世人尊崇。
她这才明白，原来是娘亲以为她不能像堂弟那样啊。
她明明可以的啊，为什么不相信她。
她一定要证明给母亲看。
什么为官，什么荣耀，她统统可以做到。
终是，她搬起了石头。
一下。
一下。
一下地砸毁死堂兄，再砸毁他的脸，这样她就可以顶替他上学堂。
小小的她看着满手的血，以及眼前泥泞见骨的血肉没有一丝害怕，竟然笑得痴狂，满脑子都是母亲终于要因为她而开心了。
华群芳。
你做了那么多，也只是想让母亲欢喜啊。
为什么她不偏不倚就在了华群芳身上，所求和她一样，却终是不得的华群芳。
这到底是惩罚，还是赏赐。
为什么要让她还是面对这种。
为什么偏偏是她。
若是真有神灵，这样一次又一次地耍她，究竟是何意。
戚云随着记忆地汹涌，胸口那团火气也是愈加旺盛。
要真是有什么命运，是什么命中注定，为什么她就是这样的命。
“为什么？！”
戚云不甘地嘶喊出声。
“怎么了？”
戚云大口喘着气，回神之余，眼前探出一张脸，正是神情担忧的宋玄。
“做噩梦了？”
戚云抬手推过宋玄的脸，吃力坐起身，看向外面的晚霞，渐渐缓过神。
“渴了吧，喝口水。”
她起身的空隙，宋玄给她端来了水。
喉咙还真是涩涩的。
戚云接过大口喝下，不小心被呛到。
“咳咳——”
“慢点，”宋玄见状连连抚着戚云的脊背，“水多着呢，没人跟你抢。”
一杯水下去，戚云感觉顺畅许多，赶紧问起正事，“裴文卿呢？”
“你呀，”宋玄将杯子放下，双手将戚云按回床上，“还是先好好歇歇吧，太医说你急火攻心，忧思过重，再不好好静养就成痴呆了。”
她一听就是宋玄胡乱加编诓人的。
“放心，我就算痴傻了，那也比正常的宋世子有脑子些。”
“切，”宋玄不屑，语调拐了拐，“你这么有脑子，那也没看出来裴文卿是真心对长公主的啊，还不是本世子一眼看穿？”
这下戚云还真是被宋玄这句呛住了，当时她有多笃定，现在她的脸就被事实打得有多疼。
是她错了。
戚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还是倔道：“是你运气好罢了。”
宋玄更是得意道：“运气好也是本世子实力的一部分好不好？”
是啊。
宋玄当真是运气极好的，好到甚至可以不需要实力。
她还真是羡慕又嫉妒。
宋玄瞧见戚云有些蔫了下去，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事，赶紧凑了过去。
“你在想什么？”
戚云一转头就对上宋玄冒光的眼睛。
好奇关心又小心翼翼，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想知道？”
戚云示意宋玄靠近。
宋玄不设防地凑了过去，这一过去，戚云一下揪住了宋玄的脸。
“不该你过问的事，你别问。”
“你！”
“戚云，你松手！”
宋玄疼地脸上狰狞，但越是狰狞，戚云越是用力。
他是真的怕脸被扯的一大一小，灵机一动，忽得想起戚云最是怕痒，立马挠了过去。
戚云一激灵，手上猛得卸力，松手得太过突如其来，宋玄反应不及，整个人倒了下去，不偏不倚正好扑倒戚云，不过幸好，宋玄眼疾手快，两人鼻尖轻触又离开，双手撑在戚云身侧，这才没能酿成大祸，难以收场。
宋玄本应该立马起身的，可看着被自己圈住，近在咫尺，眼眸中映出他身影的的戚云，顿时不想起来。
原来离的这么近，戚云就可以满眼都是他。
宋玄眼中的熠熠亮光弄得戚云浑身刺挠，顺着垂落的几缕青丝落在她的脸侧，若有若无的浮动让戚云痒痒的，痒到整个身子都灼热起来。
“我这来得真不是时候啊。”
裴文卿打趣的声音飘来，二人同时一惊，戚云率先一推宋玄慌张起身，宋玄直接是一步跳离戚云床边。
宋玄干巴巴笑笑两声，欲盖弥彰道：“衣服太长，不小心绊倒了而已。”
“这样啊，”裴文卿笑一笑，将手中端的饭菜一一往桌上摆，“那下次可得好好小心了。”
“哈、哈，知道了。”
宋玄无话可接，只能用笑掩盖莫名的心虚。
戚云看着宋玄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尴尬到想从这个房间逃出去，但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地坐到宋玄旁边，全然当作宋玄不存在。
裴文卿摆好了饭菜，看一眼坐得僵硬，目不斜视的戚云和宋玄，笑意更甚，“好了，是否介意再加一位与我们一同用膳？”
“谁啊？”
宋玄好奇道。
戚云自是知道裴文卿说的是谁，从而点了点头。
宋玄不自觉就要问戚云，可刚瞥过去，又立马收回视线。
“阿照，进来吧。”
双照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戚云看着双照战战兢兢的样子，应该是裴文卿并未告诉双照她不是华群芳。
