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菊花米线好吃

23、第 23 章 道貌岸然。

　　夏御宇尝她微凉湿润的唇，两片唇还相触着，想到身体待会儿会经历什么，她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悄的，餍足的叹息。

　　都说小别胜新婚，她的思念酸胀不堪。

　　在饭桌上再次对视萧梦的瞬间，无法排解的焦躁，抢先一步变得湿漉漉了。

　　血液心口到脖颈翻滚得辛辣，旅途极点遏制呼吸，坠身极乐天堂。

　　双臂婀娜，高舞过头顶向神明祷告，她烧得欲求自焚。

　　操纵我吧操控我吧。

　　向我宣示您对我身躯的独家专利权。

　　它无处不充斥着对您的低级欲念，链条用驱逐犯人的手段拖拽我，连同我囚徒思维参与洗礼。

　　我跪地甩尾，我是觊觎经年秩序的飞蛾。

　　“看着我。看着我。你给我打电话是想说什么？我给你打回去，你一个都不接。一个都不接。凭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你也觉得我在滥交？你也觉得我该被扔在一边不理不睬？你也对我生厌了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觉得？”

　　她恶心萧梦还是保持情绪稳定，她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是丑陋的，面部扭曲嘴角抽搐。

　　右眼疤痕上面还有没洗的药物残留，有一层蝉翼般的薄膜，双目都是惶恐被人丢下的暴怒。

　　萧梦看惯了她这几年脾气变幻不定。

　　她平复戛然而止的微妙不悦，回忆了一下，要把人从腿上推走：“我前天晚上和你打过电话？可能水滴到屏幕上误触。”

　　夏御宇几乎下一秒就忍不住轻蔑一笑，她压根没提具体时间，结果萧梦比她本人记得还清楚，对她的态度真是够简单明确了。

　　“那我打电话过去呢？我打了那么多，你最后关机？”

　　“这几年针对老年人的诈骗电话越来越多，我忘记给你备注。大半夜一直打来，很影响我休息。”

　　“萧梦，我有和你发消息。”

　　就在她慌不择路从包厢逃走、拨出急救电话前。

　　她这瞬间甚至想告诉萧梦自己死期将近。

　　好好看看这个道貌岸然的女人，发现精心培养长大的养老保障最后已经被作践成这样子，会是何等表情。

　　口口声声说自己也痛苦。她当年背靠威名浩大的萧府，独自稳坐军权一体鼎盛巅峰的钓鱼台，要风得风，唤雨来雨。爽完了就一脚踹开，弃她于不顾。

　　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集大成者，又能有多痛苦？

　　“我年纪大了，不爱玩聊天软件。”萧梦只是轻笑。

　　说完耿耿于怀似的提醒，“我四十多岁的老女人了，你不是知道吗？”

　　“我前天晚上在谈生意，电话是我合作人接的，我听见你说要找我……”夏御宇听出她话里有话，要去绑萧梦的另一只手，阻止她起身。

　　她慌张的说：“我已经把她辞了。”

　　“你很聪明，身边要用知根知底的人，自作主张的确实不能留，总有一天会爆大雷。能学会这一点并且提前排除隐患，妈妈为你感到高兴。”萧梦的眸光变得温和，她深吸口气，不动声色地从夏御宇那里抽回手。

　　“不过，你用不着那么焦急的和妈妈解释你具体在做什么。你长大了，有自己的空间。你们年轻人的新时代，我未必都能理解，但我会学着尊重。”

　　女人低下头松了她的腰带两扣，帮她清理：“内l裤待会儿回房间去换一条，这样见客人不像话。”

　　“如果你没有多带，我床头柜最下那格有新的。”

　　放在平时夏御宇可能会因为她的行为产生快l感，但她现在止不住发抖。摘去面具的脸上全是被羞辱的痛楚。

　　她差点病危，差点回不来萧府兴师问罪，差点死去，相反她现在坦坦荡荡的，还在说什么……

　　“今天来家里的那位时新女士，是你的女友吧？她在审判庭有份体面的工作，处事也算周全，待人接物不失公允。”

