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闲话 下次别再让 ...
-
笃笃笃——
林意敲了敲门板，看向回来后就一直在发呆的姜云照，“干什么呢？”
姜云照转身，让出桌面上的三个小东西。
林意走近，却没拿起来，谨慎地观察，“这是？”
姜云照一一介绍了它们的来历，又说：“我怀疑可能是要把种子种下去，但不知道该种在哪……”
普通的花盆根本承受不住，种子一旦放进去，花盆就会迅速开裂，碎成一地渣。空间里更不行，姜云照也试过，辛辛苦苦挖了个坑，那土块硬是比过年的猪还难按，说什么都不愿意被放进去，抵抗情绪十分明显。
土培不行，姜云照又想办法进行水培，可还是缺少合适的容器，塑料瓶受不住，玻璃瓶也会被腐蚀，姜云照甚至怀疑那颗蓝色晶石是由□□组成的。
林意听完，顺了顺姜云照炸起来的头发，“别着急，说不定是时机未到，再等等看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了。”
姜云照点头，“只能这样了。”
她把三个小东西收起来，贴身放着，带在身边才能安心。
没骨头似的靠在林意身上，“好烦啊……末世怎么还不结束。”明明她的梦想只是当个咸鱼，为什么要经历如此磨难，她又没想苦修一番终成咸鱼上仙。
林意拍了拍姜云照的背，轻声说道：“小照辛苦了。”不论是基地建设还是应对各种天灾，姜云照都是付出最多的那个人，尽管忙到睡觉时间都不够，黑眼圈大得能吓死人，她还要兼顾实验，说不辛苦是假的。末世几年下来，姜云照瘦了许多，却总说自己没事。
姜云照摇摇头：“等末世结束，说什么也要好好休息个几十年。”
“那不是直接退休了吗？”林意笑道。
“对啊！”姜云照理直气壮，“人工作不就是为了退休吗？到时候退休工资拿到手，我就满世界去玩。”说完又赶紧找补：“师姐，我们一起去。”
林意说好，到时候一起周游世界，姜云照满意点头。
窗外，变异藤蔓轻轻摇了摇叶子，簌簌作响。
林意轻轻拍她，“快吃饭，一会儿凉了。”她是带着盒饭进来的。
姜云照坐直，风卷残云般秃噜了盒饭，麻溜地一擦嘴，收拾好垃圾，林意按住她要起身的动作，说：“我去丢。”
她朝林意乖巧地笑笑，飞了个吻过去：“谢谢师姐。”
林意无视她的谄媚，转身向外走，背后响起丧尸的声音——是叶君之前录下的那个视频。
发了一会儿饭昏，姜云照把那条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很多遍，试图从中发现什么线索，然而进展却纹丝不动。
人类对新丧尸的了解，始终停留在这个视频所展现出来的水平。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从丧尸到地震海啸，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画出了一个严谨的思维导图，系统越看越心惊，姜云照笔下勾勒出的形状……怎么这么像天赋树？
姜云照知道了什么吗？
系统大气都不敢喘，动画小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周围玩耍的场景迅速溶解消失，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电脑图案，寂寥地发光。
姜云照没注意到系统的异常，又写下两个字，用她新学会的那种语言，“末世”，落下最后一笔时，她在右下角停顿住，墨水洇开，在纸上留下一个小黑点，看得系统胆颤心惊。
不会真被她发现了吧？
她一定会很生气，然后再也不理自己的。
甚至会连带着讨厌自己……
“统，”姜云照突然喊它，系统猛地被呼唤，顾不上更换动画小人惨白的脸色，声音不稳。
“怎么了？”
听到系统声音不似往常，姜云照分出心来关注它，屏幕上没了花花绿绿的背景，动画小人强打着精神挤出一个笑，看起来很是可怜，怎么回事？她关切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系统摇摇头，说没事，但任谁都能看出它的口是心非。
姜云照心中百转千回，试探性地开口问它：“关于末世……”
“末世”两个字一出，系统便浑身一抖，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对劲，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跳了段舞。
姜云照：真的很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她也因此断定，系统一定知道许多关于末世的信息。看这个样子，搞不好系统和末世还有点关系。
但她不希望是这样。
这么多年的陪伴，她不希望自己视作朋友的系统与末世有关。
姜云照收拾好心情，将所有猜测都压在心里，“别跳了，我是想问那三个东西该怎么用？”
系统没想到她居然不问自己末世的真相，劫后余生，还没反应过来，傻乎乎的，“什么？”
“变异藤蔓的种子，还有从海里和地下找到的那两枚晶石。”
系统松了口气，“你猜的没错，但现在还缺少一点东西……”
“容器？”姜云照又问。
