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提瓦特都在看我修仙》不鸣雪

38、原神启动 生命从生命

　　哥伦比娅感到一丝疑惑。
　　“手机……是什么？”

　　难道，就是她总能看到的那个发光小砖块吗？

　　“手机，手机是这个样子。”观南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点亮屏幕，还特意在哥伦比娅面前晃了晃。屏幕亮了，冰冷的蓝白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但很不巧的是，界面弹出了没有信号的提醒。

　　糟了……忘记这茬了，提瓦特里根本没有信号。
　　观南尴尬地看向哥伦比娅。

　　“没关系。”即便是看不懂，也能猜出来是不能使用的意思，她轻声安慰道，“看起来像机器，这东西，桑多涅一定会喜欢的。”

　　那就是哥伦比娅不喜欢的意思了。
　　“抱歉，”观南讪讪收回东西，“我没有带其他东西……”

　　哥伦比娅的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疑惑。她犹豫了片刻。然后，还是轻声开口了，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真切温柔的不解。
　　“为什么……一定要给我东西呢？”

　　“我想……我想问你一些问题。”观南低下头，如实回答道。

　　“那就直接问。”哥伦比娅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坐到月亮雕像上，“观南不需要给我什么东西，我们是朋友。”
　　“……”

　　观南沉默了片刻。
　　“哥伦比娅知道……旅行者在哪吗？”

　　她笑了笑，“我当然知道。”

　　终于……得到了确切的回应。
　　观南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她，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们，都在等你。”
　　话音落下，哥伦比娅便牵着她从雕像上轻盈飘下，一路行至银月之庭的入口。她轻轻推了观南一把，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指引：“去吧，往前走就好。”

　　“你想见的人，正在前方等你。”

　　我们？
　　都在等她？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涌，还没等观南开口追问，身体便已被一股轻柔的力道推出了洞穴。

　　她踉跄着站稳，环顾四周，却只见空旷寂寥，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一时之间，她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行。

　　所以，旅行者在哪？

　　“旅行者在这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观南寻声看去。

　　前往银月之庭的小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个纤细的轮廓与身旁正在飞行的小东西，还有那双微微发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睛。
　　她朝观南伸出手。

　　“等你好久了。”

　　是荧。

　　观南的膝盖忽然软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只伸向她的手，看着那个她找了那么久，走了那么多路才终于见到的人，
　　嘴唇动了动，她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有夜风从她们之间穿过，带着花朵的气息，和一声极轻极轻的终于。
　　终于……与你相见。

　　“一定很辛苦吧。”即便没有得到回应，荧也不觉得生气，她收回伸出的手，轻轻拍了拍观南的头顶，语气温柔地夸赞道：“你做得很棒。”
　　观南看着她，看着这个永远只能在屏幕里看到的人，眼睛一阵酸涩。

　　她的疑惑，她的到来，一切的一切，都与面前这个人有关。
　　曾经，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可见到她时，观南却什么都不想问了。
　　她只觉得，面前的人好亲切。

　　“我……其实什么都没做。”观南垂下头，声音小小的。

　　荧轻轻笑了笑，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她的黑发，“不，你能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得很棒了。”
　　“对啊对啊，毕竟你可是跨越了时空和空间才能来到提瓦特的，这可是很厉害的一件事～”派蒙圆滚滚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她伸出一根手指，像个小大人一样摇晃着。

　　原来来到这里要突破那么多限制，观南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一头金发的人。
　　“你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从第一眼相遇时，荧就是一副了然的模样，似乎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来到这里了。
　　果然，她点点头，骄傲地双手叉腰道：“因为我知道，帕诺眠一定会来到这里的。”

　　原来是这样。

　　等等……
　　帕诺眠是谁？

　　观南还没把问题问出口，她就又说道：“或者，我应该称呼你为观南。”

　　“……”
　　观南一时有些恍惚了，她扶了扶额头，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没想到一见面，荧就给她抛出这么一个劲爆的内容，即便她已经猜到自己与荧会有一些关系，但显然还是她猜得太少了。