　　“她的确是一位合格的伴侣，最重要的是，她年龄尚可，配得上你。如果你对待这段感情足够忠诚，那么我相信在不久之后，你就会走进婚姻的殿堂。那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萧梦说出来觉得讽刺，她以前总认为这套话术是在潜移默化的剥削人们追求适合自己的幸福。

　　婚姻生子是改变一生的大事，用“任务”一词逼迫，难免可笑。

　　封建社会诞生的她也对此嗤之以鼻。

　　但她更怕，这段不健康、不应该存在的劣性关系先把她搞疯。

　　罪孽的开始，萧梦劝告自己“归功”酒后乱性。

　　虽然她不玩那一套。无论醉酒成什么程度，她的意识永远都能保持清醒。

　　身份转换，她知晓她今天新欢无数，身边来来往往从不缺年轻新鲜面孔。

　　现在她对她，无非是一截玩过了就搁置在角落的旧枝桠，做成扫帚将几年荒唐借这场机会打发干净最好不过。

　　夏御宇站起身，把金耳环摘下来砸在萧梦身上：“我去你的萧梦！老娘不伺候了！”

　　萧梦被重重击中胸口，看着自己精心挑选的首饰，可怜地、窣碌碌地滚进阴影里。

　　眨眼不见了。

　　她抬指捏起眉头，疲惫的闭上眼：“夏御宇，你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不管是我先前和你说过的，还是你现在的身份地位，我都不希望你遇事还那么冲动。”

　　“你是典狱长，是夏府的当家人，是帝国议会的常任理事。亲人、朋友、伴侣……诸如此类云云，任何人都不可能陪伴你一辈子，所有的情绪，痛苦，悲伤，烦恼……只是身体当下的一种感受，像人心瞬息万变。而名誉和威望，得到了就会永远是你的。”

　　“你是高等动物，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拥有自我思考。你要在外人面前隐藏自己，喜怒不形于色，才换来别人最大的敬畏和尊重。不过没关系，作为一个健全的'人'，你有权利选择听从情绪行事。”

　　她不能一直纵容她一次次把自己拽进道德游戏里戏弄。自己有事业和责任，虽然大概率已经望到了头。

　　夏御宇满地找耳环，贴身装好，胡乱地在桌台、抽屉柜里摸索消毒液。

　　她们应该热吻，应该相拥，应该轻言细语地诉说爱意。

　　她现在应该躺在萧梦怀里被做晕过去。

　　她多不容易，这些年她熬过来能够重新站在萧梦面前她多不容易。

　　怎么会、怎么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不要萧梦的沉默回避，亦或是坦荡撇清关系还她自由。

　　夏御宇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红柄剪刀，犹如被扎上一针镇定剂，心底深处涌上一股包裹全身的，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她挽起裤腿露出脚踝的狗牙，弯着腰撑在桌面上深深吸一口气。

　　她要萧梦在这场由她亲手点燃的烈火里，和她一起焚尽所有自欺欺人的底线。

　　萧梦贴上来，从身后将夏御宇围进怀里，她攥着她想剪红绳的锋利，剪刀划破了掌心，鲜血顺着疯狂颤抖的指缝一滴一滴往下淌。

　　她却浑然不觉似的，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一寸一寸地挺直腰背，站直了身子。

　　夏御宇无力的，感觉那些温热的悲伤正沿着自己的衣料缓缓洇开，自己被爱意一点点嵌进心脏里。

　　“我的八字和她犯冲，我不允许你和她交往。”萧梦脸颊贴贴她发烫的脸颊，贴在她耳根低语，“你也不希望她克死我吧。”

　　“我没有在和她谈恋爱……是她欺负我。”

　　“你掐别人还好意思告状。”萧梦重新替她带上耳环，由心笑着骂她。

　　从来没人教她什么是爱。

　　夏御宇其实也搞不懂何为爱。

　　只是她知道，胸腔感到空洞就要塞进去东西。

　　当然了，也可以用掌心承受勃发猛击的心跳。

　　离开萧梦后的这些年她从不缺陪伴。不论凌晨场合，只要她想，勾勾手指，她梦寐以求的理想型就会像狗一样喘气爬到她脚边。

　　可每一张不同妆容的脸，到最后都变成了萧梦的脸。

　　她抽鞭子，会玩捆绑，她享受年长者在她面前臣服、求饶、濒临窒l息的模样。

　　她的暴怒同样不需要酝酿，砸烂所有玩具也无需理由，遍地碎片狼藉中，她情绪亢奋地捧起那张忍受自己折磨的脸，低下头颅，狠狠抵住对方的额头，眼尾赤红。

　　整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艳得毁灭性危险，切齿的急促说出一些连自己都不敢听清的、虔诚乞求的话。

