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还有回忆不变 童年,大家 ...
-
童年,大家对两性还没啥多大的概念。
我在强辉小学度过的六个年头里,男女终日混战。
混战的起因各不相同复杂多变,最终结果却都一致的得到惩戒勒令教室门外站着!
小学生终究学不来粉饰太平,每次混战都弄得地闹天动的。而老师不理会大伙儿嚷着的事实真相,瞧瞧哪个学生伤势最为轻微擦擦皮红红脸的,便是你了!到外面站着去吧。门外罚站的滋味真不好受,别提脚儿累不累的脸皮薄不薄的,独自在外百无聊赖都够你受的了。倘若老师再煽动着气氛,教室里师生一片勤勤向学乐也融融的,加上隔壁班朗朗的读书声,多重挤压下就像猫儿抓玻璃,刺耳得很!
这样几次下来,班里面都留了个阴影。大伙儿打架,踹了你一脚,还不忘要拉你一把。
就这样打打闹闹无伤大雅的过了六年,便上初中了。
初中是离开村子到镇里去上学的,每条村都有安排校车免费来回接送。市里的教育局早已经规划好,哪条村子到哪间中学去,我们被分到则徐中学去,几年都没有变动过。
升初中后,大家之间的气氛变了,男女开始楚河分界。男生们这边一堆的,论着最近哪个游戏热门如何破关如何晋级。女生却三五成群,这边说着这个女的嚣张那个女的丑陋,那边笑着谁的衣服老套谁的发型幼稚。连打架也各打各的了,大家吱吱喳喳的拉开了青春的序幕。
然而,总有些例外,就好像大雁南飞,总有些倒霉的稚儿掉队,落到缤纷多彩的大地上展开一连串的邂逅。
谈不上幸与不幸的,我成了这个例外。
初中三年,就拿班里面女生来比较吧,别人或是穿衣打扮样样得比人来得像样,或是天天向上立志将来要吃大茶饭,又或是遵循着青春的轨迹走在长大的路上。而我的初中,却依旧是停留在小学的模样。
心理,和生理上。
这在极大方面归咎到某人的身上,我的表哥卢炜遥。
哦,除了大表哥卢炜遥,与我同年的小表哥卢建宁,也堪可算上一份。
我俩表兄妹中学六年,都极为碰巧的分在同一班。
他遗传了舅母的好皮相,加上乖巧懂事,自小便是同辈兄妹中的亮丽风景线。我却刚好与之相反,我是早产儿,出生时脑袋瓜只有外婆拳头那么大。父母是不成熟的大小孩,外婆怜我爱我怕我养不大,便讨了过来放在身旁。
这一放,便放了六年。
我的记忆开得挺杯具,四岁那年夏天,在一潭浑浊腥臭的池水中拉开序幕。
据肇事者回忆,当时他还是个菜菜鸟的初中生。某天炎热的下午,我(?)哭讨着要吃番薯糖水,他窥见厨房中番薯储备经已清空,便抱着我领着宁表哥,欲到自家田里挖去。谁知,祸不单行,回来途中惨遭恶霸拦劫,他为了顾全我俩小儿,浴血奋战最后不支倒地,被抢去番薯数量不计其数。本想就此作罢,如同被狗强吻一般。但!恶霸群中一飞毛小鬼穷心未尽色心又起,居然想强抢他可爱小表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我救回,却惨遭暗算,以最美的姿态护着我双双堕入湖中……
据受害者回忆,当时大表哥馋虫作乱,为满足其私欲强行摇醒正在午睡的我们俩。贪心不足挖了人手所不能及的大量番薯,以致途中不幸掉下几个,路过的一帮行人碰巧捡起。大表哥一口咬定对方是从自个兜里偷取而得,便伺机报复。最后于脚边拾来一小块石头,便愤怒的往那个貌似对方头儿的身上丢去。然后,两人便咆哮着扭打起来。起先,他领着我静静的站立一旁。可随着双方势均力敌的纠缠,战斗开始波及我们。不知出于什么愚蠢的原因,对方几人似乎想把我们抓住。他迫于无奈地奋起反抗,可终究是力不从心,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一飞毛小鬼推下池塘。而大表哥只来得及跳下池中。
据飞毛小鬼回忆,当时是我自个儿滚下池中的,嘴里还嚷着鱼儿鱼儿的。
据我回忆,事后双方人马都惨遭严惩,外婆手中的皮鞭在在场的每一个屁股上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不打不相识,最后双方都和解了。大表哥跟扭打的大雄哥成了他们说的忘年交,宁表哥和飞毛也成了一对竹马儿。外婆则多了个棋友,飞毛的外婆孙婆婆。
飞毛有个十分应景的名字。
赵云飞。
我和赵云飞水火不容。
我讨厌他,他也讨厌我。
明面上,我们吵架互看不顺眼。私底下,我们打架头破血流。
他从来不让我,我打他一掌狠狠的,他来我一掌更狠的。万千宠爱在一身的我,总忘了对方也该是万千宠爱的。
我们积怨越来越深。直到一次,我在二楼阳台,看到赵云飞楼下走过,便二话不说拾来一颗最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他头上!
