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孩子们都很 ...
-
没能质问宋怀聿,反倒旁听了一场活春宫,宋时弥很不痛快地回了自己的那间卧室。
他没有收敛关门的声音,砰一声响回荡在整个空旷的房子里,亮了几盏灯。
宋时弥心里藏着事,憋着气,毫无睡意。更糟糕的是,宋怀聿把他的心搞乱,让他睡不着,自己却和别人搞了一整晚,听得人满头是汗。
大哥看着那么冷淡的人,怎么能把别人搞得那么可怜,宋时弥有点想象不出来,但事实如此,那声音一直到了后半夜,都哑了。
隔着几层墙不如门口来得清晰,却因朦胧更添几分喑哑妩媚,到了后半夜他做了清醒梦,醒来时一塌糊涂。
*
宋怀聿的房间里没开灯,只有开放式衣柜里摆放的蜡烛燃着幽幽透青的白光,遗照已不翼而飞。
低沉森冷的男声在他耳畔响起:“那个孩子,我怎么没有见过?”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整张大床只卧着一个人,白皙的肌肤在深色被面上犹如被纳入礼盒的一块美玉,长腿被摆放成朝外的姿势下坐,丰腴的腿肉正夹着遗照冰冷坚硬的相框,相框外两条交叉的红线正勒入软肉之中,被打湿成深色。
框内积攒起一层水光,将那里面原本模糊黯淡的人像磨得发亮。
在冰冷的头颅压迫下,宋怀聿被迫仰起头,露出漂亮的下颌线,喉结在薄薄皮肤上凸起支点,像某种易碎的瓷器。
“是你的……”沙哑的声音响起,语调轻轻的软软的,宋怀聿在床上一向会露出这种经年调教下的熟练的卖乖声,“二十年前……你走的时候,我已经有了。”
砰——他的身体被轻松翻了个面,额发软软地搭在颈侧。
往日衣衫不苟十足疏离的人,此时此刻不着寸缕,腰胯上是大片赤色的纹身,莲花藤蔓状,从左腰一直延伸到小腹,极具视觉冲击力。
最惊人的是明明没有人,后面却在不断收缩张合,腰向下塌着,下巴尖也搁在软被上,露出一整个漂亮的背脊曲线。
完全像是妖精艳鬼在引诱猎物,好吸食精血永葆青春。
“怕我害他?放心,我只会找你的麻烦。哥、哥。”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为清楚,一颗颗砸在宋怀聿耳畔,激起一阵生理战栗,让他浑身一僵。
知道他的秉性,冰冷的手立刻握住了宋怀聿的下半张脸,不许他吐,虎口被轻轻咬了一记也不松开。
宋怀聿面色白中泛红,看起来像块精致脆弱的玻璃,极为温顺地“嗯”了一声。
这样的称呼并不完全是在模仿三个孩子。
当年宋怀聿被买到宋家的时候,宋闻柏也才七岁。
漂亮少年从一开始就负有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像朵精巧的瓷花芍药,摆放在他房中,作为他的[哥哥]。
等到宋闻柏成年了,这[哥哥]理所当然成了某种[玩具]。豪门继承人压力大戾气重,时常需要释放纾解,天性浪荡的双花雀无疑是最好的玩具。
出乎宋家人预料,这[玩具]最终变成了[妻子],反对的人全都被宋闻柏送下了地狱。
再到后来……
到后来,宋闻柏的记忆是模糊的,只记得自己一定要找到宋怀聿狠狠教训一顿。
宋怀聿想像糊弄宋时臣一样伸手摸男鬼的脑袋,却被躲开了,可见模样相似也不妨碍个性不同。
伸出的手被强行摊开扣紧,挣脱不得。
胃中一阵泛酸,宋怀聿被按着来回起伏,被面磨得他面颊泛红,眉头苦巴巴皱了起来。
冰得要死……混账东西,恶心死了。
男鬼的声音再度在他耳边响起:“这二十年,阿聿有没有想起过我?”
不知道他是什么恶劣秉性,只出声音不出人,画面上看更像是宋怀聿一个人在发扫。
“孩子们……都、很像你。”宋怀聿在床上吐字总是温温柔柔、轻轻巧巧,大抵假话都是这样轻飘飘。
最像的是宋时臣,所以每次看见宋时臣的脸,他都很想很想吐。
男鬼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稍放他喘了口气。
宋怀聿没力气地靠在枕上,阖着眼。被褥已然湿透一大片,青年修长丰润的躯体覆着一层薄汗,红痕斑驳,空气中全是动人的熟香,一副快被折腾死的样。
外界对这位宋家主最下流的想象也到不了这个地步,而挨*曾经是他在宋家的日常工作。
宋闻柏一直没有弄醒他,就任他合着眼,不大安宁地睡去。
身体大剌剌舒展着,露出满身的红痕青紫,还有腰腹处赤色的纹身,和他的睡颜交织,神圣又淫|靡,简直像是专为纾解欲望而诞生的容器。
第二天一大清早,宋时弥就砰砰砰地敲门。
门自动解锁后,还张头张脑往里望,鬼鬼祟祟似乎要找什么。
大哥宋怀聿正站在书桌前,装束整齐如平常般一丝不苟,将一份德文报告装夹向他递来:“小弥,把这个拿去公司,你时臣哥昨天落下了现在该正急。”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连被子都没乱,看起来什么也没发生过,宋时弥都快怀疑自己昨天是被气到失心疯了。
对了,昨天。
一想到那条让他搬出去的讯息,宋时弥没心思再想别的,他昨天一夜没睡,就等着早上来问:“大哥,你真要赶我走?”
他不肯相信,甚至觉得这是二哥编出来骗他的,因为他老在公司加班,所以就见不得自己能在家天天陪着大哥。
宋怀聿将文件收回,放在红木桌上:“上回那套公寓不喜欢吗?那就再挑一套。”
宋时弥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他比起其他两兄弟和宋怀聿更相似的点,随后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好。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找上门的野种在哪?”
衣柜里的长明烛闪了闪,空气陡然低了几度。
这世上只有爹骂儿子野种,还没有儿子骂爹是野种的。
宋怀聿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垂首掩住了唇,眉眼松和,发出很轻的笑声,让宋时弥看得有些发愣。
大哥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未被遮掩的皮肤依然是很白,却透着股润,墨色瞳孔也像被水泡过一样,好像……更年轻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无端颤了颤。
宋怀聿这一笑,空气又冷了些,空荡荡的门口陡然出现男人的身影,没有影子。
他放下手,道:“听话。”
大哥一旦摆出长辈姿态,说出来的话就不容旁人拒绝。
宋时弥心里憋着的满腔感情牌道理牌就这么被堵住,发不出去,大哥是真铁了心要赶他们出去。
房子里有智能安保,那些不讲情面的机械家具真能把他从窗户给丢出去。
他不明白。
宋时弥眼下青黑,目光带着茫然,固执地矗立在宋怀聿面前,这下倒安静得有点可怜。
“大哥。”
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呼唤,宋时弥回头,终于看见了那个夺走他大哥的野种。
这一眼让他着实一惊,这人长得跟二哥宋时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粗犷阴郁,一看就是在外面混久了。
男人站在门口,轻飘飘道:“不是说只陪我么?”
宋怀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这个人简直毫无父爱,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都是。
宋时弥是红着眼眶离开家的。
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当即着手去查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
当然,首先得从那死了二十年的短命鬼父亲查起。
只是这一来,倒查出些本不该让人知晓的艳色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