　　“不用着急，”荧盯着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腕向某个方向走去，“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你可以慢慢问我。”
　　派蒙在一旁用力点点头，“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她哦！”

　　跟着她的脚步，观南踩在细碎的沙滩上，一步一步踩下脚印，又被涌起的海浪拍平。
　　她深吸一口气，在下一个脚印消失之前，终于开口：“为什么……要叫我帕诺眠？”

　　荧回过头来，淡金色的头发散发着月光的蓝调，“这是我和哥哥为你取得名字。”

　　竟然还有空的事情……观南看着她，眼里露出一丝探究。
　　两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居然一同为她起了一个名字。

　　“帕诺眠，即是——被灵魂包裹的灵。”

　　在一片广阔的海域附近，她停下步伐，转过身来，面朝着观南。海风从她身后吹来，将她的头发和衣摆都吹向同一个方向。
　　荧看着她的双眼认真解释，可观南却没听懂。

　　“没关系，”她笑了笑，安慰似地拍了拍观南的肩膀，“本来就不是一句话能够说清的事情，现在只需要知道观南有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观南沉默下来。
　　她从出生起就不知道父母在哪里，得到的名字是由福利院的老师们起的，所以观南对名字这种事无感。
　　现在……她依然是无感的。

　　“你叫那个名字也可以的。”观南小声地说。
　　但至少，那也是一个拥有特殊意义的名字。

　　她愣了愣，随后笑着点点头。
　　“好，帕诺眠。”

　　“哎呀，名字什么的现在不重要啦！”见两人半天没说到重点，派蒙着急地挥挥手，“快说重点啦！！”

　　荧意味深长地盯着她一眼，这才又对观南细细道来：“这个所谓的灵，也是在说帕诺眠的组成部分。”
　　“我想你与提瓦特的关系，已经猜到了一些。”

　　“我……来自提瓦特吗？”就是因为提瓦特的灵，才让自己属于提瓦特吧，观南不确定地问。
　　“非要说的话，并不是。”她摇了摇头。

　　观南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然而荧还没说完，“只是因为组成帕诺眠的力量，有提瓦特神明的帮助。”

　　和神明居然还有关系。
　　那么就说明……其实温迪他们什么都知道，这么久以来，什么都不说，其实一直都在和她装傻。
　　果然如此！

　　但听她这么一说，观南忽然又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不过，上次在世界树里看到的那团球，莫非就是帕诺眠球球时候？

　　“所以，我是由这个灵……和神明的力量组成的吗？”她有些困难地问出这个奇怪的问题。
　　“没错。”荧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这道灵，是我与哥哥本身的力量，而神明之力，则是让帕诺眠能够被世界树所记载容纳的关键。”

　　原来她和双子的关系是这样的，怪不得她能拥有吸收深渊的能力，也怪不得第一眼看到荧时，心里会涌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
　　所以自己实际上是一堆力量的集合体？！！

　　观南震惊地眨了眨眼睛，“那创造出我的意义是什么？”
　　而且，为什么又要将她放在另外一个世界中？

　　不知何时，派蒙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两人站在一望无际的大海边，月光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白色的路，一直延伸到天际线尽头。
　　荧望着那渐渐靠近的海浪，面色看起来并不轻松。

　　“因为深渊的出现。”

　　只是问出了一个问题，居然又牵扯到另外一个问题。
　　观南安静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心里却忍不住觉得怪不得神明不愿意说明白。
　　这其中确实太复杂了。

　　“帕诺眠现在的世界出现了一道裂缝，这个裂缝，将提瓦特的深渊泄漏出去了。”她转过身来，眼里满是了然，“你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当然，观南甚至都被打了好几次了。

　　荧也看得到那些事情，她笑了笑，继续解释道：“为了解决深渊与裂缝，我和哥哥才决定创造出帕诺眠，去那个世界拯救大家。”
　　“但是……”观南露出一些疑惑，“深渊是除不尽的。”