我把他砸晕了。血从后脑袋流出,猩红一片。
外婆气愤至极,扯出我的手板儿,狠狠地打!大表哥一边护着我,一边劝说外婆消消气。我哭得很大声,这是外婆第一次打我,我觉得很委屈。
几年后,这种委屈成了内疚。再几年后,内疚变成了悔恨。当然,这都是后话。
且说我虽即从就读小学起便回到爹妈身旁,但每逢星期六日、传统节日、寒暑假,都是被扔到外婆家过日子的,期间也是参与过无数次打斗与撒野。终于,在我小学毕业那天,假男孩养成计划画上个完美的句号。
新生入学那天,我俩表兄妹,加上赵云飞,三人都被编入了则徐中学初中部一年八班。那时我们的生活,如同一袭华丽的绣锦,底色是青春,一针一线勾画着无邪,银亮金黄铺陈出绚丽。
一年八班帅哥成群,常常惹得校内众人注目。白皙俊美略显病态的卢建宁,黝黑英挺不可一世的赵云飞,清雅脱俗阳光帅气的唐载文,风趣幽默翩翩少年的邓进唯,高大有型温柔体贴的谢成毅,都是女生们心中的各自青睐的王子人选。
可是,要易朵儿来说的话,这简直是天-理-不-容!
七年级音乐课本狠狠地砸在书桌上,力度之大仿佛要把封面“第一册”的三个红字,给硬生生震出来:“王子个屁啊!王子会态度张狂,随便吩咐别人干事,然后自己风流快活去的吗!”
我跟在她身后,将手上成小山状的书堆稳稳放置于自个书桌台面。要不是音乐课本叠得太高,遮住我的视线,我的一连串动作会更矫健更流畅点儿。我看着气疯了的的朵儿,安抚道:“当然会啊,王子的随从不就是给他恣意吩咐的么?”
朵儿瞪着大眼睛,随手抓来本课本,把倚天屠龙记中的九阴八骨抓学得个十成。她怒道:“我们是随从吗?我们是吗?我连当公主都嫌吃亏了!让鬼当他们的随从去!”
我看着她手中揉搓得不似书型的课本,心生了一些怜惜,不用手指尾猜都知道这书的倒霉主子是谁了,除了他没有人那么背。我跃上书台坐着,伸手环着旁边的书本堆作保护状:“我是随从,你是公主,他们是王子,OK?”我嘿嘿地笑,“你别把他们书给弄破了,死飞毛说破一赔十,没书赔就得赔鱼蛋!我辛苦赚来的鱼蛋,要是少了一颗,你赔我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上辈子肯定是饿死的,你上上辈子就是为了颗鱼蛋,通蕃卖国给人乱棍打死的!”她指着我的鼻尖骂道。
我连忙点头,“是是是!你要是给我买来鱼蛋,我就把他们的音乐课本通通从四楼扔下去!”
