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文武二相 “微臣要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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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宋玄听到戚云凶残的言论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作盘着腿坐起身，撇了撇嘴，故作镇定地强词夺理。
“悍妇，穿着朝服说这种话。”
戚云懒得和宋玄回嘴，只道：“我起了，你不该再歇着了吧？”
戚云看似反问，实则命令。
“哦。”
宋玄听懂戚云的弦外之音，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穿鞋起床。
戚云捕捉到宋玄眼睛的余光瞄她，狠狠瞪了一眼以示警告后才出殿，而殿外轿撵旁裴文卿早早候着，见戚云出来，将手中披风递向戚云。
“晨风最是伤人，朝服单薄，殿下披上吧。”
还真是顶顶贴心。
戚云恍然想到宋玄昨晚说的裴文卿是真心。
管他真的假的。
她从不需要，也从不相信。
戚云直接视若无睹，不留一个眼神给裴文卿。
她现在想要的只有华群芳宫里的眼线全部清除。
戚云坐在轿撵上，穿过一道一道朱墙，心神也随之绕来绕去。
如今她虽有宋玄可用，但说到底，她并不是全然放心宋玄做事，瞧宋玄昨晚那样子，那公子哥随性惯了，定还是会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性子来，左右不过不会太明显过分罢了。
她得早早做好宋玄太过乱来惹出其它麻烦的准备。
戚云可能回闯的种种祸事，糟心地揉了揉眼窝，瞧见拐个弯便就到朝会的归凤门，抬手示意落轿道：“今日我走过去。”
双照又看一眼戚云，随后将戚云扶下轿撵。
“不必跟了，就在这里候着吧。”
戚云朝双照挥一挥手，自个朝偏道走去。
华群芳仪仗这架势太惹眼，她还怎么过去听那些大臣候朝时的议论。
戚云从偏道切进归凤门前广场的侧面。
广场面阔五间，单檐歇山，金色琉璃瓦下朱门红的深邃，龙凤绕柱，汉白玉台下青石墁地，纵深广阔，黄褂禁卫有序林立，晨光微熹，白光照得紧闭的归凤门广场更显肃杀威严。
而场中早早候着的大臣三五成团高谈论阔，人声鼎沸。
那些大臣个个全神贯注，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是热火朝天，激情四射，全然没有注意到混在里面的戚云。
“我们哪位长公主啊，又抢了个男子入府，简直不成体统！”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抢的还是二殿下身边的伴读。”
“什么？这也太不合礼了吧？怎么能抢姐妹的人？”
“可我怎么听说，是哪位伴读心甘情愿，故意勾引大殿下呢？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抱大殿下，心甘情愿地很呢！”
“我听说的是大殿下强迫啊？”
“胡说，说那话的人是不会出错的！”
“我的也不会出错！”
“好了，不管如何，大殿下还未正式婚配便先养外侍，实在荒唐，不合礼法。”
戚云听着大臣七嘴八舌，将她分的两个流传版本争来争去，实在头痛。
敢情这华群芳宫里真就没几个自己人，全是眼线。
“我也好奇，你们都是听谁说的？”
戚云的声音幽幽忽起。
说得正欢的大臣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是戚云，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喊一声。
“微臣拜见长公主！”
震耳欲聋的热议声持续了片刻，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大臣回首一看，个个怔愣一刹，齐刷刷地跪下行礼。
“拜见长公主。”
戚云于跪拜的群臣之中穿行，环视场中大臣，皆恭敬垂首，大气不敢出一个，跪得虔诚，仿佛誓死效忠于她。
好久都没看到过这么精彩的变脸功夫了。
上一次看还是她成了丞相，第一次上朝，那些老臣也是如此，前刻将她贬进尘埃，下刻又是恭维到云端。
如今再见，倍感亲切。
再入朝堂，戚云不免的感慨又期待。
也不知这全为女子的朝堂中，会发生怎么样有趣的尔虞我诈，不过大抵该还是一样的波诡云谲。
戚云估摸着里华倾闲入门还有几一两刻，便立于刚刚那位女官面前，想着好好发作一番更加坐实华和朗月一事，想好说辞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女音制止她。
“长公主，陛下将临，还是不要惹是生非。”
戚云闻声看去，看到来人也不意外此人居然敢直接阻拦一贯刁蛮的华群芳。
只见来人身着绛紫淡纹圆领长袍，宽肩细腰，身姿挺拔，细眉如黛，瑞凤眼中的光明磊落直穿胸口，手握玉笏，一身浩然正气逼迫的不敢在其面前有所隐瞒，而其朝冠上也只堪堪簪着几朵反季的梨花，花开正好，仿佛还在枝头摇曳生姿，想来是精心培育，虽不及珠翠名贵，却也彰显其权势。