“不完全是，种子生长不仅需要水分和土壤，还需要**和****。”系统的话被屏蔽，姜云照听到短暂的空白。
系统沉默片刻，“现在还不能说，但很快就会遇到它们的。”
它们？除了容器，还有什么？
很快就会遇到，这又是什么意思？
蓦地，姜云照脑海中出现一双灰白色的眼睛。
它们指的难道是新丧尸？
种子生长与新丧尸有什么关系？
姜云照被复杂的关系搅乱了思绪，末世、系统、一切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缓缓铺展成一张大网，她如同走悬丝一般，越是靠近网中心的真相，就越是觉得不敢再想下去。
系统偷偷瞄着姜云照的脸色，安静地做个缩头鹌鹑，生怕她想起自己。
另一边，谷曼曼收拾好资料，和杜予之一起向外走去。
他们的实验一直没有进展，好像基因突变的加速是上天要灭亡人类的旨意，不可违逆，无论他们怎么尝试，始终都无法破解这道谜题。
回廊很长，谷曼曼双手插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她随意扎了个马尾，头发乱糟糟的，偏头朝右前方看去。
“真不明白，他们实验室除了初代试剂，这些年做出过什么成果，上面还一直护着，各位仪器设备都先紧着他们用……”
“害，人家有特权呗。”
“都是研究员，怎么我们没有特权？”
“谁让人家组里有个会拍领导马屁的人呢。”
“没事干可以继续去做实验。”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角落里说话的几人身子一僵，回过头来，来人赫然是谷曼曼。
身后的杜予之轻轻笑道：“他们怎么会愿意牺牲休息时间做实验，想必更愿意研究怎么讨领导欢心。”
为首的男人面色不太好，硬是挤出了个笑，说道：“怎么会，大家都是研究员，肯定是做实验更重要。”
“是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负责聊天缓解大家心情的。”杜予之嘴上不饶人，为了做实验方便，他剃了个光头，只剩薄薄的一层青茬，看起来实在不像好人。
有人不服气，“难道我们说错了？上面给你们组待遇这么好，不就是因为姜云照跟领导关系好？你们有什么成果？”
谷曼曼眯了眯眼，“没有姜云照，你以为能有这么好的生活？在末世里还要维持良好的研究条件，你以为是你的研究成果很有用？”
此话一出，那几人的脸色都不好看，像打翻了调色盘似的。
大家都知道，姜云照时不时外出执行任务，就算不知道具体的任务内容，但就凭那些当兵的对姜云照态度恭恭敬敬，他们也能猜到几人。
那群当兵的都是凭自己本事爬上来的，向来傲得很。
“就算我们除了初代试剂一无所有，可至少不会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谷曼曼平静地说道。
“你！”为首的男人气急，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有意见可以提出来，赵局在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多说半个字，难道只会在背后偷偷说人闲话？啧，真是世风日下。”杜予之慢悠悠补充着，几年太平日子过下来，大家都忘了当年末世刚爆发的样子，勾心斗角、结党营私，不择手段地捞好处，各种物资如流水般进了私人的口袋，上面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让这群人更加猖狂。
杜予之看着几人变幻的神色，又继续说：“我会向赵局提出申请，尽量让大家觉得公平，不知道各位又能做出什么东西呢，不会还是除了浪费资源没什么作用的营养针吧，那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这就没有必要了吧，哈哈，小姜研究员付出了这么多，她的实验室多拿些也是应该的。”男人抹汗，他每天无所事事，只每年年底意思意思交出个东西，不管有没有作用，但都可以留在研究所，要是去了安全基地，那可是要干活的，待遇直线下降，他才不愿意去。
“是啊是啊，我们才疏学浅，比不上小姜研究员，这些东西还是给她用才能最大程度发挥作用嘛哈哈……”有人讪笑着道。
杜予之挑眉，“没关系，你们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哎哎哎千万别千万别！开个玩笑，二位就别当真了。”那男人此刻只能憋屈地赔笑，生怕杜予之真和领导说了这事，他只想自己的待遇更好，可不想自己的任务更重啊！
“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们说这些。”谷曼曼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杜予之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他朝几人挥挥手：“还有事，回见。”
身后几人直到谷曼曼和杜予之走远，才敢小声骂出来，却没人敢再多说什么，纷纷散开回了实验室。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闲话