朵儿鼓起腮泡,气弱地道:“我怎么可能挤得进去啊……”
我们双双扭头往操场那边望去,有那么一处人头涌涌沙尘滚滚的地方,让人潜然泪下。
我带着苦瓜相的表情给大家介绍一下,则徐中学的校园布局吧。校大门外便是条车水马龙的“肮脏”大道,两边商场店铺林立,是镇区最为发达的中心地带。可是则徐中学实行全封闭式教学,从早上入校后校门便全天封闭,直至晚上夜修后才能开放让学生们回家。校外商业街形同虚设,一日三餐都可在校内食堂解决。入校不能带食品零嘴,违反若被抓获便处以记大过的严厉处分。经过好几届师兄前辈的强烈抗议,直到前年校内才开设小卖铺,以供学生们购买日常所需。那不足十平方米的小小店铺,要容纳6000多个学生,可真是给踏破了门槛,也见不得心仪那位的一个侧脸。尤其是在去年,来了一位烹饪地道小食的行家,经他手的食物无不香气袭人,令人垂涎欲滴食指大动。学生们来得愈加猛烈,小卖铺老板更是逢人便夸,详道他是如何不惜重金请来大师级手艺。
而我,极是喜爱他家的鱼蛋,于是有了“日啖鱼蛋三十颗,不辞长作捧书人”的觉悟。
话又说回来,则徐中学校园分布如“山”形状,除了大门口正对的一条马路,左右后面都是山林耸立。从左到右,高中部、综合楼和初中部平行排列开来,与大门相隔的是大操场,围绕着塑胶跑道,除了供学生们体操用,还附带着几个羽毛球场、乒乓场。学校后面是一排七层楼高的教师学生宿舍,宿舍前面空地有学校游泳池、洗手间和一口历史悠久的古井。有些同学也在那儿拉几根绳子绑在两边树上,搭成个人工羽毛球场。
高中部与综合楼相隔的是个篮球场,而初中部相隔的是足球场。足球场后面有几个沙池,一些撑杆练身设备,专供学生们上体育课使用。初中部一楼是各级部教务处、会议室以及其它办公室,二楼是初三年纪,而我们一年八班则居于四楼右边楼梯口侧。处于风口位置秋天风极大,教历史的老师是个中年秃头,每次上课都得按住头上假发,故作镇定地踏步进来。
每当时雨季节,各边边山头总有沙土给雨水冲刷下来,洒了个遍地。其他时间也有些落叶垃圾的。俗话说,新来新猪肉,初中部高中部一年新生便给校方勒令打扫这些地带。因此,除了班级内部的卫生打扫,新生入学的那一年,我们一年八班在右方山头前的空地上,负责了
一条夹带着学校山区的裂缝,称之为环境卫生区。
下一节是语文课,我守在门边细细数着时间。在上课铃响的前一秒,五人准时出现眼前。带头的是飞毛,校服领带没系,敞开两颗扣子,露出黝黑的脖子,一副眼高于顶爱理不理的样子。赵云飞斜眼瞟了我一下,我回他一记狠剐眼,两人在火光闪电中掠过。第二的是卢建宁,我的小表哥,他眼带笑意神色宠溺地望着我,扬起的唇角更是让人怦然心动,他温柔地拍拍我头顶,我只顾向后张望。
接着来得是唐载文,他无奈地耸耸肩摊开双手,白净的手掌上纹路深刻绵长。我眼中透着失望,继续往后张望。载文笑了笑,伸手往自己衣兜里摸索,神色严肃地。他动作很大,眉头皱起,好像在努力找些什么重要的,我注意力给吸引,扭头望向他。载文忽然停住,从衣兜里缓缓伸出手,直到露出它黄色的包装纸,我才惊得跳起,一把抢过!我将它抱在怀里笑嘻嘻的,他也露出洁白的牙齿,眼角带笑。我赞扬地竖起大拇指,用唇道:“有义气!”
