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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个月的距离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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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三个月的距离
出发那天早上，陆可可起得特别早。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根本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事——跟组要注意什么，江若好不好相处，三个月到底有多长。
还有祁琪。
三个月见不到祁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
【祁：起了吗？】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酸了一下。
【可可：起了。】
【祁：门口等你。】
陆可可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跳下床，飞快地洗漱完，推开门。
祁琪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两人对视。
“早。”祁琪说。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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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祁琪伸出手。
陆可可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一直走到基地门口，大巴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可可停下来。
转头看着祁琪。
“我走了。”她说。
祁琪点头。
“嗯。”
“三个月。”
“嗯。”
“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一天一颗糖。”
祁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陆可可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薄荷糖。
“数过了。”祁琪说，“九十颗。一天一颗。”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袋糖，眼眶红了。
“祁琪。”
“嗯？”
“我会想你的。”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把陆可可拉进怀里。
抱住。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她伸手，紧紧抱住祁琪。
把脸埋在她肩上。
“等我。”她闷闷地说。
祁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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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开了。
陆可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祁琪站在基地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里。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袋糖。
九十颗。
一天一颗。
吃完就回来了。
她摸出一颗，剥开塞进嘴里。
凉凉的，带着薄荷味。
和她平时吃的味道一样。
但今天这颗，好像特别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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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
片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陆可可跟着小周，一路走到江若的休息室。
推开门，江若正在看剧本。
她抬起头，看了陆可可一眼。
“来了？”
陆可可点头：“江老师好。”
江若“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剧本。
“小周会带你。有事找她。”
陆可可点头。
退出休息室，小周笑着说：“江若就这样，话少，但人很好。你慢慢就知道了。”
陆可可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祁琪现在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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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酒店，陆可可累得快散架了。
跟组比想象中累得多。
但再累，她也记得一件事。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酒店了。今天好累。】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吃饭了吗？】
【可可：吃了。剧组的盒饭。】
【祁：糖吃了吗？】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可可：吃了。今天那颗。】
【祁：嗯。早点睡。】
【可可：你呢？也早点睡。】
【祁：好。】
【可可：祁琪。】
【祁：嗯？】
【可可：我想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我也是。】
陆可可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她只想快点天亮。
因为天亮就能收到祁琪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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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陆可可慢慢适应了跟组的节奏。
江若确实话少，但对工作人员很客气。拍戏的时候很认真，休息的时候会一个人坐着看剧本，偶尔和小周说几句话。
陆可可的工作不算难，就是琐碎——端茶倒水，提醒行程，处理突发状况。
但她做得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祁琪让给她的。
她要好好表现，不能让祁琪失望。
每天晚上，她都会给祁琪发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发生的事，有时候是片场的趣事，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累死了，睡了”。
祁琪每次都会回。
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早点睡”，有时候是“糖吃了吗”。
偶尔，祁琪会多发几句。
比如有一天，陆可可发了一张片场的照片，祁琪回：
【祁：你瘦了。】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愣了好几秒。
瘦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是瘦了一点。
【可可：你怎么知道？】
【祁：照片里看的。】
【可可：你盯着照片看了多久？】
对面沉默。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很久。】
陆可可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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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拍一场夜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
陆可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坚持着守在旁边。
江若拍完最后一条，整个人累得快虚脱了。
陆可可赶紧上前，递上水和毛巾。
“江老师，您辛苦了。”
江若接过水，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陆可可，忽然问：
“你那个朋友，祁琪？”
陆可可愣住了。
“是。”
江若点点头。
“她怎么没来？”
陆可可心里一紧。
“她……这次没选上。”
江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江若说，“她挺稳的。”
陆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也没再问，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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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酒店，陆可可把这件事告诉了祁琪。
【可可：今天江若问起你了。】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问什么？】
【可可：问你为什么没来。她说你挺稳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替我谢谢她。】
【可可：你自己谢。回来当面谢。】
【祁：好。】
【可可：祁琪。】
【祁：嗯？】
【可可：我想你了。特别想。】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我也想你。特别想。】
陆可可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还有八十天。
八十颗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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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天的时候，陆可可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祁琪。