戚云目光扫向裴文卿求证，就见裴文卿注视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宋玄看着戚云和裴文卿两人眸光一来一回地对视，感觉自己被孤立，伸手堵在戚云眼前，不爽道：“看什么看？”
“啧。”
戚云一巴掌打开宋玄的手，狠狠地剜了一眼，宋玄这才拉着脸稍微安分了些。
戚云面向双照，开口让其放松道：“坐下一起吃吧。”
双照不可思议地抬头瞥一眼戚云，又极快地低下，道：“奴婢不敢。”
裴文卿轻轻拉着双照坐下，对戚云道：“阿照是我的妹妹，我们都是被派来监视殿下的一言一行。”
“哥哥！”
双照对裴文卿突然的坦白吓了一跳。
“什么？！”
宋玄比双照还要震惊，直接从凳子上站起，两眼发懵地看看裴文卿又看看戚云。
戚云面上虽是毫无波澜，却还是意外，她没想到双照居然是裴文卿的妹妹。
这么一说，仔细一看，两人之间眉眼确实有些不多的相像。
宋玄回头虽见戚云面不改色，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可戚云此时越是镇定，宋玄心里越是发毛，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这裴文卿兄妹两，莫不是华群芳母皇派来的。
宋玄心里发慌得紧，不敢再往深里想，也不敢相信，直接向裴文卿求证道：“你、你是被谁派来的？”
裴文卿不语，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宋玄。
这样的不回答比确切的回答要来的恐怖千倍万倍。
“能不能别总是指望别人，你自己没有脑子吗？”
戚云为宋玄这种性子感到无奈，用力拉着宋玄坐下。
宋玄缓着神，暂时闭上了嘴。
双照见裴文卿坦白，赶紧给戚云解释道：“我们是被逼无奈，若不是我们的娘亲……我们不会……”
戚云不绕弯子，顺着双照所说，直接道：“我救出你们娘亲，你们听我的话，为我做事，事成之后，我也会送你们出宫，让你们不再担惊受怕。”
双照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转头看向裴文卿。
裴文卿朝双照笑了笑，温声道：“我们如今也别无选择了。”
双照见哥哥这样说，于是一口应下，“殿下要让我做什么？”
宋玄此时也看向戚云。
戚云看一眼已经心领神会的裴文卿，转而对双照道：“派你来的人问你话，你还是说长公主一如既往的蛮横，如今失势，更是每日欺负长寂殿下，其余还是如以往便是。”
“失势？”
宋玄捕捉到重点，没有头绪地看向戚云。
“你怎么失势了？”
裴文卿替宋玄给戚云解释道：“郎君一直在殿下床边照顾殿下，寸步不离，还不知道姜大人和群臣参殿下的事。”
“胡说！谁是照顾她啊，我明明是在屋里休息好不好？”
宋玄着急忙慌地纠正裴文卿所说。
戚云看向狡辩的宋玄，无奈道：“这是重点吗？”
宋玄哦一声，回归正题。
“参你什么？他们怎么会突然参你，怎么敢的啊？”
戚云见宋玄有点想到正途，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回去，“是啊，他们怎么敢的？”
宋玄听着戚云似答非答的那句，和之前戚云反问他华倾闲是否真的关心华群芳一下串联起来，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愈发觉得派人监视和参戚云，皆是华倾闲的手笔。
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华倾闲要是打心底喜爱不起来这个女儿那也就不喜爱了吧，也不至于这样假惺惺地装吧。
表面上千般宠，背地里捅刀子，这也太是令人作呕了吧。
何况华群芳是她女儿啊，不就是性子稍微暴躁了些吗，何故如此。
华倾闲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裴文卿看着宋玄渐渐反应过来的神情，便不再多说，问戚云道：“如今此局，你如何解？”
戚云一笑，道：“不解。”
“不解？”裴文卿想了想，“将计就计？”
戚云注视裴文卿，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说道：“祭祀节将至，这次，我恐怕是不能随行了，满宫去清山祈福的三个月里，我想请文卿为我做件事。”
裴文卿：“何事？”
戚云起身，朝裴文卿一拜，郑重道：“还请裴君为华长寂教授武功。”
：可以投瓶营养液嘛
评论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细思极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