邓进唯抢前一步,将载文挤了过去,埋怨道:“那是我抢回来的“康师傅3+2”,烨烨的有义气也该是给我的!我对那个学姐眨了多久的媚眼呀,眨到眼都抽筋了,她才肯让给我!”他嘟起嘴巴把头颅凑了过来,一副小狗要骨头的哈巴样。我闻到他身后的鱼蛋香味,二话不说地推开。我的眼神过于炽热,谢成毅有点招架不住,他憨憨地提高手上的鱼蛋,温柔地笑开了颜,我雀跃地欢呼着。
刘老师在黑板上窸窸窣窣地书写着,几笔带过绘出一副浅谈的图画,勾画出脍炙人口、久诵不衰的“秋思之祖”《天净沙•秋思》的深刻意境。几根枯藤缠绕着几颗凋零了黄叶的秃树,在秋风萧萧中瑟瑟地颤抖,天空中点点寒鸦,声声哀鸣。在萧瑟的秋风中,在寂寞的古道上,饱尝乡愁的游子却骑着一匹延滞归期的瘦马,在沉沉的暮色中向着远方踽踽而行。
刘老师沉浸在愁思之中,夕阳正西沉,撒下凄冷的斜晖,本是鸟禽回巢、羊牛回圈、人儿归家的团圆时刻,而游子却仍是“断肠人在天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漂泊他乡的游子面对如此萧瑟凄凉的景象,怎能不悲从中来,怎能不撕心裂肺,怎能不柔肠寸断!一颗漂泊羁旅的游子心在秋风中鲜血淋淋……
一阵鱼蛋香味掠过,若有若无地挑逗着刘老师心中早已紧绷的琴弦,叮咚叮咚的犹如他渐为急促的呼吸声。刘老师转过身来,不作声响神色凝重,他轻轻地环视全班,视线飘过何祈烨身上时特地一重,然后定定看了一会,再若无其事地飘出窗外,继续默不作声。
我心里打鼓,与老师眼神接触那一瞬间差点噎到。低头数了数,还有四颗鱼蛋,放冷了可不行。略微犹豫了下,我快速地将一颗塞进旁边的朵儿口中,手快如影!朵儿瞪圆眼睛,来不及忿忿不平,却见我眼中彻骨的心痛。其实在拿起鱼蛋就要往她嘴里塞的一瞬间,我就后悔极了,无奈嘴巴一次只可容纳三颗鱼蛋。
我双手遮住大大鼓起的嘴巴,朝朵儿气青了的脸蛋眯眼一笑。
刘老师感觉到了极限,要不是何祈烨是他最为钟爱的优秀学生,要不是他曾经在□□的饥荒年代求活打滚过,要不是看在她偷吃好懂得掩嘴的份上,他早就把她狠狠揪出来了!自己上课吃东西还不够,居然还敢拉朋结党!
正在刘老师气得嘴唇直抖,卢建宁咳咳几声,缓场道:“老师,请问题目中天净沙有什么特别含义吗?”
刘老师回过神来,舒展了过分狰狞的面容,慈祥地回答:“哦,卢同学提问得极好。天净沙可不是一个地名哦,它是越调,曲牌名,单调二十八字,五句四平韵、一叶韵。又名《塞上秋》。它……”
我成功吞下满口的鱼蛋碎碎,满足地拍拍肚子,脑袋恻搁在椅子上,眼睛微微上挑往后翻,对着小表哥,唇角弯弯得意非常。
课间,我一站而起,椅角磨得地板尖尖刺叫。易朵儿粉拳袭来,我只手一挡,便边嚷着边往卢建宁处奔去:“你自己说不吃鱼蛋,绝对不吃的!现在又来怪我只给你一颗吃,你心口不一、人面兽心!”
我跑至卢建宁身旁,凑上嘴唇便往他脸蛋“啵”的一声亲下,“最爱宁表哥了,刚才刘老师封豕长蛇,像要把我毒手尊拳的,真是苛政猛于虎啊!”
卢建宁面部舒展非常,仿佛极为受用似的,连呵斥也变得柔弱无力:“不许乱用成语,胡说八道的不成模样。”
后面座位的邓进唯作惊恐状,“兽变了么?何祈烨也会嗲着说爱不爱的?天降异像,必生妖孽!难道二千年真的是世界末日吗!我要立马回家叫老妈订个宇宙飞船,做好嫦娥奔月的准备!”