她愣住了。
打开一看，是一盒小饼干，一袋水果干，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多吃点。别瘦了。——祁】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收到了。】
【祁：嗯。】
【可可：你怎么想起寄东西？】
【祁：怕你瘦。】
【可可：你不是在照片里看吗？】
【祁：照片看不准。】
陆可可笑了。
【可可：那等我回去，你亲眼看看。】
【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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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天的时候，陆可可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基地，站在A班宿舍楼下。
祁琪从里面走出来，看着她。
她跑过去，想抱她。
但怎么跑都跑不到她面前。
她急得想喊，却喊不出声。
然后醒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片。
她摸出手机，凌晨三点。
但她还是给祁琪发了消息：
【可可：我梦见你了。】
没想到对面很快回了：
【祁：梦见什么？】
陆可可愣住了。
【可可：你怎么还没睡？】
【祁：睡不着。】
【可可：为什么？】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在想你。】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心里又酸又暖。
【可可：我梦见你了，但跑不到你面前。】
【祁：梦是反的。】
【可可：什么意思？】
【祁：等我回来，跑到你面前。】
陆可可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可可：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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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天的时候，片场出了点事。
一个工作人员不小心碰倒了灯架，差点砸到江若。
陆可可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她一把推开江若，灯架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地上。
疼。
但她顾不上。
“江老师，您没事吧？”
江若愣愣地看着她，然后看向她的肩膀。
“你受伤了。”
陆可可低头一看，肩膀上的衣服划破了，有血渗出来。
“没事，皮外伤。”
但江若已经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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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可可被送去了医院。
还好，只是擦伤，没伤到骨头。
包扎完，她坐在医院走廊里，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今天出了点事。】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什么事？】
【可可：灯架倒了，我挡了一下，肩膀擦伤了。】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电话打过来了。
陆可可愣住了。
祁琪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
她接起来。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祁琪的声音传来，有点哑：
“伤哪了？”
“肩膀。没事，皮外伤。”
“真的？”
“真的。医生都说没事。”
对面又沉默了。
然后祁琪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
“吓死我了。”
陆可可愣住了。
她从来没听过祁琪用这种语气说话。
那种带着害怕的，带着颤抖的，带着后怕的语气。
“祁琪……”她开口。
“以后别这样。”祁琪打断她，“别冲前面。”
“可是江若……”
“江若有保镖。”祁琪的声音很轻，“你没有。”
陆可可听着这话，心里酸酸的。
“祁琪。”
“嗯？”
“我没事。真的。”
对面沉默。
然后祁琪的声音传来：
“你最好没事。不然我过去。”
陆可可愣住了。
“你过来干嘛？”
“把你带回来。”
陆可可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好。我一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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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电话之前，祁琪又说了一句：
“糖够吃吗？”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够。一天一颗。”
“还剩多少？”
“四十五颗。”
“吃完就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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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天的时候，陆可可收到了第二个包裹。
还是祁琪寄来的。
这次是一盒巧克力，一袋坚果，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还有三十天。——祁】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笑了。
她把信叠好，和之前的那些一起收起来。
口袋里已经攒了一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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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天的时候，江若的戏杀青了。
最后一场戏拍完，全组鼓掌。
江若站在人群里，难得地笑了笑。
然后她看向陆可可。
“这三个月，辛苦了。”
陆可可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江若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你那个朋友，祁琪，下次让她一起来。”
陆可可愣住了。
“下次？”
“嗯。”江若说，“我下部戏，需要两个助理。你们俩，一起来。”
陆可可的大脑一片空白。
两个？
一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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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可可在酒店里转了三圈。
然后她给祁琪打电话。
“祁琪！”
“嗯？”
“江若说，下次让你一起来！”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祁琪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不确定：
“真的？”
“真的！她亲口说的！”
对面沉默了。
然后祁琪轻轻笑了一声。
陆可可愣住了。
那是她第一次在电话里听见祁琪笑。
“祁琪？”
“嗯。”
“你笑了？”
“嗯。”
陆可可也笑了。
“还有十五天。”
“嗯。”
“我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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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天的时候，陆可可把最后一颗糖吃了。
那天晚上，她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最后一颗糖吃了。明天回去。】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几点到？】
【可可：下午三点左右。】
【祁：我去接你。】
陆可可看着那四个字，笑了。
【可可：好。】
【祁：可可。】
【可可：嗯？】
【祁：我想你了。很想。】
陆可可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可可：我也是。很想很想。】
【祁：明天见。】
【可可：明天见。】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就能见到那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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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天。
下午两点五十分，大巴停在基地门口。
陆可可拖着行李箱下车，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了祁琪。
祁琪站在老地方——那盏路灯旁边，穿着那件白T恤，阳光落在她身上。
陆可可跑过去。
跑到她面前，站定。
两人对视。
三个月没见。
但好像什么都没变。
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瘦了。”祁琪说。
陆可可笑了。
“你也是。”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把陆可可拉进怀里。
抱住。
很紧。
陆可可伸手，也抱住她。
把脸埋在她肩上。
“我回来了。”她闷闷地说。
祁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欢迎回来。”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三个月的距离，九十天的想念。
终于，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