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戚云当初一得华群芳的全部记忆，最想见的人除了这昭朝的皇帝，除此之外便是这位手握昭朝一半军权的武相杜吟玉，也正是华群芳的姑姑。
此人深谙兵法，对阵边国那些人高马大的游牧族，总是用巧阵出奇制胜，打得其族不敢再犯，万国来朝，华倾闲之所以能创盛世，有多半是为杜吟玉的功劳，而杜吟玉这人不因军功而骄，本本分分，却因其刚正的性子让朝中大臣都近而远之，因为谁与其一搭话，必定会被训斥一番，而自己又找不出杜吟玉的错处，便只能受气离开，这一来二去，便直接不靠近杜吟玉。
这番性子对华群芳自是也不例外，杜吟玉虽为华群芳姑姑，但因其臣子的身份，为避嫌本就不与华群芳多见，唯有生辰宴这话种场合才得一见，而华群芳父亲死在华群芳还在华倾闲肚子里时便因病去世，这无父亲训教，又被华倾闲娇惯，成得一副刁蛮无理，目中无人的性子，杜吟玉一见自是免不了一顿训斥，毫不留情，这么一来华群芳定然厌恶，但又奈何不了杜吟玉，便每每绕着杜吟玉走。
所以这姑侄二人，可谓陌人。
“杜大人这是、”
“都起来。”
戚云刚想用记忆里的一点片段中华群芳对待杜吟玉的方式先搭几句话，探一探杜吟玉，没想到只说了三个字，就被杜吟玉铿锵有力地冷脸打断。
还真是不给半分面子。
戚云被冷眼相待，瞧着无亲近拉拢的几率，却是丝毫不愁。
这种人成了盟友是助力不少，要是成不了，成了对家对付自己也不会使阴招，最好应对。
不过，她定要将杜吟玉拉近她的阵营。
周围还跪着的大臣，听到杜吟玉的话，这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左右为难。
“不许起！”戚云摆出被杜吟玉气到的模样，吼着群臣，“我让你们起了吗？！”
这下群臣面上都或多或少地显露一丝不悦，但又不得不继续跪着。
毕竟华群芳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长公主。
戚云语落，杜吟玉也强硬接道：“大殿下可还有礼节品德？！尊卑有别，诸位大臣是为先拜大殿下，可长幼有序，在场诸位大臣皆为昭朝鞠躬尽瘁，是为殿下可敬重的长辈，大殿下岂能如此让她们长跪不起？”
戚云要的就是杜吟玉的训斥。
训为可教也，若是杜吟玉此时此刻直接甩袖离开，说明杜吟玉已对华群芳失望至极，无言而语。
“老远便听见杜相的声音了，杜相这又是在训谁啊？”
接着又是一道女音。
女子身着绯红朝服，杏眼含情又疏离，噙着不多不少刚刚好的笑意，悠闲自得地缓缓而来。
这人真是与武相并尊的文相姜高姝，朝中大臣十人出来，十人都对其赞不绝口，而华倾闲唯一一次训斥华群芳，也是为了维护姜高姝，因而姜高姝是华群芳除了对华倾闲之外，唯一态度温和的一个人。
关乎姜高姝的记忆寥寥无几，左右不过上朝宴会问好，再无交际，每每碰面也都是远近刚好，恰到好处，看不出此人对华群芳作何想。
姜高姝朝戚云淡淡一礼，“大殿下安好。”
戚云眸光扫向姜高姝。
像这种面不露心绪，面面俱到的人才是该小心提防的。
戚云对姜高姝态度温和些许道：“免礼。”
姜高姝刚起身，杜吟玉便接道：“姜大人今日之责为你。”
“我？”姜高姝看一眼跪倒一片的大臣，回问杜吟玉，“这从何说起？”
杜吟玉一板一眼道：“百官对皇家内闻私议纷纷，姜大人为百官之首，兼有监官之责，今日如若不是姜大人姗姗来迟，未能及时束言，才有殿下一怒，百官长跪，搅得朝前乌烟瘴气，这不是姜大人疏职失责？”
“原来如此，”姜大人听着杜吟玉有理有据的说辞，笑意深上几分，朝长公主跪下一拜，“今日实乃微臣之错，才酿今日祸事，是为微臣失职，还望大殿下勿责众臣，重罚于微臣，以儆效尤。”
这一跪还真是高明，不会真的受罚，又让群臣对其感激。
不愧是众人皆服的丞相。
“我、”
“陛下驾到——”
戚云刚要按华群芳的倔性子饶过姜高姝，继续对其余的大臣大发雷霆，结果就听，内侍扯着嗓子高喊华倾闲到了。
这华倾闲来得还真是恰到好处。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倾闲一来，谁还管华群芳，瞬间纷纷起身成品阶站位，跪下行礼。
归凤门大开，华倾闲头戴十二玛瑙垂珠金冠，身着金绣龙凤纹珠玉满坠皇袍立于朱门前，珠帘遮面，形色不露，却让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华倾闲落座身后金椅，挥手道：“众爱卿免礼。”
“谢陛下。”
众臣起身。
场中文武于左右面对面而立，皇女于最前面对皇帝。
戚云瞥一眼旁边空着得华式微的位置，难怪她迟迟没有等到华式微，原来是告假了。
八成是因为郎月。
她还真是低估了郎月对华式微的重视程度，居然会因此不来上朝，华式微可是从未告假缺勤过。
“启禀陛下，微臣请奏。”
姜高姝高声打断戚云思绪。
华倾闲准许道：“爱卿请讲。”
语落，姜高姝面站出面向华倾闲下跪。
“恕臣斗胆，微臣要参长公主殿下。”
姜高姝一语出，场中哗然，全都目瞪口呆，就连戚云也来了兴致。
华群芳的做派有太多可以参的了，有趣的是选在这个时候出来参华群芳一本，而那人还是华倾闲重用无比的姜高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文武二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