我拿出吃鱼蛋的竹签就要插他,邓进唯却不闪不避,眼睛发光的盯着它:“别扔!给我啊!这是宝贝一个呀!”然后双手抓住竹签,样子虔诚得如教徒。
我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捏了几下解恨,坐在宁表哥隔壁靠窗的飞毛嘁嘁了几下:“又发作了。你也别笑话何祈烨了,她除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机会像个女的了!”他伸展开两臂,靠在后桌上,嘲笑道。
我秒来一本书便往他可恶笑脸上砸去!飞毛反应极快,闪头避开。
卢建宁立刻闪离座位,其他人也避了开来。我绕到飞毛身侧,拳头挥向他右脸,他上身提前,我拳头挥了个空,给他随即压下的身子压住。我挥出另一拳头,未提至胸前便给他只手挡住!我气极,提脚便踢,还是给他眼明手快用长腿夹住。我金鸡独立,眼神恨不得将赵云飞射击成蜂窝。
胜负已分,飞毛伸出空闲的右手,在我眼前条斯慢理地来回逗弄着。他虽然面无表情还是一副茅坑塞着的模样,但他眼内的得意我是不会错认的,这假仁假义欺世盗名的坏家伙!
赵云飞快意终于泄出眼眶,他仰头嚣张地大笑,冷酷贵族的形象瞬间灰飞烟灭!班内瞬间寂静,男同志们跌破了眼镜,女同胞们更是碎尽了芳心!
他扯过我衣领,窥得我眼中的恐慌,笑声愈加张狂。赵云飞心中极爽,实在不枉费他日夜操练,现在随手抓一把便可将何祈烨手到擒来!两者再也不是势均力敌,稳据优势的感觉让他分外有成就感。
我心中警钟大响,开始使劲挣扎,无奈终究挣不开男女有别。赵云飞坏笑着,把手托着我后脑勺,缓缓将我拉向他前,彼此额头贴着额头。班内顿时响起强烈的抽气声,这也难怪,在青春少男少女们心中,这场面实在煽情非常。但我此时心中,只觉一片荒凉,我想致远大叔当年写下天《净沙•秋思》也不乏是这种心境了。
赵云飞故作调皮地眨眨眼睛,嘴巴开心得裂开,突地抽离开去,再用头狠狠撞上!然后再抽离,再撞上!
“啊啊啊!”我连声痛苦也不能阻止他的恶行,心中不断诅咒着,这个卑劣的杀千刀!倘若他给我肚子胳膊的来狠狠几拳那倒好,偏偏不留情面地拿我脑袋来开刀。朵儿说得对极了,上上辈子我肯定是通蕃卖国,然后给人乱棍爆脑而死的,我脑袋特脆弱!如果非要在身上找一个痛穴的话,我脑袋就是!
朵儿走了过来,探头问道:“打完了吗?我说卢建宁,你也别对烨烨太严厉了。须知道,乱用好过不用啊!她乱用成语也能把语文读得个通透,这也是种天赋呢,不然哪来的全年级单科第一啊?”
卢建宁不以为然,左耳入右耳出。
唐载文将地上的书本捡起,解释道:“我想这因果调转了吧,烨烨应该语文本来就很好,现在失分的反而是成语解释这方面。”
“嗯,这成语的毛病不矫正好,会是个大问题。”谢成毅一旁认同着。
“啊啊啊啊啊!”突来的惊叫声几乎压过我的痛呼,班内充当背景的同学们默然地将脱节的下巴合上,无力地瞄向始作俑者,他们开始变得处变不惊。
“是谁把我心爱的音乐课本弄成一个团子的!”邓进唯捧着纸碎团状的课本又是心痛又是愤恨地地找者凶手,手忙脚乱得一团糟。
朵儿蹑手蹑脚地想逃离开,却被卢建宁提住衣领。
唐载文撕开“康师傅3+2”的黄色包装,取出几块饼干塞住邓进唯嘴巴,噪音戛然而止。
谢成毅担忧地数着我们撞头的次数,揣度着劝架的时机。
那个十月,天湛南湛南的,不带一丝杂质。
耳边掠过的风声,窗外的吱喳声,还有我们清晰的成长蜕变声,汇聚成漫天音符的大合唱,名叫——青春。
时光可变,世界可变,人和情许多都变迁,还有回忆不变。
幸好,还有回忆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