　　那些情人换来她短时间内能给到的最好资源和大量奢侈品，在圈子里赞扬，玩法是典狱长对她们的爱和占有。

　　急停车后，双眼流泪她无法控制，耳鸣刻薄地钻进大脑，视野昏花、一点点被黑暗侵蚀。

　　她终于换位体会，死亡即将到来时，指尖会率先冰凉发麻。

　　她一瞬间坠入冰窟，封死生机的冰面清冷得透明，像小时候全靠她照顾样样不如她、如今大有成绩狠压她一头的夏御雪。

　　她为当年不顾一切奔赴火场的决绝，付出了惨痛代价。

　　她想这就是她贪图短暂温暖的报应。

　　再想到差点再也见不到这个人，忍不住发抖。

　　“萧梦，我今天有起很早，哄我睡一小会儿吧。”

　　夏御宇大费周章、不计后果的禁锢，仅仅是为了……拥抱她？

　　她逼迫她双条手臂路过她的腋下，亲密的人，最容易通过这种方式感受对方身体的核心温度。

　　孤苦无依的孩童，妄想渴望用这种方式恳请最爱的人参与血液循环。

　　镣铐在肩胛骨处锁紧，柔软的双胸紧贴着她，心跳声透过两层布料传来。

　　风华正茂和壮年尾端悍然相撞，人心欲念难填的沟壑，沉重而滚烫。

　　隔过六个代沟，萧梦认为这个举动毫无厘头。

　　“妈妈，求您……”

　　不过很快，夏御宇小声的，可怜的，发自内心的。

　　“疼爱我。”

　　冲刷我吧洗礼我吧拾捡我。

　　萧梦的眼神还算冷静，举起夏御宇背后交叠在一起绑好的两腕：“想要怎么睡着？自己行动。”

　　夏御宇嘴唇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脸，咬她耳根说了三个字。

　　“妈妈是断掌，要是坏掉怎么办？”萧梦扯开铁链问，即刻脱口出一句不成意味的低骂，掌心毫不犹豫地扬起，稍微收力扇在她臀上。

　　“那结束后，妈妈好好检查宝贝就好了。”

　　她努力抓住花格缝隙保持平衡，手背凸出的骨节颤抖。

　　……不确定现在到底是不是还想听摇篮曲小憩。

　　青涩无章的调整位置，非但没有得到舒缓，反而让紧绷的思念愈发燥热。

　　她微微张开唇，鼻尖泌出薄汗。低头看见萧梦似乎很享受的不为所动，小声：“不要…不要这样。累。”

　　萧梦的手在自己腰腹间紧实的肌肉纹理游走，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

　　随即手指递到她微启的嘴边，指腹压开她的齿关。

　　意识到自己在吃什么，夏御宇一口叼了上去。

　　看着她恶狠狠咬住的狼狈模样，她满意地笑出声，抵进她的腰窝，往里按得更深，“自己来，坏狗狗，先自己试试看。”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蛊惑的笑意，落在滚烫的耳畔。

　　夏御宇垂下湿漉漉的眼睫，抓住萧梦的手：“我不要自己来……就是不要嘛……”

　　萧梦笑眯眯地用手指弹她鼻尖。

　　夏御宇被弹得马上端正坐直，眨眨眼睛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双手环住她的脖颈，正面跨坐回她腿上，急得开始哼哼唧唧地蹭着肩窝。

　　杂乱的呼吸，武器库里的弓弦只手便能躬起拉紧。天旋地转。

　　夏御宇的脸被从背后抬起，萧梦扣住她的下巴，她失焦的眼神聚焦角落某个隐秘的位置。

　　夏御宇摸摸桌面，扯扯衣角，揪萧梦垂落的长发，最后把萧梦弯曲的指节又含咬在嘴里。

　　听见萧梦同她耳语：“来，小瑜，和以后的妈妈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