　　就像岑汀梦说得那样，无论怎么干预，都会再出现的。

　　这个道理，荧自然再清楚不过，她轻轻摇了摇头：“深渊的确无法彻底根除，但那仅限于提瓦特。因为提瓦特拥有地脉，深渊除了化作魔物之外，还能依附在地脉之中存续。若是强行毁去地脉，等同于毁掉整个提瓦特。”
　　“但你所在的那个世界，并没有地脉，深渊在那里，也只能通过他们口中的魔物来表现。”

　　这番话听得观南有些茫然，一时没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差别。
　　深渊……不就是深渊怪物吗？

　　荧见状，索性说得更加直白了一点，“简单来说，那个世界的深渊怪物，才是帕诺眠真正要清除的目标。”
　　观南露出了更加无法接受的表情。

　　深渊怪物那么多，怎么可能全部清除干净。

　　“帕诺眠一定很想问怎么清除干净吧？”
　　猜到了她的想法，荧轻笑一声，“那当然要将世界的缝隙合上。”

　　观南愣了愣，忽然想起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提到了缝隙这个东西。

　　至于缝隙究竟在何处，又该如何闭合……”荧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
　　“这就是帕诺眠为之存在的任务了。”

　　忽然感觉肩头有点重是怎么回事……
　　活了十几年，观南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重要的任务，而且这个任务，还必须要由她来完成。

　　“我……”她欲言又止，“我，好像没发现这个东西。”

　　大概除了发现深渊怪物是来自提瓦特以外，观南什么都不清楚。

　　“没关系，这件事并不轻松，帕诺眠不需要太在意。”荧笑了笑，半蹲下撑在膝盖上，与微微低她半个头的观南平视，“我说过的，你能来到这里，就已经是一件非常值得夸赞的事了。”

　　她真的好温柔……

　　观南怔怔盯着那双金瞳，垂下的手不自觉抓住了那只白色腕套处，掌心的温度立刻将她重新唤醒。
　　看着她的举动，荧微微歪了歪头。

　　“荧是真实的吗？”她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荧还是如实点点头，“我和哥哥，还有提瓦特的大家，全部都是真实的。”
　　“可，为什么会有这个游戏？”

　　想不通，即便知道自己的身份，观南也无法想通。
　　为什么会有这个游戏，又为什么会能够让她来到这个世界……

　　荧看出了她的困惑和不安，她揉了揉少女的发顶，像一个真正的大姐姐，“因为小帕诺眠只是一个孩子呀。”
　　观南看着她。

　　“刚出生的你，即便拥有力量，也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勾起唇角，看着眼前从一个小小光点成长为如今出落的少女，便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欣慰的目光，“所以，那个游戏，是我们大家送给帕诺眠的礼物。”

　　这个礼物，是提瓦特的所有人送给观南的。

　　每一位神明。
　　每一个人。
　　每一株植物。
　　每一次美梦……都在期盼着帕诺眠的到来。

　　这个小小的，只是力量组成的孩子，带着这份礼物，感受提瓦特阳光的温度，触碰海水的痕迹，见识过友谊与爱情，也为逝去的生命流泪。

　　她成长于另一个世界，可她仍旧羡慕这一切，于是她拥有了向往的情绪，最终，她终于来到这里。

　　帕诺眠，是被提瓦特所有人一起养大的孩子。
　　她带着想要守护大家的心意而来，一步步与众人相识相伴，成为彼此珍视的伙伴。

　　也正因如此，无论何时她发出呼唤，都不会有人拒绝。
　　每一个人，都愿意为她挺身而出，心甘情愿地为她献上自己的力量。

　　原来……这就是大家总会毫不犹豫帮助她的原因。

　　仅仅是因为——她是帕诺眠。

　　“谢谢。”观南揉了揉有些红的鼻子，她的声音微哑，但很认真，“谢谢大家。”
　　荧看着她，也笑了。

　　最后，她说：
　　“欢迎回家，帕诺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